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郑蓉、程峰：上海电视台《何以中国》有何过人之处？

二月七日，由SMG看东方、徐家汇书院、世纪文景联合主办的《何以中国：考古里的万年中国史》新书分享会在徐家汇书院三楼报告厅圆满收官。主办方之一的徐家汇书院院长房芸芳很自豪地告知：这场文化盛宴又承包了周末。而看东方总编辑黄铮则评议：线上线下热度高涨；更有多元领域达人矩阵助力传播，用文化魅力点燃全民对中国历史的探索热情。

我告知房芸芳和黄铮：二月七日，是我敬爱的人民教育家于漪奶奶九十七岁华诞；她始终保持着对祖国传统文化的钟爱之心、并且永不满足地从上海电视台等公共传媒渠道了解新时代考古成就。而二年前的立春时节、曾受惠于漪奶奶首肯，上海乌南幼儿园举行了于漪果园的冠名典礼。当年我陪同参加典礼的小班孩子转眼就大班，他们认得很多字了、并且在特级园长龚敏的不懈坚持下，二年来孩子们通过收看上海电视台考古纪录片、初步了解了一个无限广阔和历史悠久的魅力中国。因此，乌南师生一致委托我准备于漪奶奶生日礼物、就是这本能够在春天里愉悦心情的《何以中国》。而品读《何以中国》，是多位资深教师寒假首选。

地处徐汇区的华东理工大学附中党总支书记郑蓉、地处松江区的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党委宣传部长程峰，就是突出的两位。二月十二日，郑蓉老师发现：干超导演的纪录片《何以中国》，凭借由中国考古学泰斗严文明担任学术总顾问、百多位中国考古学家组成的顾问专家团，用七百多个日夜的田野追寻与四万多公里的山河跋涉，以及优秀的文案、运镜、演员表演和叙事能力，将大量的考古材料转化为可感的文明温度，摘取了第二十九届上海白玉兰电视节最佳纪录片奖等奖项。现在得以出版同名高品位图书，是她这样教育工作者的悦己幸事。

郑蓉告知：她近日注意到首都北京文化圈的积极评价——即作为上海广播电视台“看东方”书系首部作品，“这本书不是影像脚本的简单复刻，而是一场基于考古实证的系统性再创作，它以书籍特有的图文质感与思想深度，为何以中国这一历史命题提供了更立体的解答”。

现在奉献给读者的《何以中国》，图文美伦美央。全书分上、下两编。上编正文八章，对应纪录片八集内容，图文并茂，展现“纸上纪录片”的风采。《秦汉》开篇，呈现统一多民族国家的成熟形态，再层层回溯至文明的源头，在我们心中先刻下了一个中华文明的长尺度。从《摇篮》中江西仙人洞的世界最早陶器、湖南玉蟾岩的稻作遗存，见证农业萌芽与定居文明的诞生；到《星斗》时代红山玉猪龙、凌家滩玉版的璀璨，勾勒出各区域文化交流互鉴的“文化中国”雏形；再到《古国》中良渚水利系统与神权网络的恢弘，解码早期中国形态的治理智慧，每一章都以考古实物为锚点，将先民的生活图景、信仰世界与社会变迁娓娓道来。

下编《幕后》的学术对谈与创作手记，为纪录片拓展了更广阔深刻的思想疆域，增添了别样的维度。严文明、赵辉等考古学家与主创团队的对话，直面文明断代、古国划分等学术争议，还原了观点碰撞与共识达成的过程；十余位主创的手记，则解锁了诸多鲜为人知的创作细节，或许是20秒镜头背后三个月的史料考证，或许是原始聚落场景复建的匠心打磨，这些“幕后”揭示了，每一段文明叙事的背后，都是考古人与创作者对历史本真的执着追求。

程峰，我认识他居然已经二十九年了；他最初的岗位就是纪录片摄制。作为行家，程峰赞同行业内高手对这本图书过人之处的评价——创作团队打破线性叙事常规，以秦汉统一为起点逆流而上，直至史前文明的晨曦，再溯流而下，揭示从远古到秦朝统一六国“天下”观的形成，构造独特的“回旋式”叙事张力。这个过程既勾勒“多元一体”的文明演进脉络，又直接通过“点面结合”的方式，让宏大历史、情景剧地落地为具体场景，使得观众和读者能在长时段的时空穿梭中直观感受中华文明“持续发展”的内在特质。程峰告知此书在松江大学城很受欢迎，而他自己学院的文物修复专业师生们更是把《何以中国》当做是权威、厚重的教科书！

曾经据上海博物馆老馆长陈燮君介绍：2017年3月，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申请获批目录外本科专业——文物保护与修复。目前该专业是上海应用型本科试点建设专业、上海市一流本科重点建设专业，拥有可移动文物修复资质，国家文物局文博人才培训基地、上海市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基地。上海教育界前辈、曾任上海社科院院长的王荣华教授则告知我：“上海视觉艺术学院自该专业创设以来，始终以服务国家文化遗产保护事业为己任，依托学校雄厚的艺术教育基础与资源优势，努力构建特色鲜明、体系完善的办学条件，成为国内文物修复领域本科教育的先行者与引领者”。由此，我很想去造访党委书记吴嘉敏和常务副校长林敏。

因为，我从考古纪录片和图书《何以中国》中最深刻的感受是——文化遗址保护、合理开发开放、相关文创设计、身边文物修复、主题策展陈列，会是城市就业的重要取向。未来的年青人，当然应该在祖国的大地上耕耘；只是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突破性进展，农业的原野上、更多的工具和设备应是机器人。然而，对中华文明守护的情感则是人本身的动能！

就新书《何以中国》所涉及的国宝级文物，我告知读者、任职于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虞蔚青——最感慨毛公鼎的非凡价值和相关命运！即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三件镇馆之宝，分别是毛公鼎、翠玉白菜、东坡肉形石。就青铜器而言，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毛公鼎，与北京国家博物馆的大盂鼎、上海博物馆的大克鼎，并称为“海内青铜器三宝”，实属“举世国宝”、“国之重器”。毛公鼎，高53.8厘米，口径47.9厘米，下有三足鼎立，上有两耳高耸。从高度大小看，毛公鼎算不上一口大鼎，之所以尤为珍贵，在于其腹内铸有一篇现存篇幅最长、字数最多的铭文。我曾经多次品读过其全文三十二行，四百九十七个篆书文字，是一篇完整记载周宣王告诫及赏赐重臣毛公的策名辞。铭文说，周宣王为了中兴周室，革除积弊，策名重臣毛公要忠心佐王辅国，不可横征暴敛，壅塞民意，绝不能重蹈先臣违诺王命，官纪不饬，酗酒无度，而遭丧国之祸的覆辙。毛公为了感谢周王的重托以及赏赐的酒食、舆服、奴隶等，特铸鼎纪事，并且嘱托子孙永保永享。对于这篇铭文，历代史学大家皆认为它是绝无仅有的周朝“庙堂文字”，其史料价值，抵得过一篇《尚书》，其书法艺术价值，亦让自晚清以来的书法大家发出了这样的赞誉——“学书不学毛公鼎，犹儒生不读《尚书》也”！但它的命运极坎坷！

最惊险的处境就是在日寇侵华期间的上海，当时收藏家叶恭绰、让其在昆明担任西南联大外文系主任的侄子叶公超火速前往上海，即设法保护毛公鼎。但叶公超却不幸被捕，在日寇监狱里受尽酷刑。叶公超虽备受摧残，但始终没有吐露毛公鼎的真实下落。为保护国宝和营救叶公超，足智多谋的叶家人酝酿出了一个偷天换日的大胆计划；即制作一只假鼎。令今人称奇的是：凶恶的日寇竟没有看出破绽，他们找来的专家均认定叶家交出的”宝鼎“是真品。

在和另一位《何以中国》读者、普陀区梅陇实验中学副校长张玲玲的交流中，我认为保护国宝毛公鼎等爱国主义的情怀故事和智谋，完全可以成为校园文化的生动剧本。张玲玲同时也告知我：现在的初中生都很喜欢博物馆的文化体验，也知道有文物修复专业和历史风貌保护区概念。关于文物修复，我提供了最新参与的案例。即去年暑假，第二届全国文物行业职业技能大赛（简称“国赛”）就吸引了远超预期的关注。而这场文物修复的国赛，同步进行了视频直播。观众们就得以：在在限定的时间内，兴致勃勃地观摩到——于方寸之间，匠心独运；或探或掘，或雕或凿，或粘或补，一群特殊的医生让破损的文物恢复昔日神采。而这场堪称文物“医术”大比拼紧张刺激，在我和软件高级工程师陶峰峰看来极具观赏性和治愈感。

刚刚过去的十四五期间，一批又一批年轻人进入文物修复行业。文物修复师，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职业，已悄然成为许多年轻人的梦想职业。我希望不久的将来，程峰、郑蓉和张玲玲即三所学校当下的学子，能够成为文物修复师并在未来的全国文物行业职业技能大赛大放异彩！如果我的愿景能得以实现，我想一定就是对《何以中国》主创团队最好的情怀回报！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上海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