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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2026年9月17日,由第一财经主办,上海交通大学碳中和发展研究院、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联合发起的2026零碳创新大会在上海举行。大会以“共赴零碳新程,气候机遇中的本土创新与全球共赢”为主题,汇聚政府、学界、产业与投资多方力量,聚焦碳管理、低碳技术落地与绿色合规出海等企业真实命题。上海市发展改革研究院能源环境研究所所长、高级经济师张瀚舟作《上海算电协同创新模式的思考》主题分享。
关键词:算电协同、智算时代、绿电、市场机制、上海路径。核心判断是:算电协同不是简单叠加,而是算力与电力互相解决对方痛点、互补短板的系统性协同;东部地区与西部地区需要走出不同的协同路径。

一、为什么是算电协同:AI时代最热的话题
(一)两个数据感受“算力之热”
进入AI时代,算力是当前最热的话题之一。为什么在诸多选题中选择了算电协同?最近我去乌兰察布调研算电协同,取到了很多“经”,也被一些数字所震惊。这里举两个数字,感受一下当前算力到底“热”到什么程度。
一个直接的数字。调研中,一家大家都很熟悉的头部企业告诉我,他们在数据中心方面一年的投资超过3800亿元,这是什么体量?接近青海省一年的GDP。
一个间接的数字。当地高新区基本就是一个大工地,施工人员众多,配套的小商小贩也应运而生。陪同调研的管委会领导和我们说一个卖面条的小贩一天能赚2000元,这是什么概念?哪怕放在上海也是高收入了。
两个数字叠加在一起,印证了当前AI到底“热”到什么程度。
(二)“算力的尽头是电力”:热度向能源系统传导
前不久在上海外滩举行的AI峰会上,各界从不同角度探讨了算电协同。行业里有句话叫“算力的尽头就是电力”——电的多少、好坏,决定了算力的发展。基于此,算力热度迅速向能源系统、电力系统传导,使“算”与“电”成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我今天的分享,就是在这个热点话题里谈一些自己的思考。
(三)不到三年:从行业命题到国家战略
算电协同最初是一个行业领域的命题,从首次提出至今不到三年,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不仅被写入规划文件,还通过国家“六张网”的部署,以及人工智能与能源行动方案等正式文件固定下来。这背后是什么?是全国算力用电量的高速增长——从能源系统的总量看,算力用电的绝对量并不大,但增速非常可观,这正是当下最热的增长点。
由此也带来一个反向的追问:算电协同提出之前,难道没有算力吗?从第一台计算机出现至今一百多年,算力早已存在;电力系统更是有两百多年历史,为什么当时没有算电协同,今天却提出来了?根本原因在于,两个背景都在变。
二、算电协同是什么:一次概念的追问
(一)一句话能否说清“算电协同”
调研过程中,能源企业、算力企业、政府部门也会反问我一个问题:你觉得到底什么是算电协同?起初我的回答很具体——以美国为代表的算力企业纷纷自建发电设施,有的是做虚拟电厂调度,有的是提出源网荷储一体化……这些关键词算不算算电协同?不能否认它们属于算电协同的范畴,但这些就是算电协同的全部吗?恐怕要打一个比较大的问号。我有一个研究习惯:如果一件事无法用一句话定义清楚、定准,就说明自己还没有把概念搞清楚。所以今天,我尝试给出一个关于“什么是算电协同”的界定。
(二)“两个都在变”:算力与电力同频变化
先说算力的变化。以通用算力为代表的基础设施,提供的是非常稳定的负荷,单机柜功率很小,只有3—8千瓦;进入智算时代,不仅数据机房的布局改变,单机功率大幅增加,负荷曲线也开始出现波动。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通算时代,人们用通信设备,从来没有想过像用电一样分时计价——晚上十点以后打电话、上网会更便宜?没有,要么包月、要么按量。但进入智算时代,以DeepSeek为代表的龙头企业开始分时定价。为什么要分时定价?因为算力本身已经从“库存型资源”,变成“时段性稀缺资源”。
再说电力的变化。十年前,我国电源结构以火电为主,装机体量大、稳定性高;时至今日,风电、光伏装机超过火电装机,电力系统的稳定性打了很大折扣。电力同样从“确定性的供给”变成了“波动性的供给”。以上海为例,我们一直强调的电网备用裕度,已降至15%以下——这是当前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
(三)能做,但不能照搬:东西部的不同协同路径
两个“都在变”共同构成了协同的需求,那这个协同能不能做?我的判断是:能做,但不能照搬照抄。东部地区和西部地区,需要的是不同的协同:东部地区要做机制性协同,西部地区需要资源性协同。
以乌兰察布为例。乌兰察布是国家八大算力枢纽节点内蒙古枢纽的重要承载地。在绿电直连政策出台之前,当地依托蒙西电网尝试增量配网的多元融合——绿电通过增量配网汇集起来,供算力企业就地消纳;绿电直连政策出台后,开始向绿电直连转变。这是西部资源性协同的路径。
上海同样是国家枢纽节点城市,却无法复制西部的模式:上海绿电资源要素禀赋稀缺,且是进出口枢纽城市,出口企业应对欧洲碳边境机制需要大量绿电和绿证,留给数据中心的非常有限。那么上海的数据中心怎么建?AI时代数据中心是城市经济的基座,没有这个基座,就无法支撑城市下一轮经济发展。这正是上海需要回答的问题。
三、协同的“账”与“边”:算清两本账,找到公约数
(一)协同的本质:自发自愿,而非强制
讲协同,先要看双方有没有协同的点。我一直认为: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政府引导或制度约束形成的“协同”,本质不是协同,而是“只有这条路可以走”。真正的协同,一定是基层能够自发自愿,而高层又给予鼓励的协同。
(二)算力企业的账
乌兰察布为数据中心提供了不高于0.38元/度极具竞争力的电价,对算力企业而言,电价直接决定成本竞争力。企业层面的协同要算两本账。先算算力企业的账,以100兆瓦负荷、按约七成负载率测算,电价每节省1分钱,一年就是600多万元;能源成本在算力成本中的占比高达60%—70%,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因素。这笔账,算力企业算得过来。
(三)电力企业的账
再看电力企业的账。电力现在最缺的是什么?缺的是可调负荷。同样100兆瓦负荷,如果能够提供20%的可调负荷,按全年50次每次4小时就能形成约400万千瓦/年的负荷转移能力。从算账的角度看,算电协同这笔账,两边都算得过来。
(四)五个共性:协同的根基
既然算得过来,就要看双方的共性。我梳理了五点:第一,作为容量型基础设施,双方都有提高利用率的考量;第二,都存在时空的不均衡——能源体系有时空不均衡,算力体系同样有;第三,都是可计量、可预测的,且受价格影响非常大;第四,都依赖网络,受网络制约;第五,本质上都面临“哪里配、什么价”的时空优化问题。
(五)六个差异:协同的边界
有相同点,就有不同点,我也粗粗梳理了六个。一是时间尺度,电是秒级响应,算是根据任务分级的;二是同质性,电是同质的——不会说上海用的电和北京用的电不一样,最多区分绿电或非绿电,而算力完全不同,跑的模型不同、响应时间不同、结果就不一样,用国内芯片和英伟达芯片也不一样;三是控制权,电力已经形成统一调度的集中体系,算力则是多主体分散的;四是资产周期,投一个电力设施,20年到40年才能走完生命周期,而算力3—5年就要迭代,不匹配;五是空间约束,电受网架和区位约束,算力基础设施本身也是物理实体、难以迁移,仅部分计算任务具备可迁移性;六是安全底线。这些差异构成了协同的边界——只有可中断、可迁移、可延迟的任务,才有可能进入未来算电协同的补偿机制。
四、从“能不能”到“怎么干”:六类协同的现实路径
(一)六类协同:找到可以协同的区间
共性有了,差异也有了,哪些区间可以协同?我梳理出六类。第一,规划层面,空间布局需要协同;第二,环境属性,也就是绿电的获取与配置;第三,资产方面,一体化功能的协同;第四,设施层面,负荷互动;第五,任务层面,跨域调度;第六,价格层面,市场与平台的协同。概括起来,要回答的是“在哪里建、怎么配、怎么供、怎么调功率、怎么调任务、怎么算清经济账”六个问题。
(二)环境属性:绿电采购成为当前最大的公约数
国家对枢纽节点新建数据中心的绿电占比提出了明确要求(超过80%),“环境属性”恰好契合今天大会的主题。各地算力企业各有各的难点:上海的企业反映买不到绿电,中西部企业反映绿电获取延时较长。但所有企业、政府都提到一个共同制约——窗口指导。交流中大家都打一个问号:有必要吗?这些绿电凭证给出口欧洲的企业就行了,数据中心主要国内使用为什么也要绿电?我觉得用好绿电不仅是应对国际挑战的问题,也是基于绿色算力布局更好地支持全国资源统一有效调度的一种方式。
从成熟度看,当下最可行的协同就是绿电交易,包括绿证采购,已经实现规模化商业运营。大量互联网巨头企业的反馈是,能用绿电当然最好,绿电直连无法实现,就买绿证,只要国家认可,就是解决当前问题最核心的方式。这也是能源企业和算力企业当前合作最多的点。
(三)成熟度梯度:从设施互动到跨域调度
看设施互动,目前仍处于商业化初期,但已经出现大量实践:调研中,远景已经参与数据中心建设,这是能源企业向算力延伸;同样也有算力企业开始布局能源设施。
再看规划,这是当前最需要政府主管部门尽快介入的领域。国家只定了枢纽节点,还不够。目前的算力规模远没有达到支撑AI时代、AI社会的体量,规划必须先行。
一体化供能目前只在示范阶段;大家希望实现的跨域任务调度,走了一圈下来,可行性目前还是比较低。为什么?跨域调度意味着别人必须有冗余给你,而现阶段大家都缺算力基础设施,几乎没有冗余。这既是当前发展的机遇,也是能源体系面临的挑战。
(四)上海的选择:机制性协同与市场建设
对上海而言,绿电资源稀缺、出口导向的现实,决定了其算电协同必然是机制性路径。市场建设方面,希望包括高校、环交所在内的平台机构共同参与,把算电协同的市场建立起来。自发自主的协同只能是小尺度的协同;基于一个市场、一个主体的通盘考虑的协同,才是未来算电协同真正发展的方向。
结语
最后,回应开头的问题: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算电协同?我认为,真正的算电协同,是算和电互相解决对方的痛点问题,而不是看到对方赚钱了,就想跟风赚钱;看到对方获得了市场用户,就来抢同一批市场用户。两者也不是相互替代的关系——能源企业和算力企业各有主业,协同的前提是分工。它更不是“搭便车”的关系,而是互补短板,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算与电真正的协同。
从发展的角度来看,未来的市场、未来的愿景,一定是随着AI时代的发展,给我们的各项工作和生活带来极大的便利;而便利的背后需要清洁能源的支撑,清洁能源的背后,又是国家双碳战略所谱写的宏伟蓝图。今天,就自己对于算电协同的认识做初步的交流,也希望能与大家在会后有更多的机会,就这个议题、并且不仅限于这个议题,做更多的交流和讨论。
交付周期缩短,既考验算力服务商工程化能力,也将压力传导至算电协同的更宏观层面。
不论是协同还是融合,本质上书写的是以变应变的适应力,让市场机制统领新的算力网与现有的电力体系。
Token经济正作为人工智能时代的核心能源革命,通过算电协同机制将物理电力转化为可计量的数字智能生产力,从而重塑全球竞争格局并推动我国从工业制造向世界数字智能工厂的战略升级。
电价对产业尤其高载能产业的支撑作用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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