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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完的长征】草地纪事 最悲壮的死亡行军

央视网2016-10-24 10:06:00

简介:长征苦,最苦在草地。很多老红军,年近百岁,记忆渐失,但提起草地,却仍忍不住落泪。茫茫草地,留给他们哪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在最艰难的荒野求生中,饥寒交迫身体羸弱的红军战士,又是凭借怎样的力量,走出这片挑战人类生存极限的死亡地域的呢?

长征苦,最苦在草地。很多老红军,年近百岁,记忆渐失,但提起草地,却仍忍不住落泪。茫茫草地,留给他们哪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在最艰难的荒野求生中,饥寒交迫身体羸弱的红军战士,又是凭借怎样的力量,走出这片挑战人类生存极限的死亡地域的呢?

说起长征途中最艰难的时刻,老红军们不约而同都提到了过草地。长征苦,最苦是草地。茫茫草地,留下了无数战友的生命和生者刻骨铭心的伤痛记忆。80年前的草地之行,无疑是长征史上最悲壮的一笔。而走出草地,红军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炉霍县虾拉沱村,每到7、8月份,家家户户都会到草原上去“耍坝子”。94岁的李丰明享受着舒心的日子,他在虾拉沱村已经生活了80年。80年前他眼前的草地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1935年初春,13岁的李丰明和父母、哥哥一起参加了红军。8月,全家就一起跟随大部队走入了茫茫草地。

白天,草原上鲜花盛开,美不胜收;夜晚,气温迅速降至零度,雨雪冰雹,来去无常。

最初,战士们尽量贴着山根和树林走,一来可以躲避沼泽,二来也可以遮风挡雨,但追兵和土匪很快赶了上来。一天傍晚,十几个战士不知不觉落到了后面,第二天早晨,发现他们都被敌人的骑兵用长杆子杀死了。

为了躲避追兵和土匪,红军不得不走向草地更深处。

老红军张步兴2011年接受采访时说:“有个女的,真可怜。她说'小兄弟你拉我一把',我就拉她,拉她拉不动。她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她说'你快放手,快放手!'最后她说一句'祝你幸福,顺利到达目的地。'然后就没有了。”

2012年去世的老红军钟枝棋过草地时22岁,在处处危险、饥饿难耐的日子里他和战友们意外地打了牙祭。

2010年采访时97岁的钟枝棋记得,有一天,水沟里有小鱼,大家都去捞小鱼。放在锅里一煮,虽然没有油、没有盐,但有同志说,今天吃的这个菜和小鱼比咱们在家里过年吃红烧肉还香呢。那时大家都哈哈笑起来了。

经过五到七天的艰难跋涉,红军的右路军抵达班佑河。

现在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花岗岩群雕,这些面庞平静安详,好像沉入了梦乡。这组雕像记述着右路军走出草地之前最后一场悲壮的牺牲。当时担任收容任务的红三军十一团的政委,后来的开国上将王平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们红十一团过了班佑河,已经走出70多里,彭德怀军长对我说,班佑河那边还有几百人没有过来,命令我带一个营返回去接他们过河……”

来到河边,他们发现河对岸坐了一圈圈战士,喊他们没有声音,过去一看,全部都牺牲了。 

为什么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过草地

在阿坝州红原县的草地上,噶曲河静静流淌,河流宽阔而平静,一如八十多年前的九月。就在右路军克服艰险成功穿越草地后,张国焘电令左路军和已经走出草地的右路军中的红四方面军战士原路返回。

部分红四方面军战士第二次穿越了草地。但此后的十个月里他们遭遇到敌人的层层围堵,红军由8万人减至4万多人。就在红四方面军一路血战的时候,1935年11月,红二、红六军团1.7万余人也开始了长征。他们穿越贵州、云南,渡金沙江进入西康,于1936年7月抵达甘孜,与撤到那里的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两支部队最终决定一起再经草地北上。

对于红四方面军的很多战士来说,这将是他们第三次过草地了。和前两次的线路相比,这次的草地线路更长、补给更加困难。

为了应对这次艰苦的行军,红军的大队人马在甘孜、炉霍休整了数月。

就在这片坝子上,为了鼓励大家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红军举行了长征中唯一的一次运动会。红军还举办了野菜博览会,以谁认的野菜最多为胜出。

即使经过几个月的准备,粮食依然短缺,而出发的时刻已经到来。一些伤病员和岁数太小的红小鬼被要求离队。这是有过两次草地经验之后,红军认为能够保全他们性命的唯一办法。

最终,有三千多红军战士留在了甘孜和炉霍。李丰明一家因为父母受伤,孩子幼小,都被留下了。此后他们住在与部队分别的炉霍县虾拉沱村,再也没有离开。

如今的甘孜县,还存有当年格达活佛写下的22首弦子词。这位与红军结下深厚友谊的活佛在红军离开甘孜,走向草地时,写下这样的词句:“高高的山坡上,红艳的鲜花怒放,你跨上骏马背上枪,穿过荆棘的小路,攀到山那边去了,啥时再回这地方……”

草地珍贵文件解密

2016年,解放军档案馆首次对社会披露了一份重要文件——1936年红军第三次穿越草地时的地形日记。这份由红军战士手绘的地图是当年留下的最真实的、一手的记录。

“七月六日,宿营地,日庆附近,此处是草地,本日有32军在此地拉牛羊”。

甘孜、炉霍两县物产贫瘠。出发之际,青稞还未成熟,红军不得不把半熟的青稞打下来充当干粮。一些部队实在筹不够粮食,就从当地筹集了一些牛羊,想赶着它们过草地。

然而,驱赶大批牛羊过草地绝不像之前设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七月六日地图所画的一个地方,红二方面军六军团的军团长陈伯钧在日记中写道:“是日到日庆只十五时左右,余牛五百头左右;羊九百只;因十八师三营警戒不严,疏于检查,竟致全部逃掉。真是一大损失。……晚,起草通令,撤去十八师三营营长的职务。”

草地最惨痛的回忆——饥饿

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可能使牛羊四散奔逃。那些以牛羊作为储备口粮的队伍在草地中损失惨重。进入草地没几天,一些战士的粮袋就已经空了。

很快,前面的部队就把能食用的野菜都吃光了,后面的部队饿极了,只好吃不知名的野草和蘑菇,一些红军战士琢磨出了吃皮带的办法。不是简单拿水煮,而是有好几个工序。

老红军吴世昌记得,当时每人割一块,在火上烧烧烧,烧得发起来,好像那个猪肉皮煮的那个、把它刮一刮,水倒了,再煮。煮到最后都煮烂了,一人吃一块。”

饥饿,是第三次过草地的红军战士最惨痛的回忆,老红军张斌在路上看见到了一些豌豆,是前面的人拉出来的,后面的人抓起来就吃。

越往前走,他们越来越多地见到一年前长眠在草地中的战友。死亡如影随形,只有意志最坚定的战士才能支撑下去。

2016年采访时92岁的王述文说:“我流过血,但我没流过泪。革命一定胜利——这个信念在长征的时候起了作用。如果说不相信革命会胜利,没这种信念,那精神就支持不下去。

1936年8月初,幸存的红军循着战友的尸骨,再一次跨越班佑河。10号这一天,《红军大举北进行军地形日记》中绘制出一片河谷。上面标注了两个字“巴细”,所谓“巴细”,就是今天若尔盖的“巴西乡”。

越过阿俄垭口,饥寒交迫、已经断粮多日的红军终于抵达丰饶的巴西河谷,8月的高原农区,正是青稞和马铃薯成熟的季节,这是给予九死一生的红军最及时的补给。这些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战士,靠着钢铁意志和坚定的理想,终于走出草地,走向陕北。

责编:陈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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