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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网剧口碑崩塌,飘在天上久了距离现实生活有点远

第一财经 2021-07-20 13:36:50

作者:吴丹    责编:李刚

冯小刚第一次拍网剧《北辙南辕》,几乎动用了半个娱乐圈的超强资源,本该是最有爆款潜质的作品,却遭遇了口碑崩塌。

豆瓣评分4.7,冯小刚的网剧“处女秀”《北辙南辕》遭遇口碑崩塌。

“冯导已经远离人民群众了”“中年版《小时代》”“剧本悬浮、不接地气”“电影质感”……在豆瓣评论区,7月11日刚上线的《北辙南辕》引来两极分化的评论。

纵观整个暑期档网剧,这本该是最有爆款潜质的作品。冯小刚时隔20多年重拍电视剧,几乎动用了半个娱乐圈的超强资源,拉来刘晓庆、宋丹丹、黄渤、徐帆当配角,用蓝盈莹、金晨、王珞丹、隋源、啜妮五位女主角演绎影视圈最火的女性题材,使得该片一上线就备受瞩目。

“这部戏拍摄期间,我们还去探过班,很期待。”知名电影工作室合伙人谢飞谈到《北辙南辕》时,颇有遗憾。她是胡同长大的北京妞,对冯小刚早期喜剧电影里的“贫”有相当的亲近感,但看到这部以北京为背景的剧集,却觉得完全不对味,“可能冯导飘在天上的时间有点久了,距离我们现实生活有点远,太不真实。”她认为,这部剧从制作、美术和摄影角度无可挑剔,呈现出了国内网剧的高水准,很多场景调度有电影的感觉,这与张艺谋御用摄影师赵小丁担纲摄影指导不无关系。

《北辙南辕》本该是冯小刚初涉网剧的一次炫目登场。这几年,从《北京女子图鉴》、《三十而已》到《流金岁月》,凡是现实主义女性题材的电视剧,都能吸引女性观众,获得关注度与口碑。

冯小刚本来就擅长拍现实主义题材,《北辙南辕》不仅是当下影视圈热门的女性题材,背后又有堪称豪华的电影制作班底,很难不受关注。26年前,冯小刚执导的电视剧《一地鸡毛》成就其导演生涯中评分最高的一部作品,但这部新剧,却遭遇了导演生涯的滑铁卢。

电影圈大咖纷纷转向网剧

去年疫情期间,全国影院停摆,影视圈一片惨淡。冯小刚形容自己“失业在家”,公司员工无事可做,也不想裁员,但公司“得开工吃饭,得生活”。

宅家期间,他看了不少网剧,体会到网剧自由选择播放、随时可以暂停的自在。更重要的是,跟电影和电视剧相比,网剧的拍摄时长不受限,他可以像英剧、美剧那样,用电影的品质去完成网剧创作。

拍电影《一九四二》的时候,原本13万字的剧本被压缩到7万字,拍完之后,第一次剪辑出来的片长就有五个小时,他不得不一次次剪。最终呈现在影院的两个半小时,几乎只剩下枝干。

电影有限的时长,对创作者来说,是内容丰富性的取舍。相比之下,网剧就能细腻地呈现出所有细节与空间。冯小刚觉得可以一试。

《北辙南辕》的编剧陈枰是徐帆多年朋友,疫情期间她正好在写原名《南辕北辙》的剧本,通过徐帆递给冯小刚一看,从电影转向网剧的内容就定了。

冯小刚以前那些叫好又叫座的电影,从《不见不散》、《甲方乙方》到《一声叹息》,背后都是“御用编剧”王朔的功劳。之后与作家刘震云合作,依然是男性视角。

第一次看陈枰的剧本,冯小刚有一种新鲜感,女性角色还能这么写。尤其几位女性的语言风格,鲜明而突出,这样的题材抢占网剧市场,大概率是吸引眼球的。

从2014年起,国产网剧开始井喷,朝着高成本、大制作的方向变化,一些网络剧还能反向输出到传统卫视。随着资本注入,越来越多影后影帝级明星加盟网剧,大导演们也都纷纷从电影转向网剧市场。

早在2018年,“欢喜首映”就曾透露,王家卫拍摄电视剧《繁花》,投资逾4亿元,外媒也曾公布王家卫执导的12集网剧《天堂旅馆》开拍细节。70岁的张艺谋也开始涉足网剧,计划拍一部讲述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兴衰沉浮的网剧《主角》。

不接地气的女性困境

中产阶级家庭主妇、恋爱脑傻白甜、十八线女艺人、年轻貌美身家过亿的女投资人——光看《北辙南辕》聚焦的女性身份,无疑是最有话题性的人设。

这五个人各有不同的人生经历与背景,凑在一起开了一家名叫“北辙南辕”的餐厅。故事就在她们的创业过程中,呈现各自感情、事业和生活的变化。

“看第一集就想弃剧了。”一口京片子的谢飞吐槽,虽然这部剧事关她最熟悉的影视圈,也是她这个北京土著喜欢的女性题材,但剧情的诸多不合理处,让人看得尴尬。

王珞丹饰演的独立女强人尤珊珊也完美得离谱,白手起家一夜暴富,日常不是组局、玩音乐就是玩马术,做投资炒股从没失过手,借钱给朋友上千万元不在话下。甚至开餐厅创业也像玩一样随意,刚认识一位跑龙套的女演员就能随便拉入伙,只因为“打心眼里觉得你人不错”,上赶着借钱给别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过于慷慨豪爽的“京圈”大飒蜜,都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剧中每个人的困境,都在冯小刚最熟悉的各种饭局中、聚会上流动呈现。只可惜,头顶光环的女主角们,穿着精致,住着豪宅,说起各自的困境来,毫无说服力。就连刘晓庆饰演的住上拆迁房的老太太,也独居在二环一套装修豪华的别墅里。

套着富人外壳说着穷人困境,想抖机灵又想贴近社会热点,是这部剧最大的错位之处。剧中最让人印象深刻、能让人莞尔的,是黄渤演的大明星、宋丹丹演的经纪人,透出冯小刚对娱乐圈的讽刺,而他最熟悉的京城饭局里的各种贫嘴,也显现出冯氏喜剧早期的风格。

在《北辙南辕》中,依然能看到冯小刚徘徊在过去熟悉的氛围和状态里,他依然感动于一些俗套的故事、唯美的画面,但再精美的包装,都敌不过内容的苍白。就像在《只有芸知道》里,他努力要讲一个爱情故事,却让人难以共情。

拍《北辙南辕》时,冯小刚明白,他过去拍《一地鸡毛》时的行业环境跟今天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他不太知道。虽然有大数据做支撑,告诉他什么角色受观众喜欢,什么情节会上热搜,怎么拍才有话题度,但他还是坦言,心里没底。就像他曾说的,“爆款剧,爆款电影,往往都是黑马,这才是影视作品有意思的地方。”

这几年,从电影圈转向网剧的大导演层出不穷,却少有爆款。2018年徐静蕾监制的网剧《同学两亿岁》、2020年陈凯歌监制的《民初奇人传》,都没有获得多少关注。相比之下,《北辙南辕》开播后数次上热搜,以口碑争议形成话题,而后续的口碑如何随着剧情变化而发酵,仍需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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