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的走马灯又转动了。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地时间12月8日确认,白宫幕僚长约翰·凯利(John Kelly)将在今年底前辞职。
“凯利将离开。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说‘退休’,但他是一个很棒的人。” 在白宫南草坪登上总统专机出行前,特朗普对媒体表示,“凯利将在今年年底离开,今年年底。”
其实,凯利离职的消息并不令人意外。有华盛顿消息人士称,在就职白宫幕僚长后,他和特朗普之间的关系便开始逐渐恶化。近半年来,关于凯利将卸任的猜测一直甚嚣尘上。
据第一财经记者梳理,自从特朗普上台以来,其政府已经有28位高级官员先后辞职或被“炒鱿鱼”。凯利16个月的任期已是“超长待机”。他的前任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只干了189天,被媒体称为美国现代史上最短命的白宫幕僚长。
而现在的问题是,谁会成为下一个?这让特朗普都不得不好好思考。
从欣赏到排挤
2017年7月,特朗普决定由当时的美国国土安全部长凯利取代普利巴斯,出任新一任白宫幕僚长。
白宫幕僚长,又被称为白宫办公厅主任,是美国总统办事机构的最高级别官员,白宫的其他官员理论上都要向幕僚长报告工作,因此幕僚长一般被认为是“华盛顿第二最具权力的人”。除了安排美国总统所有的日常行程、管理白宫团队和事务等外,幕僚长还是总统的高级顾问。这项职务由总统直接任命,无须国会批准。
凯利是退役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将,特朗普曾经非常欣赏凯利,称他是“很好的美国人”和“很好的领导人”。凯利在短暂出任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一职期间,坚定地贯彻了特朗普打击非法移民的政策,所以特朗普曾对外表示:“约翰(凯利)在国土安全部的工作十分出色。他是我政府中真正意义上的明星。”
被任命为幕僚长后,外界曾期待凯利会把严明的纪律带进白宫,当时的白宫内充斥着泄密和政治争斗。凯利进入白宫后确实也立即努力对秩序混乱的白宫进行整顿。比如,他取消了总统办公室的“门户开放”政策,改以较严格的程序,阻止白宫职员直接上门去找特朗普。但据媒体报道称,此举也得罪了特朗普和一些极具影响力的官员,因为他们已经习惯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总统办公室。
其后,特朗普与凯利在一系列人事任命中的分歧加剧了两人的矛盾。比如,特朗普今年年初让时任美国国务卿蒂勒森走人,引发凯利大怒并威胁辞职。特朗普曾在11月计划炒掉国土安全部部长尼尔森(Kirstjen Nielsen),然而尼尔森是凯利的门生,在凯利担任幕僚长时接替其出任国土安全部部长。
美国《华盛顿邮报》资深记者伍德沃德(Bob Woodward)在其新书《恐惧:特朗普在白宫》中写道,凯利曾说白宫工作人员都在“疯狂城”工作。凯利曾在一次会议上哀叹:“试图说服他(特朗普)任何事都是没有意义的。”
在遭遇凯利的多次劝阻后,特朗普找到了“变通”的办法,比如趁凯利不在的时候给国会议员打电话。在重大决策时,把凯利排除在外,并且绕开凯利制定了许多政策和协议。也有媒体报道称,两人最近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头号选手意外退赛
8日当天,特朗普还表示将在接下来的一两天内宣布下一任幕僚长的人选。
就在9日,不少人已经预期凯利的继任者是尼克·艾尔斯(Nick Ayers),他目前是美国副总统彭斯的幕僚长。一名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6日晚上对一名幕僚说:“别再打电话给约翰(凯利),打电话给尼克(艾尔斯),他是我的人。”
最近几个月,艾尔斯至少两次陪同特朗普出访,并且是在彭斯不在场的情况下。其中一次是今年10月陪同特朗普去佛罗里达州和佐治亚州查看飓风灾情。11月,他还在中期选举的相关活动中亮相。
据两名白宫官员透露,36岁的艾尔斯在中期选举中表现亮眼,令特朗普印象深刻。此外,他还与特朗普身边的几位重量级人物——特朗普的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长女伊万卡、女婿库什纳关系密切。
而到了9日晚间,剧情突然反转。头号选手临场宣布退赛。他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发文:“感谢你们,总统特朗普、副总统彭斯,还有我们伟大的同事们,感谢他们在白宫为我们的国家服务。我将在今年年底离开白宫,但我依然会与我们‘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团队们合作推进这一事业。”
即使是白宫高级官员也对他的回绝显得措手不及。他们中大多数人认为艾尔斯的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随后,特朗普也发文回应了此事。他表示已经在面试其他的人选,并将很快做出决定。
知情人士表示,几个月来,艾尔斯一直在考虑接受这份工作,但最终仍然无法与特朗普达成协议。
特朗普希望他可以确保两年的就任时间,直至特朗普此届总统任期结束,并协助其进行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但是艾尔斯表示因为家庭原因无法接受。他早前就决定在年内或来年春天辞职,与夫人和三胞胎孩子搬回家乡佐治亚州。
艾尔斯虽然现年只有36岁,但据最近披露的财务信息,他除了是一位政治新星外,还颇具投资头脑,通过金融投资、开设政治咨询公司等,已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约为1200万~5400万美元,合人民币约为8300万~3.7亿元。
艾尔斯的退赛,迫使特朗普要重新物色人选。
人选众说纷纭。据媒体引述两名知情人士的话称,特朗普正考虑让现任财政部长姆努钦成为下任幕僚长。但是姆努钦私下向他身边人说,他觉得自己担任财长更能发挥其所长,他对现在的工作表示满意。
不过,另外一名接近姆努钦的消息人士表示,特朗普家族部分成员仍在推动他接受这个“烫手山芋”。
除了姆努钦外,白宫预算和管理办公室(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简称 OMB)主任马尔瓦尼(Mick Mulvaney)也是特朗普可能的人选。不过马尔瓦尼最近两个月对身边人说,如果他想要帮助总统的话,他更有兴趣做财政部部长或商务部部长。
此外,共和党众议员梅多斯(Mark Meadows)和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等都是潜在的人选。
眼下凯利即将空出的职位尚没有一个明确的继任者,人们有一些担心:当凯利年内正式离职时,特朗普可能都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选。
当天数十名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人员被裁,场面混乱,一些人甚至当场哭泣。
特朗普23日在社交媒体上表示,美国钢铁将继续留在美国,并将总部设在匹兹堡。
特朗普曾因担心富人的离开和政治对手的攻击而反对上调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
有电影行业人士指出,特朗普政府此举对好莱坞影视行业来说是一场灾难。
特朗普政府内部已开始讨论组建一个工作组,以便在未能与中国政府谈判取得突破的情况下紧急处理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