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鱼与米饭的绝配:创意国度挪威赶搭“东方快车”

第一财经APP世界缪琦2017-10-1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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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5日,第十二届挪威奥斯陆创新周的现场,历来由欧洲人最习惯的三明治作为点心的茶歇,换成了迎合亚洲人胃口的三文鱼米饭,甚至还细心地配上了一次性竹筷。

这样的安排,是因为中国人来了——挪威迎来了近10年来最大的中国商务考察团,规模近80人,包括中国多地政府代表、企业代表以及媒体代表。

2017年挪威奥斯陆创新周现场 摄影/缪琦

2016年12月,经过6年的冰冻期后,挪威与中国的关系实现正常化。赴挪威旅游和商务出行的中国人数迅速激增:2017年1~6月份,中国公民赴挪威旅行的人数增长了70%多。和激增的旅游人数一样,此次大规模抵达挪威考察的中国访问团让挪威政府及其商界真切地看到了商机。

而中国的技术和创意风潮,正在越来越多地影响着挪威。例如,中国领先很多国家步伐的电子支付已在挪威试水;在挪威刚面市的WattWorld共享单车,也是中国和挪威的共同“作品”——这种带电池的单车,成本约为3500美元(约合2.3万元人民币),除了车锁桩和电池在挪威生产,其他零部件都是在中国找的供应商。

作为一个人口只有500来万,但98%的电力来自清洁能源的国家,挪威在与中国这个14亿人口大国的合作清单中,把绿色创新和智慧城市相关技术列为了主推的重点。而不管是挪威首都举办的奥斯陆创新周还是随后在“北海油都”——斯塔万格举办的北欧智慧城市博览会,中国都成为了主要的参与者和被反复提及的关键词。

“中国”是关键词

在奥斯陆创新周期间,中挪绿色创新与智慧城市论坛作为亮点活动之一于9月26日在当地举行,两国政府、企业和行业组织代表就两国相关领域的合作前景展开了直接的讨论和对接。

挪威创新署署长特蕾塞丝(Anita K. Traaseth)在论坛上表示,挪威创新的历史从1850年就已开始,而中挪两国目前的经济都处于从油气能源转变为绿色能源的过程中,因此很小但非常创新的挪威可以成为中国创新技术的“试验床”。“挪威社会已经非常数字化,同时98%的能源均为清洁能源。”她提出,“挪威需要中国来获得更大的市场,产业化海洋、环保、医疗和智慧城市等相关技术。”

随着全球能源结构的改变,作为逾50%出口依赖石油和碳氢化合物的西北欧最大石油生产国,挪威在全球应对气候挑战的协定中做出了降低40%碳排放的承诺,也把发展海上风能、太阳能等清洁能源作为了国家的发展重点。

带领中国考察团访问挪威的世界绿色设计组织主席、中国科技部原秘书长石定寰已与特蕾塞丝多次碰面。但在两国关系破冰前,双方的交流仅限于较小的范围。“去年我们来挪威只有十来人,这次带了近80人。”石定寰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中国和挪威目前拥有了“天时、地利、人和”。

作为高度依赖石油产业的国家,挪威近年来把发展绿色能源和智慧城市放到了极为重要的地位上,而中国则同样处于向绿色和智慧城市转型的关键阶段。挪威以及其他北欧国家的绿色发展理念、战略和技术创新值得中国借鉴,两国之间存在较大的合作空间。

代表中国政府出席的中国驻挪威大使馆经商处参赞周大霖也表示,本次论坛相当切合两国当前关注的焦点,必将有助于深化双方合作。

随后的27日,北欧智慧城市博览会在挪威“油都”斯塔万格举行。除了开幕式上专门邀请中国专家——世界绿色设计组织副主任、气候组织大中华区总裁吴昌华介绍了中国的智慧城市经验外,当天下午还专门设立了中国绿色智慧城市论坛,并由斯塔万格市长赫尔格致辞。

吴昌华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成熟的智慧城市需要技术和系统集成,也需要公民的积极参与。在通讯技术等不少技术领域,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正在快速缩小,甚至有一些诸如电子支付等行业还达到了领先水平,开始技术输出。但是北欧真正的领先之处在于完善的系统集成以及互信的社会氛围。

正如北欧部长理事会秘书长赫布劳腾在当天开幕式的演讲中所总结的:“北欧的实践证明,信任比控制效果要好,这是智慧城市的黄金资产。”

中国新疆用上挪威水技术

对于此次访问挪威的中国当地政府和企业代表而言,寻找挪威的创新技术以助力当地企业的发展,是他们主要的目的。

在与特蕾塞丝见面时,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俊就发出了去张江设立挪威创新中心的邀请。目前芬兰和德国都已在张江建立了类似的中心。他还表示,希望挪威能源管理企业能进驻张江,并与中国企业展开具体合作。

挪威创新署重点关注的创业公司能源巢(Energy Nest)公司首席技术官伯根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他们正在推广一项全新的能源存储技术,不仅可以回收利用废热,而且还能储存太阳能、风能等多种清洁能源。这项技术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兴趣。

“如果能把太阳能储存一个月,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河北省医药行业协会名誉会长刘骁悍说,他也很关注清洁能源产业,打算就具体项目和伯根详细沟通。

已获挪威创新署资金支持的创业企业克罗诺斯科技公司(Cronus Technology)专门聚焦铝工业领域的热能回收和再利用。该公司的CEO奥斯特罗瑞欧对第一财经记者说,2016年中国原铝产业中,一半的热能都在生产过程中被浪费了。而他们的技术可以帮助工厂减少40%的废热和可观的碳排放,近期瞄准的也正是中国市场。

2016年2月28日,安徽国祯环保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祯环保”)正式完成了收购挪威Biovac公司100%股权的交割,这是近年来中企从挪威收获技术的典型案例。

已成立35年的Biovac公司在挪威的市场份额达50%左右。国祯环保国际事业部副经理舒文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收购Biovac既是企业欧洲战略的一部分,也是为了让挪威技术在中国市场应用,以扩大公司的技术优势和市场规模。为了让挪威技术在中国更好地落地,企业专门对挪威技术进行了本地化的研发。

舒文举例说,就大型污水处理厂而言,当然中国的相关技术和经验更充足。但除了城市,农村也同样值得关注,而这些地方就更需要小型或中型的污水处理设备,在这个领域挪威更加擅长。据他介绍,目前国祯环保在新疆的一个项目就正在使用来自挪威的污水处理技术。

文章开头提及的WattWorld新型共享单车就出现在北欧智慧城市博览会的场外。记者体验后发现,和中国的共享单车不同,这款共享单车前部装有电池,轻轻一踩踏就能获得助推力,比一般的自行车省力,也比纯电动车具有更大的可控性和安全性。WattWorld研发公司的市场总监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这种车刚刚面市,目前在挪威还只推出了250辆。除了政府采购的订单外,该公司还接到了一些社区和公司的订单。

2017年北欧智慧城市博览会场外展出的共享单车 摄影/缪琦

投资轮廓逐渐清晰

和中国不同,北欧人更习惯于用信用卡支付,手机支付并不如中国市场那般普及。

9月4日,中国移动支付系统支付宝正式登陆挪威市场。为了拓展北欧市场,今年夏天,帮助支付宝推广挪威市场的Apay Nodic公司成立,由挪威当地创业企业诺思诺德(Nordkost)和godigitalchina公司运营。

如果说国祯环保看中了挪威的技术,那么支付宝看中的则是本地的市场。诺思诺德CEO陈嘉瑜告诉第一财经记者,随着中挪关系的正常化,以及随后将会开通的中挪直航,来挪威旅游和商务出行的中国人数将出现井喷式增长。

“中国人用支付宝在巴黎春天百货消费的数额是每天25万欧元(约合196万元人民币),而北欧整个市场目前连巴黎一家商场的消费额都达不到。”诺思诺德市场总监姚凯说。

godigitalchina公司CEO张杰表示,中国人在挪威的消费能力是所有外国游客中最高的,人均每天的消费额为4000挪威克朗,约合人民币3400元。在北欧五国中,挪威也是最吸引游客的目的地。

然而,帮助支付宝在挪威市场推广,只是陈嘉瑜和张杰的任务之一,他们更长远的目标是通过Apay让挪威乃至北欧的企业接触到中国人在挪威形成的小市场,从而为进入中国的大市场做好过渡和准备。

在这些中国创客看来,在挪威创业并不容易。“北欧法律法规相当健全,创业和雇人拥有极高的税务成本,企业不敢轻易请人。”姚凯说,诺思诺德这几年的业务不断在扩张但目前也只有5位雇员。

2017年北欧智慧城市博览会现场 摄影/缪琦

经历了接近一年的并购谈判的舒文,则对挪威健全的法律以及中挪两国在会计准则上的巨大差异印象深刻。一开始把Biovac公司的报表拿回中国去看,完全看不懂,只能用国际通用会计准则重新编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对于挪威的人工成本,舒文认为如果把中国工程师和挪威工程师做对比,在性价比上是基本一致的:挪威人工可能更贵,但在部分技术上也更擅长。此外,为了学习挪威公司的技术,国祯环保每年都会两次派出中国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赴挪威公司。

“充分本地化,尊重当地的文化;既不能不敢管,也不能把中国公司的管理模式生搬硬套;要充分互信才能获得共赢。”这是舒文总结出的收购挪威企业的经验。

国祯环保董事长助理王晓清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收购Biovac后他们完整保留了挪威当地的团队,并尊重原公司的运营模式。出于互信,没有派驻中方的管理人员入驻挪威,主要通过社交媒体、视频会议和邮件的方式即时沟通。Biovac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梅尔基斯特表示,自从公司的主人从原来的挪威公司变为中国公司后,自己变得更像一名创业者和CEO,拥有了更大的责任和决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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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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