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国研发支出超七成来自企业，需警惕创新内卷

一项最新调研显示，约94％的受访投资者认为，中国未来10年的科技发展会加入发达国家队列。

1月28日，在长江商学院举办的“2025年投资者情绪问卷调查（CKISS）四季度报告”（下称“报告”）发布会上，长江商学院会计与金融学教授、投资研究中心主任刘劲介绍了该调研情况。

长江商学院投资者情绪调查每年开展三次。此次调查截至2025年12月，有效回收样本2100份左右，其中，普通散户投资者1300 份，金融行业从业人员800份。

刘劲分析称，当前，中国经济正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从一个中等收入国家逐渐走向一个高收入国家。在此过程中，中国需要从“一个科学技术含量相对低的经济发展状态”转变为“一个高科技的经济体”。所以，国内投资者对于未来中国科技发展的信心事关对于中国未来经济走势的态度，进而影响中国股市预期。

刘劲举例说，人工智能是未来十年最受关注的科技领域之一。过去一年里，从DeepSeek横空出世以来，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保持高频创新。截至当年年底，有近八成受访投资者认可人工智能可以带来颠覆式改变。而一年前，刘劲团队第一次展开调研时，认可这一观点的受访投资者在六成左右。此外，本期有六成左右受访投资者均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并不会带来巨大的失业浪潮，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中国投资者对科技发展整体持积极和理性的态度。

相较于欧美多国以及日韩等国，刘劲还援引数据提到，中国研发创新的特点在于“研发支出大多数产生在企业层面”，企业发生的研发支出在总支出中占比从2005～2014年的69.3％上升至2015～2023年的72.4％。

企业研发占比高具有两面性。刘劲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分析称，中国企业家做研发比较审慎，会严格控制成本，从积极的一面看，这让中国科研转化效率始终处于国际上较高水平，创新产品的性价比也较高，促进了科技成果“出海”；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又导致中国在基础科研上的投入较少，后端产品创新存在同质化，进而可能诱发部分行业出现内卷。

“中国科技发展要想真正摆脱‘内卷’创新，需要企业用更大决心和勇气去做一些基础性、大规模、跨越式的研究。科技投入为什么能变成企业利润？核心原因不在于生产力提高，而在于企业拥有了知识产权的垄断优势。”刘劲补充说。

此外，刘劲告诉记者，科技创新持续突破正提振中国投资者对中国市场信心，但中国投资者对于本土科技企业的认知仍待进一步转变。“举个例子，马斯克的SpaceX可能上市在即，估值或超过1万亿美元，但SpaceX最近几年才开始盈利，以前全是亏损，前期的研发给该公司带来的是巨大的无形资产。换句话说，从一个原创的想法，到转化为产品，再到贡献企业利润，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周期。这些是中国投资人以前往往不能理解、现在逐渐意识到、但还在慢慢适应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