高1.90米的安德烈亚斯·修尔（Andreas Scholl）挺拔儒雅地走上舞台，当鲁特琴声响起，他纯净圆润的声音开始在音乐厅内回荡。

人们难以置信，如此细腻的女高音声线，竟然出自这位高大的男人。

初听修尔的音乐会，如果闭上眼睛，恍惚就是一位女人在你面前吟唱。3月7日，当他如约登上上海音乐厅舞台，乐迷们激动地将这天籁之音与唱片中的声音做着对比，并且回想着英国《留声机》的那句评价：“最难忘的好声音。”

宛如女高音的“高男高音”

为搭配这场古意十足的音乐会，修尔邀请鲁特琴演奏家卡拉马佐夫（Edin Karamazov）现场伴奏。用卡拉马佐夫的话来说：“在15至16世纪，这就是一场最流行的音乐会。”

“高男高音”与鲁特琴，都是盛行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产物。二战后，欧洲乐坛兴起一股复古风潮，人们希望用最古老的方式、真实地还原早期古典音乐。从那时起，“高男高音”的声部重新受到重视，而鲁特琴也重归现代舞台。普通人对“男高音”无比熟悉，对“高男高音”却所知甚少。这种特殊的声部因为采用头声区发音，所以能让男歌唱家发出结实而清脆的高亢音色，宛如女高音。

43岁的修尔，童年时代只是男童合唱团中的一员，“14岁开始变声时，老师觉得我的嗓子空间很大，能唱很高的音，于是让我试试看。”一试之下，修尔发现自己能胜任女高音和次女高音声部，具备高男高音潜质。17岁时，修尔将自己的录音带寄给比利时的古乐指挥家雅各布，“在那时候，我所演唱的所有歌都是靠背下来的，我并不识谱。”雅各布像发现天才一样，特地批准不懂任何乐理知识的修尔进入巴塞尔古乐学院——就是这所名校，为当今世界培养了无数的古乐音乐家。

用21世纪的声音诠释巴洛克音乐

成名至今的25年里，修尔将一些被人遗忘的巴洛克作品带回21世纪，录制了很多张早期音乐作品。令人意外的是，这其中竟也有流行专辑《修尔的浪漫情缘》。

“我们是大学同学，年轻时曾经组建摇滚乐团到处演出。”修尔拍着鲁特琴演奏家卡拉马佐夫的肩，笑称两人学生时代靠摇滚乐队结缘，但真正的合作却是在全世界舞台上演出中世纪的声乐作品。

“现在我仍然玩流行音乐，每年做两次流行演出。”修尔同时也是音箱器材发烧友，平时他最大的娱乐就是待在自己家中的录音室中捣鼓电子合成器，采撷民谣、诗篇以及中东、非洲的节奏与旋律，自己创作些流行音乐。而卡拉马佐夫则将古老的鲁特琴带入斯汀的专辑中，两人在DG唱片合作的《迷城之歌》中，昔日的摇滚巨星在空灵的鲁特琴声中，第一次进入古典领域。

“这是一种有趣的尝试与渗透。”卡拉马佐夫说，通过与斯汀的合作，流行与古典的乐迷群体交错渗透，互相扩大。修尔则认为，流行音乐是他发掘自己个性的通道：“我喜欢流行音乐，它让我知道如何把握自己的个性，如何用21世纪的声音和思维去诠释巴洛克时期的古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