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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本专栏探讨的是硅谷AI发展给商业世界带来的新变化,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巴菲特买了,所以谷歌便宜”,而是:谷歌能否把近2000亿美元级别的年度资本开支,变成可持续的云利润和新一代商业分发权。
三组信号把这个问题推到台前:伯克希尔的大额投资、Alphabet陡增的资本开支,以及Google Cloud突然变陡的收入和利润曲线。
6月1日,Alphabet与伯克希尔旗下机构签署100亿美元私募协议:50亿美元购买Class A股票,每股约351.81美元;50亿美元购买Class C股票,每股约348.20美元。Alphabet随后披露,6月完成的普通股公开发行、强制可转优先股和伯克希尔私募合计带来约496亿美元净融资,另设最高400亿美元ATM发行额度;截至6月末,该ATM额度尚未使用。把这些安排统称为“已经完成800亿美元融资”,会混淆已到账资金和备用发行工具。
市场没有因为巴菲特出现就投降。GOOGL一度跌到330美元附近,击穿伯克希尔Class A私募价;9月21日又收于354.97美元,重新站到该价格之上,截止9月24日价格再次下探。股价来回穿越买入价,恰好说明买入价不是价值裁判,只是一条观察市场分歧的刻度。
伯克希尔CEO Greg Abel在接受CNBC主持人Becky Quick采访时说,伯克希尔能从旗下企业看到AI如何被使用、产生何种收益,因此增加了对AI的兴趣,并把Google视为重要参与者。他还披露,原始投资由巴菲特发起,自己与巴菲特讨论了金额和定价,随后又扩大持仓。这些是公开表态;至于两人如何计算Alphabet的内在价值,外界并不知道。
Alphabet二季度资本开支为449亿美元,全年指引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当季经营现金流391亿美元,因而自由现金流约为负58亿美元。与此同时,Google Cloud收入同比增长82%至247.68亿美元,经营利润为88.14亿美元,经营利润率约35.6%。82%是收入增速,不是利润增速。
于是,2026年关于谷歌最重要的问题已经变了:它会不会被聊天机器人夺走搜索入口,仍然重要;但更深一层的问题是,谁能把一次提问变成一串现实世界的动作,并在这些动作中获得收入。
市场没有向巴菲特投降
股价跌破伯克希尔成本时,最省力的解释是“巴菲特买早了”;股价回到成本线上方时,最省力的解释又会变成“巴菲特对了”。两种说法都把价格当成答案,而价格恰恰只是问题本身。
从伯克希尔的公开表态和持仓行为,可以推导出一种分析逻辑:它关注的或许不是下一次模型榜单,而是AI是否已经进入企业流程,以及Google是否能同时控制模型、芯片、云、数据中心和用户入口。这是记者基于公开信息的推演,不是对投资人内心的转述。
若Alphabet仍主要是一家搜索广告公司,重资产化就意味着估值折价。搜索广告曾是轻资产、高利润、强现金流生意;当它被迫参加算力军备竞赛,折旧、电力和融资成本会把未来利润提前吃掉。
但若Alphabet正在变成AI基础设施与行动分发平台,资本开支便不只是一张成本账单,而是争夺未来收费入口的门票。问题不在于钱花得多,而在于每一美元资本投入,多久能长出一美元可持续现金流。
这就是价值投资与市场情绪真正的分界线:前者押注现金流终会出现,后者要求现金流现在就出现。谁也不能只靠信仰获胜。
从搜索分发到行动分发
今年1月,中国创业者SeanShu在拉斯维加斯采访,随后在硅谷继续访谈,并在洛杉矶注册公司。面对公司注册、商标、银行、通信和跨境使用,他几乎是一个新手:公司怎么设立,账户怎么开,电话卡怎么买,回中国后怎样保留美国号码,手机怎样同时支持实体SIM、eSIM和Wi-Fi Calling。
线下社群先提供方向。2026年2月和9月,SeanShu在硅谷、洛杉矶及线上与硅谷早期投资机构TSVC交流,得到特拉华州公司注册的方向;2026年1月、2月和9月,他在洛杉矶及线上与创业公司联合创始人Harley交流,Harley推荐了Stripe。但从“有人给出线索”到“事情真正办完”,中间还有银行网点、费用条件、律师沟通、设备兼容和跨境通信等大量细节数万次线上交互和数百次线下行动指导。
SeanShu把同一组问题分别交给Gemini、ChatGPT和Claude。在这个个案中,Gemini给出的方案最接近执行:不仅解释规则,还继续给出地图、网点、服务商和下一步动作,告诉他去哪里、怎样问、如何避免银行账号高额月费,以及怎样组合电话卡和手机。
域名与网站落到Namecheap,支付路径落到Stripe,商标服务延伸到Trademarkia与USPTO,银行问题落到Chase,电话卡落到Tello,设备购买落到Best Buy。SeanShu据此完成注册、开户、存款、买卡、买手机和商标服务等行动,涉及约1万美元,大部分行动在两周内完成,商标服务前后延续数月,Chase银行后续跟进财富管理服务。1万美元的金额仅是多场景估算统计,包含银行存款和第三方支出,Google的角色是作为分发商和解决方案推荐者。

这不是大样本,也不能证明Gemini普遍优于竞争对手。它的价值在于把一种产品路径照亮:AI可以不止生产答案,还能把目标拆成任务,把任务接到现实世界的服务网络。
过去二十年,Google靠“搜索分发”赚钱:用户输入关键词,广告系统把意图分给商家。生成式AI正在把分发向前推进。用户不再逐个搜索“电话卡哪个好”“银行怎么免月费”,而是直接交付一个目标:“我要在美国把公司办起来,并以较低成本解决支付、通信和商标。”
在SeanShu个案中,Gemini展现出拆解目标、比较选择并对接服务商的能力。真正的商业机会不只是多一次推荐点击,而是能否把点击变成成交、把成交变成复购,再把复购变成Google可确认的广告、订阅、云服务或交易收入。现在能够确认的Google直接收入主要来自Workspace等订阅;其余交易价值是否能被Google捕获,仍是未知数。
Google的优势来自地图、商户索引、搜索数据、邮箱、Chrome、Android和企业软件之间的连接。它的风险也藏在同一个地方:如果推荐偏置、隐私争议或商业付费影响答案可信度,行动分发越成功,监管和信任成本就越高。闭环不是护城河的终点,而是审查的起点。
Google Cloud被忽略的第二条曲线
市场盯住的是资本开支:二季度449亿美元,全年指引最高2050亿美元,单季自由现金流转负。这不是噪声,而是Alphabet估值模型里最重的一块铅。
另一条曲线却在同时上升。Google Cloud二季度收入247.68亿美元,同比增长82%;经营利润88.14亿美元,利润率约35.6%。与其说Cloud还在追赶盈亏平衡,不如说它已经进入检验利润质量的阶段:收入中有多少来自可持续的云消费,有多少来自TPU硬件;利润率能否扛住折旧、电力与容量扩张。
同季AWS收入422.32亿美元,经营利润166.21亿美元,利润率约39.4%。也就是说,Google Cloud收入约为AWS的59%,经营利润约为53%,利润率差距已缩到约4个百分点;但AWS规模仍明显领先。Google Cloud“追上”的是斜率和利润率,不是体量。
Alphabet还在二季度确认,TPU系统首次直接交付至客户数据中心。它让Google从“用自研芯片降低内部成本”向“出售AI算力系统”迈出一步,也让Cloud收入的成分更复杂:硬件销售可以迅速推高收入,却未必拥有订阅云服务同样的毛利与黏性。
Google与Amazon 两条云曲线不会简单重合
有的研究者提到亚马逊在互联网时代的大手笔投入造成现金流下降和数年后大幅盈利,会否对于谷歌是一种参考。
AWS是上一轮云计算的企业底座。它在二季度增长37%,收入422亿美元、经营利润166亿美元,证明老牌云平台并没有停下。将Google Cloud收入称为AWS的“六成”基本准确,但这不是即将追平的同义词。
Google的不同在于,它一头连接企业AI基础设施、TPU和Gemini Enterprise,另一头连接Search、YouTube、Android、Chrome、Workspace、地图和账户体系。AWS更像算力与软件栈的收费站;Google试图把收费站一直修到用户的意图入口。
未来六到八个季度,真正值得比较的不是谁的发布会更热闹,而是四组硬数据:云收入增速、经营利润率、资本开支与折旧、自由现金流。若Google Cloud保持高增长,却依赖低毛利硬件;或利润率被折旧吞噬,所谓第二曲线就可能只是会计上的陡坡。
一位金融科技创业者曾参与AWS亚马逊雨林一期的相关创业扶持计划,也实际使用过AWS、阿里云和Google Workspace。就这段经历而言,上述创业者团队反馈是AWS的客服沟通不如阿里云顺畅,而Google Workspace借助AI辅助更容易上手。
因此,两条曲线不会简单重合:AWS需要证明规模仍能产生现金,Google需要证明速度最终能覆盖资本成本。前者防守王座,后者证明追赶不是用资本开支买来的幻觉。
一个不能偷换概念的观察仪表盘
市场也没有形成“跟随巴菲特”的单一共识。有人重视Google的全栈入口,有人只看见资本开支、稀释和监管。一位关注二级市场的金融数据公司创始人对笔者表示,谷歌太复杂了,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研究。
Gemini模型相对落后,有点漂移,确实不如Anthropic和OpenAI,一位硅谷独角兽联合创始人对笔者表示。
但是谷歌是本轮AI划时代的Transformer的论文发源地,而且该论文贡献最大的Noam已经回到谷歌工作,并且是Gemini的共同领导者。谷歌的变化值得研究和跟进。
判断Alphabet是否便宜,不能只盯市盈率,也不能只盯伯克希尔成本。关键是重资产投入能否转成经营利润和自由现金流。假设构造一个观察体系框架,那它应该是什么?AI基建回收率信号 = 过去12个月Google Cloud经营利润 ÷ 过去12个月Alphabet资本开支。
必须先把局限写在公式前面:它不是Alphabet官方披露的AI回报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ROIC,也不可直接用于股票买卖。Google Cloud利润不等于全部AI利润,全公司资本开支也不等于AI资本开支;共享AI研发成本还有部分留在Alphabet层面。这个比率只能观察“云利润追赶资本投入”的方向。
按公司财报滚动测算,2025年三季度至2026年二季度,Google Cloud经营利润约243亿美元;同期Alphabet资本开支约1324亿美元,代理比率约18.4%。分子来自四个季度Cloud分部经营利润,分母来自同期现金流量表中的购置物业和设备支出。
15%、25%和30%可以保留为观察刻度,这不等于“模式成立”、“伯克希尔逻辑被验证”或“必须重估”。更谨慎的解释是:若该比率连续上升,Cloud利润追赶投入;若停滞或下降,资本开支扩张快于可见利润。任何阈值都不自动对应股价方向。
谷歌是在烧钱 还是在铺路
空头的担心并非错觉。Alphabet正在以历史罕见的速度增加资本开支,折旧和数据中心运营费用会滞后进入利润表;AI模型竞争、搜索入口迁移、广告技术诉讼与隐私监管,也可能压低长期利润率。二季度净利润还包含约990亿美元股权投资未实现收益,不能把这部分波动当成核心经营利润。
多头真正需要证明的也不是“Google很强”这句废话,而是Google能否把强大的产品清单变成一条现金流链:TPU与数据中心形成云收入,Gemini提高Workspace订阅和企业采用,搜索与地图把问题分发为行动,行动再沉淀为广告、订阅或交易收入。链条中任何一环只增长用户、不增长现金,估值故事都会漏水。
SeanShu的约1万美元行动链让未来形态变得可见,却没有证明其规模。它说明Google具备从问题走向地图、网点和服务商的基础;下一步要看的是这种能力能否复制,以及Google能否在不损害推荐可信度的前提下获得收入。
从伯克希尔的公开行为能够推导出的逻辑是:它愿意为这种潜在闭环付出长期资本。但伯克希尔的买入既不是市场底部证明,也不是媒体替读者作出的投资决定。巴菲特可以买早,也可能看错;市场可以短期正确,也可能只是在惩罚暂时看不见的现金流。
Alphabet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坏消息和好消息来自同一台机器:资本开支越大,自由现金流越难看;算力投产越快,Cloud和AI产品又越可能增长。不能只选其中一面。
所以,Alphabet是否便宜,取决于采用哪种框架。在旧框架下,它是一家被迫重资产化的搜索广告公司;在新框架下,它可能成为AI基础设施与行动分发的双重平台。
未来四个季度,如果Google Cloud利润、服务收入和自由现金流改善速度持续快于资本开支及折旧,市场会有理由重新审视Alphabet的商业模式;但这并不必然带来股价重估。反过来,如果收入被TPU硬件放量抬高、利润率转弱、现金流继续恶化,那么“铺路”就会更像“烧钱”。
最终要找的不是一条预测股价的神线,而是一条资本转化线:投入何时投产,投产何时形成收入,收入何时变成现金。谁能把这条线画清楚,谁才真正理解了谷歌;其余的,只是站在巴菲特或市场情绪的一边下注。
(作者为硅谷远眺Coremi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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