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防国5汽油标准“削足适履”

近日，国家标准委员会公布了“国5汽油标准”报批稿。由于我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汽车生产国和销售国，目前全国汽车保有量已经过亿，生产汽油用的原油已占我国原油使用量的约三分之一，新的汽油国家标准不仅涉及亿万消费者的利益，还直接关系到我国能源安全和环境保护。由于国5汽油标准的报批稿基本上是以京5汽油标准为准，我们先来看看京5汽油标准有哪些重大错误，并进而揭示报批稿的不完善所在。

一．京5汽油标准的严重错误。自从2012年5月北京开始执行京5汽油标准以来，北京大气质量急剧恶化，环保压力与日俱增。专家们一般认为，北京大气质量恶化的成因约25%至30%来自于汽油排放。按常理推论，如果京5汽油标准真的有利于改善大气质量，那么北京大气质量应该有相应的改善，而不是反而更加恶化。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京5汽油标准的本意是提高汽油质量，减少排放，但是实质上重点反而是降低汽油牌号，即把97号汽油降为95号汽油，把93号汽油降为92号汽油。这种做法，明显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绑架了提高汽油质量、减少排放的重大使命。有关部门表面上用“辛烷值不足”为理由，强行降低汽油牌号，实际上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以其之矛，攻己之盾，大力生产、推销需要更多辛烷值才能生产的98号汽油。试问：如果没有足够辛烷值生产97号和93号汽油，哪能有足够辛烷值生产98号汽油？这种在党、政府、消费者和社会大众面前说一套、做另一套的行径，实乃是在改革开放以来所罕见。

京5汽油标准执行期间，有关方面向社会散发的信息是：

1. 新的95号汽油等同于97号汽油；新的92号汽油等同于93号汽油。

2. 使用新的95号和92号汽油，不会增加汽油使用量。

3. 使用新的95号和92号汽油，不会增加排放量，因此不会增加大气污染。

4. 使用新的95号和92号汽油，不会损坏原来使用97号和93号汽油的汽车发动机。

5. 新的95号和92号汽油质量提高了，但是价格保持不变。

事实证明，以上陈述违反科学，根本经不起推敲验证：

1. 根据实事求是和科学发展观的根本原则，95号汽油不能等同于97号汽油，92号汽油不能等同于93号汽油。

2. 国内外的科学研究均表明，对于现代高效能汽车技术，汽油辛烷值每下降一到两个辛烷值，油耗将增加1%至2%。而在实际使用中，由于路况和驾驶习惯等因素的影响，实际油耗增加可能会大很多。因此，由于95号汽油和92号汽油比97号汽油和93号汽油分别下降两个辛烷值和一个辛烷值，汽油使用量应该增加2%以上。

3. 汽油使用量的增加，又将增加相应的排放，因此，又将加剧大气质量的恶化。

4. 由于目前的汽车发动机适应97号和93号汽油，强行将汽油牌号降低到95号和92号，必然影响汽车发动机的功能，并将进一步增加排放。

5. 推销95号汽油的价格等同于97号汽油的价格，而辛烷值相差两个辛烷值，这怎么能说价格不变呢？把直接或间接的涨价，号称为价格不变，这不仅缺乏严肃性和科学性，而且有重大误导和欺诈消费者的嫌疑。

6. 由于汽油使用量的增加，消费者必须使用更多的汽油，这又进一步增加了消费者的开支。

京5汽油标准的重大错误，造成能源非但没有节约，反而进一步浪费，环境污染进一步加剧，并且严重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本来是全国人民期盼已久的汽油质量的提高，反而变成了推销计划外98号汽油、增加原油和汽油使用量、增加排放、变相涨价、乱动消费者奶酪的闹剧。

二．“车、油不匹配”和“削足适履”。

一年多来北京大气质量的严重恶化是有目共睹，昭然若揭。我向主持国5汽油标准制定的负责人提问：如果京5汽油有利于提高汽油质量，有利于改善大气质量，那么一年多来，北京大气质量为什么非但没有改善，反而严重恶化？该负责人回答说：目前北京使用的汽车按发动机设计标准，适用97号和93号汽油，现在改用95号和92号汽油后，就会产生“车、油不匹配”问题，大气质量得不到改善不足为奇。我继续提问：那么解决方案是什么呢？该负责人回答说：很简单，北京的汽车必须予以调整，才能适用95号汽油和92号汽油，到那时候，才能发挥新牌号汽油的效益。我继而提问：那么国5汽油是否也有同样的“车、油不匹配”问题？该负责人回答说：当然，全国范围内的汽车必须予以调整，才能适应新牌号汽油。我国古代早已提出“削足适履”的严重问题，事到如今竟然还会发生更为严重的“改车适油”事件。“削足适履”是削了一人之足，而“改车适油”将改动我国一亿多辆汽车。这种做法既劳民伤财，又危害无穷。

三．98号汽油事件。必须强调，98号汽油事件是揭示京5汽油标准重大错误的有力证据。石化部门一边嚷嚷着辛烷值资源不足、无法生产97号和93号汽油，只能降低牌号生产95号和92号汽油，并强迫政府部门降低汽油牌号，另一边却明目张胆地大肆生产推销98号汽油。这种做法，不仅自相矛盾，而且从深层反应出京5汽油标准和国5汽油标准的严重问题。通过我的强烈呼吁和据理力争，石化部门今年二月被迫停止生产销售98号汽油。但是很明显，石化部门此举只想以退为进，暂避锋芒，待国5汽油标准落实后继续生产推销98号汽油。因此，政府部门有必要调查98号汽油事件。只要查明98号汽油事件真相，就能够揭示京5汽油标准试点的错误本质，就能够把握好制定国5汽油标准的正确方向。

四．如果坚持降低汽油辛烷值，国5汽油标准将把京5汽油标准试点的严重错误推向全国。国家标准委员会公布的“国5汽油标准”报批稿，实际上是石化行业代表不顾汽车行业、环保部门代表的强烈反对,在消费者利益被置于不顾的前提下，强行推出的旨在把京5汽油标准推向全国的报批稿。如果根据这一报批稿制定国5汽油标准，势必将京5汽油标准的严重错误推向全国，并将严重破坏我国国家能源安全，损害广大消费者合法利益，严重影响节能环保、定价机制、市场监督等诸多方面的合法利益。因此，我国政府有关部门应立即制止这种部门利益绑架国家标准审定的错误行为，并立刻制止在全国范围内强行降低汽油辛烷值的错误行为。

如果国5汽油标准把制定中国特色汽油标准、节约能源、保护环境、保护广大消费者合法利益等重大要务置于不顾，强行降低汽油牌号，这将辜负时代重托，对不起历史，对不起全国人民，乱动亿万车主的奶酪，破环社会稳定，并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在全国范围内、在诸多方面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重大损失。

五．国5汽油标准应该在维持90号、93号和97号汽油牌号基础上，提高汽油质量。制定国5汽油标准，完全可以在维持90号、93号和97号汽油牌号基础上，提高汽油质量，而不应该把提高汽油质量的方案建立在牺牲汽油辛烷值的基础之上。应该从中国国情出发，制定有中国特色的国家汽油标准，节约能源，减少排放，保护环境，切实维护广大消费者合法利益，促进社会稳定，推动汽车工业高科技发展。

如果国5汽油标准强行降低汽油辛烷值，将对我国能源安全、节能减排、环境保护、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汽车工业高科技发展等诸多方面造成的重大不利影响，因此，谨呼吁有关部门采取必要措施，纠正京5汽油标准试点的严重错误，严防把京5汽油标准的严重错误推向全国，在维持现有汽油牌号的基础上（即90号、93号和97号汽油）改进汽油质量。这将有利于切实推动我国节能减排目标的实现和国民经济可持续发展，维护国家能源安全，切实保护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有利于汽车工业高科技发展。这将确保国5汽油标准能够经得起科学检验和历史考验，对得起党和国家的重托，对得起人民大众的期望。（作者为耶鲁大学法学博士，民革中央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