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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会融资结构、居民资产结构、金融机构资产结构来看,总体上我们还是一个特别倚重银行的金融体系。”1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所长丁志杰在第三十届(2026年度)中国资本市场论坛上表示,我国的金融结构优化还有很大空间,且机遇大于挑战。
2025年,随着资本市场火热、居民“存款搬家”加剧,关于国内金融结构改革的讨论也逐渐升温。第一财经记者在上述论坛现场注意到,多位来自财政金融领域的专家学者从企业资本金补充机制问题谈到居民储蓄集中和存款利率下行,从融资结构失衡拓展到风险结构调整难题,多维度探讨了我国金融结构变革的机遇和挑战。
金融结构优化方向在资本市场
央行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我国金融业机构总资产为531.76万亿元,同比增长8.7%。其中,银行业机构总资产为474.31万亿元,证券业机构总资产为17.05万亿元,保险业机构总资产为40.4万亿元。以此计算,银行业机构、保险业机构、证券业机构在我国金融业机构总资产中的占比分别约为89.2%、3.2%、7.6%。
丁志杰表示,中国的金融深化程度已经很高,但目前需要考虑的是金融效率高不高的问题。“(比如)金融体系动员和运用储蓄,服务储蓄者、投资者和借款人的能力如何?”他进一步指出,在这一背景下,我国金融结构优化的一个方向可能是要大力发展资本市场,特别是股权融资、债权融资等直接融资。
他结合我国社会保险基金、住房公积金等情况进一步指出,我国大量长期资本、耐心资本实际就沉淀在银行体系。“如果这个通道能够打通,让其中一部分资金进入资本市场,对我们金融结构优化、提高直接融资比重非常有意义,最关键是要制度变革。同时,这对我们居民储蓄收益率、金融资产收益率(的提升),以及资本市场的发展都有积极意义。”丁志杰说。
中国国家创新与发展战略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席、重庆市原市长黄奇帆也在论坛上提出,要推动资本市场改革,不能只着眼于股票市场,还要形成可持续的企业资本金补充机制,银行资本金、全国社保基金、各类商业保险资金、外汇资金是重要的资金来源。
(详见报道《黄奇帆:建议额外调度银行、社保、保险、外汇资金,降低企业负债率》)
居民储蓄何处去
“实际上,对中国而言,要讨论金融结构,首先得讨论资金结构。”在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国家一级教授王国刚看来,在我们金融总量规模不低的情况下,我们首先要从资本性资金和债务性资金角度关注资金结构,其次要关注“不缺钱、缺本金”的背景下,本金从何而来。
“按照宏观经济学的概念,资金应该来自居民(部门),但居民(部门)给企业(部门)什么资金、怎么给,是需要我们探讨的问题。”王国刚表示。对此,他提到了存款利率下行背景下超百万亿居民储蓄向何处去的问题。
“人民银行公布的住户存款余额,到2025年10月底是163万亿元,其中活期存款大概40万亿元,定期存款是120多万亿元。也就是说,有75%以上的资金是定期存款。更重要的是,至少从2022年以来,我们的存款利率,尤其是定期存款利率一降再降,以三年期为例,从原来的3.4%已经降到现在的1.55%,但是居民的定期存款是一升再升。”王国刚说。
他进一步指出:“(居民存款)本来可以去分享经济发展、企业运营收益,现在往银行集中。在这样一个条件下,怎么能形成资本概念?这是需要探讨的问题。”
他同时结合我国的金融信用结构、产品结构指出,实践中,金融结构优化应该做到三点:一是符合实体企业和居民的需要,这是根本所在;二是金融提高效率应该体现在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层面;三是金融要让大家都能感受到金融的便捷性,不再“神秘”。
金融结构关乎风险结构可控性
在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原院长刘尚希看来,以间接融资为主的融资结构短期内不是问题,但长期如此就会变成问题,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利息压力及其风险传递作用。
“大体估算一下,我们国家现在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结构,利息的规模大概至少有15万亿元,远超一年GDP的增量。过去说企业给银行‘打工’,要从GDP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是GDP的增量比银行的利息还要少。当然,从宏观角度来说,这都是剩余价值的一种转换和表现形式,但是微观层面对企业是实实在在的成本。”他说。
刘尚希进一步结合地方隐性债务问题、金融稳定问题和国外风险处置经验等谈到,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体系,一方面更有利于政府进行金融资源配置和调控,但另一方面也使得风险高度集中于银行体系。
“比如,结合我们企业的资本结构特点来说,一旦企业出现经营状况不好、营收下降,贷款不能及时偿还,这种风险就会快速地向银行体系汇聚,银行实际上是抵挡风险公共化的第一道屏障,如果银行挡不住财政再上(兜底),就形成了这样一种风险结构。”刘尚希认为,从微观的企业资本结构到宏观的金融结构,背后实际上对应着不同的风险结构。
他认为,如果现在不对企业偏债型的资本结构和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结构进行调整,未来风险结构的调整将会较为困难,不利于有效地防范化解系统性风险。
刘尚希建议,在内外部不确定性因素增加的背景下,调整金融结构已经非常迫切,改革不能只看数量指标,要更多地关注能否有效识别风险、权衡风险和控制风险。而要从根本上改变企业偏债的资本结构,就离不开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