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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倾家荡产的戏。只有非常诚恳的疯子才会去做这件事情。”说起老友赖声川的话剧《如梦之梦》,金士杰毫不客气地说道。
2000年5月,赖声川带着他的学生在台北艺术大学首演时长近8小时的新作《如梦之梦》。戏还没开演,金士杰跟身边人提前打招呼,“待会儿我睡着了要叫我。”他习惯了跟赖声川抬杠,“我们是好朋友,有许多思想上的对垒。”
金士杰想看赖声川这次搞的什么招数,为什么非要弄8小时。当演员在四周舞台上游走,他的座椅也跟着演员360度旋转时,时间居然被这种环形剧场的形式感完全消融,“我没打瞌睡。当我随着舞台开始旋转的时候,发生了点事情,好像是进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走进去的庙宇,害怕,会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在转,是它在转还是我在转?有一点点心惊,而这种心惊呢,又有点难过,我是在和一个古老的戏剧仪式在打交道。天哪,突然间会想到‘人生’这种字眼,那种感受是大的,以至于把我那种想和他抬杠的心情都化掉了,收复了我。”
《如梦之梦》是赖声川最大最狂妄的一出戏——每场限量200多名观众,32名演员出演上百个角色,剧情从台北穿越到上海、北京、巴黎与诺曼底,在百年的时空错落中讲述民国初年至当代的数段悲欢离合,细密编织出一个庞大、丰满且结构复杂的剧目。也因此,《如梦之梦》从2000年至今演出三轮,看过的观众人数不足三千。
今年,这部史诗剧作于4月1日在北京保利剧院开启亚太巡演的航程,之后于6月登陆上海,并于乌镇、深圳、台北、新加坡等地公演。赖声川说:“我是很善于做梦的人,《如梦之梦》就是我最大、最华丽的梦,最一气呵成的。”
隐匿时光中的命运
“灯光、道具、演员准备了。观众开始进场。观众进场了。观众坐下,剧场灯光暗。演员,上。”下午2点,坐在红色转椅上的赖声川朝着冰冷空气轻声指挥,排练场的喇叭里回荡着他简洁的指令。他话音刚落,吉他手登场,音乐声起,30多名演员鱼贯而入,以同一个方向绕着排练场四周缓缓地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然后开始奔跑。坐在中间的观者,被这长达3分钟、没有一句台词的开场弄得晕眩。
三个月前,赖声川就带着许晴、金士杰、李宇春、胡歌等一班豪华的演员班底入驻北京798艺术园区的旧仓库里。从临近演出日期的联排开始,每一个演职人员从早到晚地守候于此,日复一日重复8小时的严格联排。
“8个小时的戏,排练起来,时间是无数倍的。”赖声川说,这个空旷冰冷的大仓库,是《如梦之梦》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四方形场地。上百个角色所需要的400多套戏服整齐地挂在排练场四周,从上世纪30年代的旧上海旗袍到浪漫主义色彩浓重的巴黎上流社会服饰,每一套服装都由叶锦添亲自设计制作。为了给演员们营造最接近剧场效果的场地,旧上海妓院、诺曼底豪华别墅以及巴黎街头的舞台置景都被搬到排练场,完全依照未来舞台的效果来呈现。
平时档期宝贵的明星们在8小时内必须候场在四周。光是看着那些不同时代的繁重道具、奔忙换装的演员、挂得密密麻麻的戏服,就能体会这是一出多大的戏。但在赖声川那里,《如梦之梦》似乎只是一叠厚厚的剧本,几个传递在喇叭里的口令,举重若轻。
《如梦之梦》灵感来源于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书》,戏剧所要讲述的故事,并不比操作舞台简单。“在一个故事里,有人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有人说了一个故事。”这句可以无限循环下去的话,是这部戏的核心。也可以说,这如同《盗梦空间》的时空拆解,充分阐释“命运”这个大命题。
李宇春饰演的年轻医生,是开启这部戏的钥匙。学医七年的她,踌躇满志地投身一份救死扶伤的职业,却不料在第一天上班就亲历四名病患接连去世。周围人对生命的漠然麻木,令年轻医生痛苦迷茫,她想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永远被追问的哲学话题,由她和她最后一名不治之症的五号病人之间的对话,引出一个又一个故事。观众被年轻医生的问题带着,听病人讲述他的过去,他所经历的一个个如梦般不可思议的故事——他的妻子在台北离奇失踪,身患绝症的他决定用最后时光周游世界完成遗愿,行至巴黎,邂逅偷渡而来的中国女孩,在一段浪漫的诺曼底之旅中,他发现旧上海名妓远嫁法国伯爵成为艺术家的故事,于是追寻到上海探寻尘封往事……
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隐秘过往,这些藏匿于时光中的离奇命运,如蒙太奇镜头般交替出现,每一个故事象征着一个年代,而不同人的命运,又在冥冥中重叠交织,循环往复。作为看客的观众,在环环相扣的几个故事中,似乎也觉出生命的无常与复杂。每一个故事单列出来都足以撑出2小时舞台剧,更何况它们相互连接、影响、渗透,令《如梦之梦》形成一种像回形针般的观剧体验,看起来冗长,却有逻辑严密的说故事技巧和里应外合的精细结构。观众进场时是白天,当大幕落下,走出剧场已是万籁俱静的深夜,此刻身体与精神的疲惫感会让你觉得,真像做了一夜凌乱繁杂的梦,累,但值得回味。
梦境中体味生命与死亡
“《如梦之梦》一出来,我觉得它会引出一个新方向,那就是,剧场在台湾会走向小众。”赖声川知道,在剧场文化日渐商业的时代,他这种每场只接纳200多名观众的做法简直是疯子行为,“做这部戏肯定赔钱。我们不为赚钱,只为在舞台上找到生命之间的交流。”
“感觉演职人员比观众还多。”金士杰看首演时,觉得坐在观众席里很有幸福感,哪儿的灯光亮了,大家的椅子就齐刷刷转向亮灯处,看那个角落发生的故事,“很多年之后回想这部戏,始终不会忘记那个旋转。有一天我要死去时会留下几幅画面,也许这个旋转就会在里面。它真的很阴险地、很有效率地直达某一个核心,对我来讲是有说服力的,是充满感动的。”
2005年,金士杰登台做演员,感觉又变了,“在舞台上走,很快就会感觉到好像是在追逐着洋流,跑东跑西。”他站在台前,离观众只有一米,在演那场隔着湖“看见自我”的场景时,他竟然在观众眼中恍惚见到了自己。舞台给他一种值得敬畏的仪式现场感,所有观众也都成为仪式的一部分,成为演员之一。
为什么必须是8小时?赖声川说,《如梦之梦》有两个中心理念,“第一,如果你要了解一个人为什么是这个处境,为什么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我们世界为什么是今天的世界,你必须要穿过其他人的故事来了解。第二,就是戏中的第一句话:在故事中,有人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人讲了一个故事。我用这么一个理念来构造一个复杂的故事。”
环形剧场既是生命循环的象征,也是大胆创新的剧场美学。为配合环绕式演出形式的需要,北京保利剧院和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都将改造现有的观众坐席,搭建四面环绕的新舞台表演区域,在舞台中央的观众区域放置200多把旋转座椅。
在《赖声川的创意美学》中,他曾花很大篇幅详述自己怎么完成出这部戏的创意。1999年,赖声川前往“充满着心灵能量”的菩提迦叶参加佛法研习营,随身带着《西藏生死书》。“或许可以说,两千六百年前那儿发生了人类最有创意的一件事。我白天参加佛法课程,有空就到菩提树旁大舍利塔去绕塔。”他始终清晰记得自己如何拿着一张白纸、一支铅笔,飞快地在一个下午完成剧本大纲。
“《如梦之梦》面对的是生命和死亡。在一个极度物化的世界里,我们消磨了很多值得珍惜的。我想用剧场的形式,让人们去想平时生活里不太会去想的东西。你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发生,但你必须面对它,否则没办法了解生命。”赖声川不想用逼迫或说教的形式来探讨如此沉重的话题,而是带人们进入剧场,进入一个梦。待散场时,每一个梦醒者必定都有不同的反思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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