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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调查|核酸采样员供过于求:排队上岗、薪水下滑

第一财经 2022-06-22 14:39:50 听新闻

作者:钱童心 ▪ 乐琰 ▪ 林志吟 ▪ 冯小芯 ▪ 刘晓颖    责编:胡军华

要成为核酸采样相关人员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呢?薪水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可达每天1000元吗?日前,第一财经记者对此进行了深入调查。

家住上海的王明以前是在公司做财务的,疫情期间想换一份工作,却没有这么容易找到理想的。通过朋友,他了解到核酸采样相关工作的收入还不错,而且培训证并不难考。于是,王明参加了半天培训,顺利取得了相关证书。

近期,像王明这样的人不少。排队、扫码、验证身份、张嘴取样……这是很多人现在经常要做的事——核酸检测。通常一个核酸采样点会有至少3名工作人员——采样员、扫码员和维护秩序的志愿者。随着15分钟“核酸采样圈”在全国推行,更多的核酸采样亭和采样点被广泛布局,而与核酸采样相关的工作人员需求也越来越迫切。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在给我们做核酸采样?要成为核酸采样相关人员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呢?薪水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可达每天1000元吗?日前,第一财经记者对此进行了深入调查。

工作人员来自各个领域

穿着防护服,给你扫码、协助核酸采样的工作人员曾经可能在餐厅上菜或是在办公室做会计。

王明说自己上岗才没几天,还没有签合同,就先干起来了。他不清楚合同与谁签,最终的收入也要看合同定,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数字。“但收入肯定没有以前的采样相关工作人员多,因为现在有证的人太多了。”他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与王明同住一个小区的李萍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李萍6月初通过中间人介绍参加了核酸采样辅助人员的培训,据她介绍,自己还付给中介1000元培训费。在取得考试合格证书后,她却并没有马上如愿当上采样员。“他们告诉我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要等通知,如果有空缺位会在群里说的。”李萍对第一财经记者透露。

李萍之前在某商场餐厅工作,丈夫是外卖员,两人生活不易还要给孩子付学费。疫情期间餐饮业受挫,李萍所在的餐厅几乎发不出工资,她只能另谋生路。在核酸采样群里,和李萍差不多境遇的人并不少。

“常常一个岗位放出来,群主问谁要去,一眨眼功夫就立刻被人抢走了,根本等不到。”李萍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所以我放弃了,现在去快递分拣站了,那里缺人,我就答应了。”

一位居委会工作人员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上海的一些核酸采样点都会挂靠居委会,居委会还会帮他们联系中午休息的地点,如果有人要投诉采样点,联系电话也是居委会的。“但这些人员不是我们招的,也不归我们管的。”这位工作人员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不少核酸采样相关工作人员由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统一招募,哪个核酸点缺人,也是由这些第三方公司来调派人员的。“这些采样人员有时候也都会换的,不是固定的人,这些我们就不管了。”

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到,上海刚启动常态化核酸采样点时,需要大量采样、扫码录入、样本转运等岗位的人员,但只有采样人员是需要培训证的,因此收入也不一样。

“我们也是等了很久才轮到的,现在有证的人太多了,培训已经停止了。”王明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王明的搭档张俊杰向第一财经记者建议:“没有证的话可以去应聘扫码员,扫码员不需要培训证。”

在广州海珠区瑞宝街道的一个核酸采样点上,核酸采样人员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她属于医护人员,此次上岗之前,她接受过相关的核酸采样培训,并通过考试,获得相关的核酸采样资质。

除了核酸采样员和扫码员,第一财经记者还注意到,样本运送人员也是大量需要的,他们往往骑着一辆电瓶车,穿梭于固定的街区,因为每隔1~2个小时就要收集一次样本。

第一财经记者在某核酸检测点遇到一位学生模样的样本转运员。他告诉记者,自己还在上大学,在招聘网站上看到招聘信息,每天工作6小时,按7小时结算工资,觉得性价比挺高就来尝试了,但结果发现其实每天的工作时间可能不止7小时,还经常会有加出来的任务。

谁能做采样员?

那么究竟做核酸采样员和相关辅助工作者需要符合什么样的条件?

第一财经记者近日从各大招聘平台了解到,北京的核酸采样人员大多由医院或人力资源公司负责招聘,也有个别医学检验实验室对外招聘采样人员,但总体占比较小。医学实验室极少招聘核酸采样人员,根据北京市卫健委最新公布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医学检验实验室名单,除了北京中同蓝博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等三家因违规被吊销执业证书的实验室外,在各大招聘平台,剩余60余家实验室中,仅有3家实验室所在公司发布了核酸采样人员的招聘信息。在上述3家实验室招聘核酸采样人员的资质要求上,要求护理、医学相关专业,或具有护士资格证。第一财经记者在招聘平台了解到,北京优迅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对外招聘核酸检测护士(现场督导),工作内容为协助采样点完成核酸检测相关工作、对优迅医学旗下采样点进行现场审核检查,资质要求是护理学相关专业,有护士证。

第一财经记者继续查询如前程无忧等招聘网后了解到,就广州地区而言,广州21家第三方检测企业在招的皆为核酸检测员,月薪在4000元~1.3万元不等,学历多是中专或者大专,需要有相关的证书上岗。不过,除了21家名单上的企业之外,也有一些其他的一些企业也在零星招聘,均为核酸检测员。关于核酸采样员的工种,目前在前程无忧等招聘网站上未见,但在斗米网站的兼职招聘中发现了一些采样员招聘信息,都需要有相关医师证、护士资格证书。

张芊是广州一家三甲医院的护士,她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今年4月广州出现疫情时,由于医院需要支援社区核酸采样,但一度面临人手不够的情形,于是当时她就报名参与了其所在的医院组织的核酸采样培训,培训的内容涉及到如何穿脱隔离衣、戴脱手套口罩帽子、采集咽喉的核酸等,之后顺利获得相关培训证明书。

再看上海的情况。上海市卫健委6月6日发布的上海市审核合格的第三方新馆病毒核酸检测机构名单显示,共有约70家实验室在名单上,在查询了智联招聘、BOSS直聘、天眼查等平台后,第一财经记者发现,其中有30多家左右的检测机构有公开招聘的信息,梳理后发现,这些检测机构的招聘岗位主要集中在医学检验、病理医生、实验室技术员、核酸检测实验员、生物信息工程师、检验技术员,学历要求从初中到硕士皆有,月薪从5000元到2万元左右。

那么上述岗位中,有没有核酸采样员呢?答案是不一定。根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目前核酸采样亭的运营方式有几种,有些核酸采样亭由政府购买后再转交给第三方核酸检测机构运营;部分核酸采样亭需要第三方检测机构购买并自行配备人手运输和检测;也有些是政府购买后由第三方负责采样,由社区工作人员在现场辅助进行秩序维护;还有一些是把采、检、送分环节报价,这样便于更多环节的社会资本进入,来承担相应的工作。同时还必须符合“126”的要求,即采样1小时,转运2小时,6小时出报告。

从上述信息来看,不排除第三方检测机构中是有采样人员的,但从这些机构的招聘信息中,暂时看不出具体是哪些人员会在有需要的时候被安排到采样岗位上。

除了第三方核酸检测机构,专业的医护人员也是采样人员的来源之一。第一财经记者在上海南京西路一个核酸采样点进行采样时,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自己就是来自医院的工作人员。主营业务是体检的美年大健康方面也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他们的员工都是具有医护行业相关资质的,体检大部分在上午完成,因此下午会协助核酸检测业务进行采样工作。

根据公开招聘信息显示,招募核酸检测采样人员这一块,有时是政府在牵头,比如此前上海各区的微信公众号上都挂出了招募核酸采样相关人员的信息。第一财经记者梳理了上海虹口、黄浦、宝山、静安、杨浦、徐汇、普陀和长宁等各方公众号发现,具体的人员还分为志愿者、核酸采样辅助人员志愿者,但具体的条件不太一样。徐汇区核酸采样工作志愿者,要求年龄在18周岁(含)至55周岁(含)之间,有医学背景的可适当放宽,已完成三针疫苗接种,持有48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报告。静安区核酸采样辅助人员志愿者要求为服务期约为3至6个月,年龄在18周岁(含)至60周岁(含)之间;身体健康,全程接种新冠疫苗,并持有48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报告;具有医学、护理、检验类等卫生专业背景者优先;愿意接受统一培训,静安区将对志愿者进行理论考核和线下技能考核,通过后发放培训合格证书,参加核酸采样相关工作。

根据第一财经记者对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的相关信息梳理后发现,核酸采样的相关工作要细分为采样员、扫码员和志愿者,对于扫码员和志愿者基本没有硬性的医护相关证件要求,所以有不少其他行业的业者转行或兼职担任扫码员和志愿者;对核酸采样员,不少招聘单位将护士证和PCR证书视为硬性要求。第一财经记者查询了多家平台信息后发现,核酸采样员基本都要求持有一定的资质,比如相关医师证、护士资格证书等。因此采样员大多来自医院、核酸检测机构或具备医护相关资质的单位与个人。

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在招募核酸采样员时略有不同。第一财经记者从权威渠道了解到,目前上海已有常态化核酸检测点位2万个,此前核酸采样工作都由医护人员承担,但社会常态化采样后,医护人员无法满足大量的采样需求,于是各区面向社会公众紧急招募常态化核酸采样点相关工作人员。

今年5月1日宝山区下发一则通知,在核酸采样点工作人员前期报名工作结束后,由区卫健委举行线上考核,线上考核合格人员,再参加线下技能考核。5月15日,上海宝山公众号发表“一批核酸检测采样辅助人员正式上岗”的文章。文章称,5月13日月浦镇已经有132名核酸检测采样辅助人员持证上岗,完成采样近6万人次。与文章同时配发的还有一张由宝山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培训合格书”。上面写着:“XX于2022年5月参加了宝山区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采样辅助人员培训,考核合格,特发此证。”

“原则上来讲,核酸采样人员应该要有医学、护理、检验类的背景,必须需要持有护士证,但上海核酸检测常态化之后,仅招募有护士证的人不可能满足2500多万人如此庞大的检测需求。”上海一位权威渠道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另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除了各区面向社会招募的核酸采样点的人员,检测机构、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都在上个月发布过核酸检测采样相关人员的招聘信息。例如,长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5月20日就曾发布公开招聘信息,招募长宁区采样点人员,年龄40岁以下优先;具有医学、护理、检验类等卫生专业背景者优先;高中及以上学历者优先。根据上述招聘信息,符合要求的人员需要接受统一的核酸采样相关工作的理论和技能培训,经考核合格并持有培训合格证书后,可参加核酸采样及相关工作。

真的高薪?

此前有消息称,日薪1000元都招不到核算采样人员,但在王明等人看来,现在随着从业人员增加,薪水已经整体下滑了。

第一财经记者查询招聘平台的公开信息了解到,北京方圆平安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要求应聘核酸采样人员是护理相关专业、大专以上学历,具有护士执业许可证书和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月薪6000元~8000元。北京康旭医学检验所招聘核酸采样人员,月薪6000元~1.2万元。广州地区核酸采样员的小时工价格大多为50元/小时。

北京的劳务中介李晓莉告诉第一财经记者,目前北京招聘核酸采样员基本都要求具备护士证,招聘方为各大医院。大多数招聘属于兼职,按照日薪结算。“应聘后会跟招聘方(医院那边)签合同,只是说属于兼职类。有的甚至还会交五险一金。”李晓莉说。

不过,核酸采样员的兼职期限和工作地点并不固定。李晓莉告诉记者,如果疫情有起伏,可能工作机会比较多,但不是每个工作日都有兼职机会。且北京市内哪个区有需要,采样员就会被派往哪里。“每一个地方的待遇不一样,有的是按小时计算,有的是按天计算。”李晓莉说。

在兼职报酬方面,李晓莉说最近有所降低,每天200元~400元,基本能保证8小时工作时间。一家名为北京爱能智亚科技有限公司也发布了核酸采样人员招聘,记者以应聘为由联系到该公司HR,对方首先询问了记者是否具有护士资格证。该公司的招聘核酸采样页面显示,工作时间为8小时/天等,报酬为每天400元。

综合各大招聘平台上几大主要城市情况来看,核酸采样员薪水的结算方式有月结和周结,一般是一天400多元~500元,月薪从6000元到1万多元不等。如果是核酸扫码兼职人员或现场协调人员(需要机灵、无纹身烫发卷发),薪水周结,具体为25元~50元每小时。所以按目前招聘信息来看,大多数核酸采样员并非1000元一天的薪水。

九尾科技旗下兼职猫是大型兼职类平台。九尾科技董事长、兼职猫创始人王锐旭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随着政府加大力度调动更多社会可用资源加入核酸采样行业,越来越多求职者进来,如今工资会有一定的调整和下降。

半天培训即可上岗?中介有水分吗?

那么相关培训证的取得容易吗?

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并不是所有拿到培训证的人都参加过线下的考试。采样员王明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他在接受了半天简单的培训后,在网上进行答题考试,通过了就发培训证,整个过程非常快。

“培训的内容就是怎么规范采样,然后正确地穿脱防护用品,还有一些基本的样本转运的时间等。”王明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每个地方的培训内容基本都差不多的,非常简单,只要网上答题,我没有参加线下考试。”

一位接受过国际专业核酸采样检测培训的专业人士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严格的核酸采样人员培训包含的内容有生物安全、采样、样本的包装、样本存储和样本运送等基本操作,需要大约一周的理论培训时间和初步演练,但是后期的重复实践操作是必不可少的,且应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行,然后再进行考核,整个过程可能要2~3周。”

上述人士指出,核酸采样人员的培训规范应该是系统化的,针对的是有一定医学背景的人。“特别要强调的是,核酸采样人员是一个高风险的工作,不是有些人想象的可以随意对待的,这些风险在培训的时候也应该要告诉采样员,包括教他们如何规范地操作,保护自己不被感染。”他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很多细节都是要在操作中反复强调的,所以培训半天就上岗,是很难达到要求的。”

另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负责招聘采样员的中介并非都是“正规军”。“我们都是从网上各种渠道看到招聘信息的,有招聘网站、有抖音或者朋友圈。”采样员王明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中介不一样,给到的工资也不一样,工资多少都是中介定的。”

王明说,最初应聘的时候,中介说一天400元,后来变成按小时付费,一小时40元,每天工作8小时,一天320元。但最后实际情况是每天工作6小时,仅240元,薪水打了六折。

更让王明和同事们心里没底的是,中介迟迟拖着不签合同。“我们很多人已经工作了十几天了,工资月结,要到下个月中旬才能拿,但合同还一直没有签,一些人担心这十几天的工资拿不到就白干了。”他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据王明介绍,中介此前还答应会给采样员买保险。“不过不是那种通常意义的五险一金,而是那种你万一阳性了或要隔离,能够获得工资赔付的保险。那种保险就几十元,也就是说我们工作中如果碰到什么意外,中介花几十块钱就把责任撇清了,由保险来赔付。”

王明还透露,最近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些人一直轮不上排班。“排不到班就没有钱。”王明表示,之所以会出现排不到班的情况,是因为最近开始,负责排班的人基本只排有护士证的人。“以前我们是一个采样点有2组人,现在他们一些点位的排班把人员缩减到1组,只安排有护士证的人,我们这些培训证的人好几天没有轮上了。”他说道,

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到,最近一些区域对采样人员的要求更加严格了。一位此前报名参加过上海市静安区卫健委培训的核酸采样人员告诉记者:“后来他们跟我说只招有护士资格证的人。”

“我们这片区的很多人干了十几天,对各种情况已经比较了解了,他们完全可以做的更好,但现在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不准备再做下去。”核酸采样员陆青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不想干下去的原因都各有不同,比如有些室外露天工作的核酸检测员,35度以上的气温下,还要穿着防护服,也没有带空调的亭子,一不小心就中暑了。“其实非常可惜,因为好不容易培养了一批人,却因为种种原因留不住人,再招聘新人肯定没有我们做得好。”陆青对第一财经记者说道。

据了解,为提升核酸采样辅助人员的专业能力,上海市卫健委也不定期地组织针对已经在岗人员的培训,强化他们的规范采样动作,正确穿脱防护用品,以及处理突发情况等,还加强了对采样人员的突击检查。“他们有时会来暗访,和采样人群一起排队检测,最后他们还会在现场拍照。”陆青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进一步规范

在疫情防控的各项措施当中,核酸检测是迅速发现感染者,及时锁定管控的范围和目标,进而采取隔离等措施,来切断传播途径的重要措施,也是实现“四早”,就是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的关键措施,在疫情防控当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由于这类型岗位对于专业资质的要求较高,有一定的准入门槛,一度存在企业高薪招不到核酸采样员的情况,考验的是招聘平台的数字化匹配技术以及岗位交付能力。针对核酸检测岗位的交付,公司也成立了物流和防疫保障招聘事业部,为全国急需疫情防控医护人员的企业提供招募服务,共筑疫情防控防线,一方面会采用大数据平台匹配的形式,对具有专业资质的求职者进行匹配;另一方面,公司也在线上提供培训模板,线下通过对接职业院校帮助求职者获取技能认证,提高核酸采样人员的供应。”王锐旭说。

兼职猫平台数据显示,招聘核酸采样人员的岗位发布数量,环比呈现上升趋势,今年5月份相关岗位投递量前三的岗位为核酸采样员、核酸信息录入、核酸检测实验员,占比分别为53%、15%、10%。但相比前几个月,目前企业急招情况在减少,临时性需求有所下降。

核酸采样是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的重要环节。采样的规范操作、人员培训和组织管理,直接关系到检测结果的准确可靠。如果核酸采样管理不当,不仅可能会导致检测结果不准确,还可能出现人员之间交叉感染,给疫情防控带来不利影响。

有核酸企业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整个新冠核酸检测过程中涉及到人员操作、机器检测、试剂使用、法规遵守、环境控制等多个环节,要保持检测结果准确性,各个环节缺一不可,如在人员操作环节,涉及到核酸采样规范性,一些核酸检测出现假阴性的情况,也有可能跟核酸采样过程中操作不规范有关。

6月9日,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副主任李昂表示,具体而言,影响咽拭子采样的因素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一是咽拭子采集的深度;二是与黏膜接触的时间;三是取样的力度。四是采样者和被采样者之间的身高差距。五是被采集者在采集过程中配合程度。

李昂表示,北京市为了进一步提高核酸检测采样能力,于5月24日公开向社会招募核酸采样志愿者,志愿者的招募条件为退休医务人员、零售药店执业药师以及学校校医等具有医学背景的人员。为了确保志愿者采样的规范性和准确性,主要开展了以下几方面工作,一是委托行业协会制订了志愿者培训课件、教学视频、理论知识考核题库和实操考核打分表和打分标准。二是开展了分类培训,志愿者的培训采取的是市区两级培训相结合的方式,同时行业协会和卫生健康行政部门负责对各区的师资力量以及全市的志愿者分层分类进行培训。三是坚持不培训不上岗、培训不合格不上岗的原则,对完成培训的志愿者进行考核,考核采取理论和实操相结合的方式,考核合格后正式成为北京市核酸采样志愿者,并编入北京市核酸采样应急储备人员库。截至6月9日,已经完成资质审核的有1.7万余人,培训合格的有3028人,已经上岗的是786人。

为提高核酸采样的规范性和准确性,今年6月13日,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冠病毒核酸采样质量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要求,各地要严格核酸采样人员的资质管理,在现有医务人员基础上,将民营医院、零售药店、学校医务室以及企事业单位中具有卫生相关专业技术职业资格的人员纳入采样人员队伍,经卫生健康行政部门组织规范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方可从事核酸采样工作。采样人员的调配使用尽量不挤占正常医疗资源,以保障人民群众看病就医需求。

与此同时,各地卫生健康行政部门要按照《医疗机构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工作手册(试行第二版)》和《新冠病毒核酸采样培训方案》(见附件),规范做好核酸采样的组织、培训、考核等相关工作。通过制作培训视频、组织实操培训等,使采样人员熟练掌握口咽拭子、鼻咽拭子等常用采集方法,正确穿脱使用个人防护用品,落实各项感染控制措施。不得通过视频培训取代实操培训。通知也明确表示,各地要切实加强核酸采样的质量控制,按照“不培训不上岗,培训不合格不上岗”的原则,确保采样人员操作和行为科学规范。

(文内王明、李萍、张俊杰、李晓莉、陆青、张芊均为化名,文内图片摄影:张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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