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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观察:呼吁改变武汉“37.3度”接诊标准,及早发现行走的传染源

第一财经 2020-01-23 13:08:51 听新闻

作者:马晓华    责编:胥会云

病毒的临床表现已经发生变化,37.3度已经不是关卡。

“封住”武汉,只是控制了原发传染源的输出。已经游走在武汉之外的“传染源”们,如何被第一时间发现和控制,是这次疫情之战的另一个“决胜点”。

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宣布,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恢复时间另行通告。

这是自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出现以来,政府所采取的最重的管控措施,也是自始至今,这场“战役”的核心所在:控制住武汉的输出,是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关键所在。

控制武汉输出

自1月20日开始,疫情开始在全国扩散,当天北京确诊2例,广东深圳确诊1例。

1月20日晚,国家主席习近平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作出重要指示:要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进一步部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要求有力有效遏制疫情。

随后的采访中,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院士证实新冠肺炎“人传人”,也证实了有医务人员感染。

1月21日,新发病例继续上升,涉及地区也在增加:武汉市198例,北京市5例,广东省14例,上海市2例;疑似病例14例(四川省2例,云南省1例,上海市4例,广西壮族自治区1例,山东省1例,浙江省5例)。日本通报确诊病例1例,泰国通报确诊病例2例,韩国通报确诊病例1例。

在所有官方公布的外地确诊病例中,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字眼:发病前去过武汉、从武汉来。

对于传染病的防控,在没有疫苗的情况下,切断传染源是唯一能够取胜的决策。而控制武汉的输出,将是这场战役的决胜之举。

武汉也在行动。

1月22日,武汉市汉口火车站,医护人员对进站旅客的体温进行检测。1月14日起,汉口火车站在进站安检处安装设置了7台红外线测温仪,实行24小时监控,如果发现体温超过37.3摄氏度的旅客,交由现场医务人员进行进一步检测、确认。

1月23日凌晨,武汉市宣布,从当天10时起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此外全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通告同时要求,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

从2019年12月31日到2020年1月23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防控正式走到关键处。武汉每日大幅增加的新发病例在讲述一个事实:武汉城内的传染源并没有得到控制,城内人的感染依然在持续。武汉停止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都是在避免更多人被感染。

只不过切断传染源的举动,来得有点晚。对于传染源在武汉的认知,来得也有点晚。

部分已确诊病例情况

及早发现控制行走的传染源

众多病例中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2019年12月31日后,飞往武汉和离开武汉的人,都没太在意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部分原因,来自于官方释放的“未见明显人传人”,以及“可防可控”的信号。

中国首席流行病专家曾光说,既然叫传染病,如果呼吸道传染病没有人传人,我倒觉得惊讶,我们认识了那么多传染病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这个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所以对于传染病的防,最重要战场在武汉。

在1月7日确定为新型冠状病毒后,武汉所采取的的相应防控措施并没有控制这座城市。也因此,武汉人口的直接输出,以及外地人口输入武汉再输出武汉,一直在进行,这些行为所带来的疫情扩散后果正在呈现。

根据1月23日国家卫健委最新通报:截至1月22日24时,我委收到国内25个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571例,其中重症95例,死亡17例(均来自湖北省)。13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疑似病例393例。

截止22日0-24时,24省(区、市)报告新增确诊病例131例,新增死亡患者8例。

呼吁改变“37.3的接诊标准

更多的事实又在展示一个新的趋势:无暴露史病例在增加。目前已经出现了无暴露史的聚集性病例;部分患者起病症状轻微,可无发热。

以上变局,告知我们一个新的事实——新型冠状病毒潜伏期的感染已经存在,这将对医护人员带来更艰巨的挑战。

根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三版),此次疫情的临床表现为——以发热、乏力、干咳为主要表现。鼻塞、流涕等上呼吸道症状少见。约半数患者多在一周后出现呼吸困难,严重者快速进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脓毒症休克、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和出凝血功能障碍。值得注意的是重症、危重症患者病程中可为中低热,甚至无明显发热。

部分患者起病症状轻微,可无发热,多在 1 周后恢复。多数患者预后良好,少数患者病情危重,甚至死亡。

这也说明,病毒的临床表现已经发生变化,37.3度已经不是关卡。

1月23日,第一财经记者在协和武汉红十字会医院的发热门诊拍到这样一种照片:接到上级通知,我院暂定为“发热患者定点诊疗医院”,即日起,门诊只接诊体温大于37.3度发热患者,其他专科均听诊,非发热患者请到其他医院就诊。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已发确诊病例中,不发烧患者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患者已经出现,37.3度已经不是判断疑似的标准。但那些被推往其他医疗机构的患者,是否失去了第一时间的发现和治疗?病毒的传播是否会因为他们没被发现而继续?

武汉“37.3度”的接诊标准,是否需要改变?非定点医疗机构是否有能力承担首诊的筛查能力?这些问题,考验武汉的不仅仅是医学技术能力,还在考验武汉整个医疗机构承载力。武汉的4700个床位,能够接纳新型冠状病毒患者的空间到底多大?

同时,封住武汉,只是控制了原发传染源的输出。已经游走在武汉之外的传染源们,如何第一时间发现和控制,是这次疫情战役的另一个“决胜点”。

随着流行病学史开始变化,医护问诊不能局限在是否来自武汉,而是要扩大范围。

国家卫健委第三版诊疗方案中已经表示,要询问:发病前两周内有武汉市旅行史或居住史。或发病前14天内曾经接触过来自武汉的发热伴有呼吸道症状的患者。或有聚集性发病。

呼吁那些曾经有可能接触到武汉的人自我隔离14天,保护自己就是最大的负责。从此时起,处在公共场所的所有人用防护措施把自己保护起来,也许14天后新型冠状病毒将找不到人的载体。这场战争,需要全民动员、全民防护,否则无人能够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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