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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来的Geek

第一财经周刊 2012-06-04 13:45:00

责编:群硕系统

【硅谷就是这样 第二期】把那些身上贴着各种标签,比如“疯狂”、“高度不服从”、“技术控”、“不爱社交”的理工科男(起码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称为Geek,这是一种赞美。在创业者孵化器Y Combinator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的《黑客与画家》里,这个词被用来形容那些从小一头扎进晶体管研究之类的爱好里的人。

Bart Decrem,一个叫做Tapulous的音乐游戏App创始人说起那个“big、ugly but really really geeky”(又大又丑但是极客死了)的商店的时候,他说这是硅谷精髓所在。

那个四四方方灰色混凝土盒子还真是挺难找的。你得开车沿着Palo Alto那条叫做El Camino Real的大马路到接近Page Mill Road的地方,再小心拐进一条没路牌的小路。

小路路口挂着小小的“Fry’s”字样标牌,和巨大的“我们免费帮你修理Macbook”海报。往里走几步,就是Fry’s Electronics─那个“精髓所在”的名字。

它乍一看有点像家电卖场,但你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出售各种东西:至少有100种规格的螺钉螺帽、各种How to杂志、教你“如何让你的小玩意发声”的DVD、苹果iTunes商店的礼品卡、各种电路板、导管和工具箱─理论上你可以用这里的货物自己装一台摩托车之类的东西出来,或者随意捣鼓一个什么,就像无数极客在自家车库里做的那样。

车库之于硅谷,象征意义之一可以是白手起家式的创业精神,谷歌、惠普莫不如此;换个更轻松的角度,也许是美国式的DIY精神。如果史蒂夫·沃兹尼亚克没有在他爸爸的车库里靠着几个三极管和小灯泡见识“电子流动产生电流”这回事,没有动手组装第一台无线电发射器,他大概不会痴迷于“如何最小限度利用个人电脑的主板”,第一台苹果电脑也不会靠着紧凑简洁的线程设计打败当时主流的DEC。

硅谷有大把类似的例子,Fry’s Electronics门口停满的车是一个佐证。在访问惠普实验室的时候,40岁出头的科学家Carl Taussig用钛合金组装了一辆自行车─用他车库里的一台车床。除了本身的太空材质这个亮点之外,这辆自行车还有一副奇怪的踏板:它们看起来就是两根细金属棍子。Carl 还为这辆车定制了特殊的鞋,鞋底有倒钩可以锁住细长的踏板,而他之所以这样做,除了“好玩”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

把那些身上贴着各种标签,比如“疯狂”、“高度不服从”、“技术控”、“不爱社交”的理工科男(起码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称为Geek,这是一种赞美。事实上他们还有一个更为冷静的称呼:Nerd(书呆子,或者讷客)。在创业者孵化器Y Combinator(简称:YC)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的《黑客与画家》里,这个词被用来形容那些从小一头扎进晶体管研究之类的爱好里的人,他们另一个特点是对社交和橄榄球这种理所当然的美国校园文化不屑一顾。

格雷厄姆爱 Nerd。在2006年写的一篇名为《如何成为硅谷》的文章里,他简单地把硅谷的繁荣归结为“这里有风投,这里有 Nerd ”。2009年,一个叫做Benjamin Jeoff的社会学家在Palo Alto进行一项城市调研,他发现这里的创业者85%都是男性,而这群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个中理由合理又纠结:开45分钟车到旧金山喝酒把妹当然是可以的,但从旧金山开到Palo Alto的城际火车在午夜结束,这意味着要花150美元打车回来─这群 Nerd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留在办公室里写代码。

在格雷厄姆的那篇文章里,另一个被提起的词是liberalism(自由主义)。你可以参照一下英国科幻作家亚瑟·克拉克的说法:要发现某件事情是否可能的界限,唯一的途径是跨越这个界限,从不可能跑到可能中去。克拉克也是《2001太空漫游》的作者,这本书被许多工程师视为神?作。

如果把车库、liberalism和Nerd相结合,我们大概可以找到一些硅谷精髓的蛛丝马迹。如果有那么一群专注于自己的爱好,又乐于冒险、乐于尝试的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成为创业者呢?要知道这群人尽管有着日益成熟的商业计划模板,那些古怪的念头依然在他们脑袋里盘旋─换句话说,如果那些念头不是那么奇怪,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把那些条条框框抛在脑后,去拥抱新新事物(通常来自那些古怪的念头),可能是硅谷之所以为硅谷的原因。YC也正以一种Geek的方式改变硅谷的风险投资生态圈:和一般天使投资人或者风险投资人不同,YC开办训练营对早期创业团队进行评估挑选,并提供技术和资本方面的帮助;作为回报,它能获得这些创业团队6%左右的股份。

“我们想象自己正在开发一种处理大量创业者的技术,就像开发软件一样。有时,它确实就是软件,比如Hacker News和我们的风险投资申请系统。”格雷厄姆在2007年10月的Future of Web Apps会议的演讲上这样说。他在接下来的几年一直致力于将对初创企业的投资规模化。

现在好莱坞明星黛米·摩尔这样的个人投资者也加入到YC创业公司的投资中来,只是因为信任格雷厄姆团队的眼光;模仿YC模式而新建的创业投资机构在全世界蔓延,其中包括李开复辞职Google中国之后所创办的创新工场;传统风投对YC颇有微词,因为就像互联网行业让许多传统行业衰颓那样,这些传统风险投资者感到了威胁。

创业公司的标准化、公司运营使用风险更大的策略、学位不再重要……这是格雷厄姆对风险投资的再定义,他让人觉得他像一个思想家,而不仅仅是一个Geek或投资者。而你也很难把YC归纳为任何一类传统风投─它是个新东西。

只要你敢,任何点子都可以创业─类似的好奇心和热情让硅谷充满了连环创业者。还记得Jonathan Siegel 吗?那个同时有6个孩子并创办过6家公司的人。现在,33岁的Jonathan最正式的身份之一是风险投资公司Accel Partners的合伙人,但他在博客上关于自己的自述开头是这样写的:“父亲、丈夫和创业者”。

在介绍自己的创业项目的时候,Jonathan没有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而是一边飞速地报出公司的名字,一边马不停蹄地在浏览器里开启新的标签页,并在地址栏里键入公司的域名:rightscale.com,rightsignature.com,rightcart.com……它们未必是了不起的创业项目,比如 Right Signature,这是一个帮助你在网页里署上好看签名的小应用,它也得到了很多用户的赞美。“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公司名字里都有一个right吗?”Jonathan对《第一财经周刊》说:“因为你知道我们这些写程序的,最不喜欢程序出错了……”

Jonathan不止是写程序。摆在他桌子上最显眼的东西除了电脑显示器之外,是一个自己动手DIY的3D打印机,看上去像是被拆开的电脑主机。他拿起一个塑料小棍,插进这个机器的一端,另一端就出来了一个有着圆孔和复杂凹凸切面的塑料小零件。通过电脑编程,Jonathan可以改变打印出来的零件的形状。打印机旁有一个暗红色装着不知名液体的工具,这是他自己DIY的水平测量仪。如果你有足够的兴趣,Jonathan会不停给你演示他自己动手做的各种大小物件。

更Geek的细节可能是:Jonathan想要了解他儿子在学校的学习情况─学了些什么,玩儿了些什么,于是他写了个程序放在网上,老师们能够通过这个程序写一些简单的日志来向Jonathan告知孩子的各种情况。

听起来很熟悉是不是?《第一财经周刊》在5月一篇名为《Geek眼中的世界》的文章里曾经提起过类似的事,那些创造了匪夷所思应用程序的Geek们和Jonathan一模一样:他们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动手解决问题,并且大多数时候这个过程乐趣无穷。“如果你喜欢的事情还能用来赚钱,嘿,伙计,”Jonathan说,“那真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创业并不总是一件充满幸运的事,但Geek们从未因此放弃过。Justin.tv的创始人Justin Kan与Jonathan相比运气要差上那么一点,在他读耶鲁大学的最后一年,他和同伴一起设计出了第一款基于Javascript的网络日历应用的原型(还得到了YC的一笔投资),但为这个项目辛苦奋斗一年多之后,Google发布了自己的Calendar,一瞬间就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用户群夺了过去。经历了闷闷不乐的一年之后,他想到了一个新点子:“一个围绕某人7天每天24小时生活的不间断的实时视频节目会不会有人愿意看呢?要是再为这个节目搭建一个供观众讨论交流的社区呢?”

他把这个创意以自己名字命名:Justin.tv(并且拿到了YC第二笔约5万美元的投资),然后他开始过把摄像头绑在头上(连洗澡和上厕所都不例外)的生活:他成了网站第一个内容提供者。这不是个聪明主意,好在他马上清醒过来,人们要看的不是真人秀,而是要把自己的生活小片段上传到网上。于是Justin.tv调整了定位,并由此成为硅谷视频网站新秀,并在今年推出了一个类似Instagram的应用:Socialcam。发布两个月以后就进入了苹果推荐应用的榜单。

被问及为何不去大公司上班的时候,Justin看起来像被问了一个怪问题:“好像从来没想过……大概是继承了我妈妈的基因?她自己开一家房地产公司。”

噢,其实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不会少,Chris MaCann创办的Startup Digest网站每次给订阅者发送的活动邮件,都会在最末行附赠一句签名:Life is too short to work at a boring company(生命太短,不值得在一个乏味的公司工作)。

每个订阅创业者活动信息的人,不管他们是不是Geek,应该都看到这句话了。

 

编者注 第2页:《市长在Quora上》

不要被电影《社交网络》里那些酒精、大麻和姑娘们误导,这个城市的特征不是夜店酒吧,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咖啡馆。

市长在Quora上

杨樱  徐涛

38岁的Sid Espinosa有着很复杂的身份,他既是一个在Mountain View工作的微软员工,同时也是Palo Alto的市长。如果哪个市民觉得不大容易找到这位市长,还可以在Quora上找到他—就是那个今年火起来的著名的问答社交网站。

“我斯坦福的一个当老师的朋友邀请我加入的,”Sid说。Quora目前是邀请注册制,Sid关注27个话题,包括Palo Alto市政情况、Palo Alto美食、微软、奥巴马和比尔·盖茨等。

他大概也是Palo Alto有史以来第一个以这种Geek兮兮的方式工作的公务员—他被问及的通常是“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管管那些偷车贼”,或是“Palo Alto市区的B412路车难道停了吗?”而走在街上他就跟一个普通的美国市长没有什么两样:平民一个,走在路上和他的市民打招呼,拉拉家常。很难说这个双重身份的市长标准的一天是怎么过的,“我在微软是全职员工,幸好他们允许我自由安排时间,去解决一些市政问题。”把他两个身份实时连起来的,唯有Quora。

我们也是在Quora上把Sid抓到的,然后便去了他在Mountain View微软园区的办公室。他回答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市长还可以兼职:他在微软的企业社会责任部门担任职务,和商业利益没有冲突。除此之外,按照法律,他和妻子向公众披露自己的工作和财产状况,因此不会有徇私舞弊。为了同时做好两份工作,他差不多每天只睡3个小时,“倒也没什么,我选择了这种时间安排,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的两份工作好像跟商业都不沾边。在采访中,他唯一提到跟钱有关的是消费税—在Palo Alto,政府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这一税种。因此提到Facebook可能搬离Palo Alto而去西边一个叫做Menlo Park的城市,他显示出了无所谓。他不太在乎公司来了又走这样的事,因为只要人们还在这里消费,政府就会有收入。

关于人他倒是说了很多。比如整个旧金山湾区大概有28个亿万富翁,在Palo Alto就有8个,这里还是全美犯罪率最低的地方,并且这个有着6.2万人的城市……在美国也并不算那么小。当然他最爱说的,还是我们以前提到过的树,这里的法律规定房屋不能高于50英尺,树木砍伐要经过繁琐且漫长的手续和投票。而Facebook就是被这些树挤跑的—人太多了,不能盖高楼,又不能砍树扩大办公区,那就只好离开了。

我们很不想为这事写个扫盲帖,但还是要说在有关城市的定义和对市长的理解,他关注的点与我们有很大的不同。就这么说吧,看Sid Espinosa忙活的那些事,你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我们这里街道办甚至是居委会的人,基本上就是这样。

城市本来就是自然生长之物。在人类历史上城市总是围绕买卖和市场而形成的,在交通便利之处,永远会有人们带着货物和钱财聚集到一起而形成城市。而城市反过来又把资金、信息和人更有效率地组织到一起,只是到了很久以后,企业因为更高效的组织能力,才在城市中占据了核心地位—这也是工业化之后,城市化历程得以加速的原因。

所以对于Palo Alto来说,Facebook并非可有可无。如果一个城市还有Facebook这样的企业,那么这个城市看起来就颇有吸引力,因为这个高效发展的企业意味着能带来大量的岗位。在今年硅谷的整个春天,人们担心Twitter是否会因为工资税过高而搬离旧金山时,一个常常提到的要点是Twitter的高速发展使得它为旧金山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工作岗位。

但Sid不担心的原因,除了消费税,还在于他相信总会有新企业冒出来,“人还在”的意思除了交税,还有创造力。

反过来想一想Facebook为什么来到硅谷吧。马克·扎克伯格看重的是有更多的Geek可以写有想像力的代码,很顺畅的资金来源,最潮的应用在尝试,有足够多的信息和思考在交换……而让扎克伯格下定决心的就是那个典型的硅谷主义者肖恩·帕克。他掌握很多信息,很酷,知道趋势—这些特质的来源,与他兴奋地劝扎克伯格来西部的原因是一样的。

这些东西Sid没有,但他知道哪里有,肖恩·帕克也知道。

例如,Jonathan Siegel在旧金山买下了一栋皮革工厂的四层小楼并把它改装成开放办公室(co-working office),因为这能让越来越多的创业者们节约成本,还能在共享茶水间和桌上足球时彼此有所交流。在Jonathan之前,开办不多久的The Summit SF和PariSoma Innovation Loft已证明了创业者是多么喜欢这种又省钱又酷的办公形式。随之而来的是LiquidSpace、Loosecubes和?WorkSnug这样的网站,这些网站和其App程序能为创业者方便提供co-working space的信息。

在Chris的 Startup Digest上,你会看到在刚过去的8月2日一周有5个和编程相关的活动,比方说入门级别的编程课程,或关于JS编程语言的交流;而如果你作为一个创业者或投资者想要看看其它创业者在做什么,那这一周有11个活动等着你,你可以在NewMe Accelerator Demo Day上看看其它的创业者们的Demo Show,也可以在酒吧里见一些设计师和Geek。反正这些活动不是在旧金山就是在Palo Alto,更远一点是Mountain View,这意味着你坐慢悠悠的Caltrain,40分钟之内就能从一个城市赶到另一个城市。

旧金山的Edith Yeung创办的科技创业聚会博客Biztech也是一样。她如今发起一个活动最多可以吸引800个人,但建立网站之初,花费成本不过是300美元。她靠一个叫做Meetup的网站办了第一次聚会,参加人数5个人。Meetup有点类似于豆瓣同城,你可以看到在你的活动区域内,若干小时之内都有什么活动在进行,选择参加即可;你自己也可以发起一个活动。

这些网站像一个个神经元,它们伸出无数触突把硅谷(其实说世界也不为过)的信息流融会贯通起来。

在Palo Alto,你沿着市中心的学院大街走下去,在University Café或Coupa Café坐下,就有可能看见著名的投资人格雷厄姆,他最爱Coupa Café。当然还会遇到其它人,可能是一个正找不到方向的Geek,或是一个寻找机会的风投。谁知道他们的相遇和交谈是否会带来下一个Facebook。

本地的说法是,要分辨在这些咖啡馆里的谈话者谁是投资者谁是创业者很容易:那些身体前倾面带急切的是创业者,那些身体后仰靠着椅背若有所思的是投资者。如果用我们比较习惯的那套语言,这里也好过任何形式的“招商引资”:信息、资金,和人,就这么被重新分配与组织了。

所有这些东西都与市长、市政府或者议会没有关系。Sid Espinosa不用去考虑要不要“送个经济适用别墅给马化腾”这样的问题,一样有哈佛的辍学天才跑过来。

不要被电影《社交网络》里那些酒精、大麻和姑娘们误导,这个城市的特征不是夜店酒吧,而是无处不在的咖啡馆。

当然,Sid的自信也有他的道理,你可以理解成,他可以把整个城市都当成送给投资者的“别墅”。

在Palo Alto,有1970年就成立的PARC(施乐Palo Alto研究中心),很多创新应用肇源于此,比如图形界面和鼠标,这个研究机构后来成为微软和苹果的“Rich Neighbor”,它们从这里得到了技术(我们以后还要提到它);这个城市还有惠普,即便它一直不太像一家典型的硅谷公司,但车库文化可是从创始人休伊特和帕卡德开始的,况且之后惠普那个赚了大钱的团队成为了最早在硅谷寻找高技术项目投资的人;这里还有斯坦福,它贡献的不仅仅是技术,在它们穷到要租地谋生的时候,阴差阳错地成就了?Stanford Research Park(斯坦福研究园),这成就了一批同样穷得租不起办公室的小公司。当然还有从校园里出来的Google,它所创造的Adsence广告业务让许多创业网站有了最初的收入,而那些离开Google的员工也成为这个地区创业者和投资者中活跃的一分子。

就像Sid自己所说,这里的公司,更像是自然生长的植物,自生自灭最好。反正结果大家就看到了,最生机勃勃的得到最多的资源,开出绚烂的花,那些孱弱的就无声无息,最后让出别的企业所需要的资源。

但Sid需要做一些对一个市长而言更重要的事情:管理大树,推动建立公共图书馆;或者出现在Quora上,回答市民们的各种问题。当然也会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并接受一个采访—为什么不跟一个中国媒体介绍一下这个城市呢。

Sid还会接待全球各地来的想要了解硅谷创新秘密的官员,当然也包括中国的诸多官员。不知他们在取经时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让这个地区的创新健康而持久的不止在于政府做了什么,还在于它没做什么。

马克·扎克伯格为什么来到Palo Alto?他在这里可以不断找到新的点子来完善他的服务,这些好点子在人的大脑里,而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街口的咖啡馆里。

反正不会在Sid和他的“市政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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