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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的白昼西贡的夜

第一财经日报 2013-10-12 09:17:00

责编:群硕系统

胡志明的市中心是一个圆盘形的繁忙路口,中央有绿化和雕塑,周边有不少在建高楼,其中一座摩天大厦有着全玻璃幕墙,造型像极了上海的环球金融中心。

胡志明的市中心是一个圆盘形的繁忙路口,中央有绿化和雕塑,周边有不少在建高楼,其中一座摩天大厦有着全玻璃幕墙,造型像极了上海的环球金融中心。虽曾是法国殖民地,沿路却鲜有英语,美元也很少流通,成功地将外来文化融入本土。老外有老外的声色,百姓有百姓的烟火,泾渭分明,互不干涉。这一切,和上海是如此相似。

在很多旅行书里,都会提到西贡中央邮局;在很多文艺青年的行程里,寄一张明信片给自己是必修课。而我只想去看一看这百年的法式建筑。庞大的邮局有3层,共几十扇落地窗,正中悬一大钟,粉橘的墙和墨绿的窗。

内部的挑高和圆弧形穹窿类似教堂,大理石铺地,墙上画有古老的手绘地图,如同中世纪的航海路线图。中间区域兜售各种明信片,设有长条木桌椅,柜台提供胶水、笔墨。当然正前方挂着的是胡志明爷爷像,在这座法国人造的建筑里微笑着。

虽然保留了邮政功能,但更像是个景点。两旁的房间打通成了旅游纪念品杂货铺,自是琳琅满目、粗糙艳丽。在大厅,你能找到不同产地、不同品牌、不同年代的相机,白人站着用卡片机,黄人趴着用单反。

几乎全世界的文艺青年、文艺中老年都汇聚在这里,以相似的姿势,写一张明信片。将信投入邮筒的窄口子里,是一个庄重的仪式。用充满感情的手写字取代冷冰冰的打印稿,也许边写边滴落了饮料,多么真实而可爱。

让大家放弃电话、短信、邮件,坐在这里写信的理由是:经过了千山万水和漫长的等待,情谊因为距离和时间变得厚重,大多数时候,美好和快捷是成反比的。在异乡的时候,还有个远方的人住在心里,有寄明信片的对象的人是幸福的。

当大家都在奋笔疾书,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告诉那个人,或表达爱意,或讲述见闻。而你却只能对着一张空白明信片发呆,不知如何下笔,不知要写给谁。孤独,排山倒海。如同茫然于街头流动的人群,如同肉体和灵魂都独自在旅途。也许人生本来就是孤独的,繁华背后是大片荒芜。

似乎亚洲人均以含蓄的性感为美,不同于白人袒胸露乳的张扬,曾有人说过最爱和服领子里露出的一小块后颈,视为性感的极致。同样的审美还适用于建筑、绘画、音乐、文学等,直截了当为下品,意蕴和留白容纳了浮想的空间。奥黛均为单色,最经典且美貌的当属纯白,曼妙的白衣女子戴着斗笠,走过雨季的深巷,消失在一片葱茏中。

阳光下的湄公河是条浑浊、波澜不惊的大河,是否每个被河分割的城市都半城繁华半城荒芜?在我站的这一边,符合一切有关物质的想象,对岸却是农舍零星散布的乡野,埋藏着地雷的如履薄冰。

在胡志明市街头,有时会看到断腿的人,那是战争的后遗症。每个看过《情人》的人,在湄公河的船上都会看到一名男便帽、平底鞋、米色连衣短裙、麻花辫的少女,一只脚踩在甲板栏杆上,平静地远眺,河风拂过发梢、胸口衣服的褶皱和结实的小腿。不施粉黛的性感,最是诱人。

阿婆摆着一副担子卖小吃,一边是装米粉的锅,一边是各种瓶瓶罐罐。几个女生坐在一旁吃着,书包放在地上。就像上海任何一个中小学门口放学后的情景,用最少的钱换取最美味、最不卫生的食物,香酥鸡、烤肉串、炸海带,这些味道可能会咀嚼一生,下了一种叫青春的调料,是日后怎样昂贵的食物都无法比肩的。

一杯滴漏咖啡23000盾,合7元人民币左右,视牛奶含量多少而定。刚接触越南盾的人一定会被其巨大的面值弄晕,在清一色胡志明爷爷的头像旁,最小数字是1000,最大是200000,没有硬币,大额面值纸币旁还有块透明区域,不仔细看以为是个窟窿。

兑换完越南盾,每个人都成了百万富翁,一顿饭花几十万真的只能吃到家常便饭。付钱时最花时间的不是讨价还价、口算心算,而是数零,一眼望去不知道手里拿的是多少钱,非得老老实实地“个十百千万”,连越南人都厌烦了,不少商品的标价索性省去最后3个零。

闲逛在陌生的街,扑面而来的却是熟悉的气息,喧闹的城市、拥挤的交通。街角赫然矗立着一幢楼,这家叫LV的店,门面和其他国家里的一样气场强大,不知越南姑娘们会不会以拥有此包为荣,带动混乱的婚恋市场。和上世纪70年代的“三转一响”一样,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样物品,和爱情做交易。OMEGA的钻表、GUCCI的红绿条纹、DIOR的金发女郎,纷纷在橱窗里勾引路人。

路上走着的是国际化的脸,店里标着的是国际化的价格。西贡的夜,浓艳且苍白。穿过夜市,在挂着越南传统刺绣的摊前停下,摊主迅速判断出我是中国人,改口广东普通话。

途经一个广场,闲坐的老人、散步的恋人、嬉戏的孩童,玩着各自的游戏,这是西贡卸妆后的真实面目。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夜夜笙歌,却有一种有序安全的力量,支撑生活的正是这种力量,不会是建造在浮华上的海市蜃楼。(作者为本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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