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第一厨”：我们也是历史的见证者

和曾为三届美国第一家庭服务的“白宫第一厨”慕勒（John Moeller）畅谈美食、厨艺、总统餐桌以及白宫趣闻，对记者来说真是一次不同寻常的采访。

两个多小时的采访更像是一次精彩的美食之旅，而且是那种让人流连忘返的旅行。从白宫餐桌上每一道可以挑逗味蕾的开胃菜，到摆设精美、用料讲究的各式主菜，再到让人觉得可以为它付出一切的各种甜点，慕勒把在白宫13年做饭的精彩故事写成了一本书《在白宫进餐：从总统到你的餐桌》。

白宫厨师也是历史的见证者

对食材和用料极其讲究和挑剔的慕勒绝对是那种“法派大厨”。虽然白宫有专人采买食物，但慕勒经常自己出去采购有机和当地的农产品，有的时候为了能够买到几根“葱白比葱叶长”的青葱会连着跑几家市场。在法国接受烹饪教育的慕勒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当初白宫的主厨就是一位法国人，也正是因为赏识慕勒的烹饪才华和法式厨艺而把他招进白宫做帮厨，6个月之后，慕勒“转正”升为主厨。

“白宫是独一无二的地方，它每天都在行使着那么多不同的职能，室内的室外的、大型的小型的、正式的非正式的。每天，人们都在这里的餐桌上讨论议题、计划策略。一起吃个饭总是能够有助于减轻隔阂和分歧，让人们能够更好地沟通。”慕勒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然而它（白宫）更是权力的中心，再也没有比总统在白宫设国宴款待更高的礼遇了。”

“我怀念在白宫做主厨的那段时光，享受自己为三届总统、第一夫人和他们的家庭做饭的分分秒秒，有的时候就在厨房里透过玻璃看着总统和第一夫人在餐桌上轻声谈话；有的时候看着第一家庭用我刚刚做好的午餐款待他们的朋友或者家人；有的时候最重要的那个人（总统）可能突然把头探进厨房喊上一句‘刚才的饭太好吃了’。”

慕勒怀念起在白宫厨房的时光，眼睛里散发光芒，好像这些回忆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我们也是历史的见证者，属于能与总统和第一夫人亲密接触的人。我目睹过小布什总统和第一夫人在竞选连任结果公布前的紧张和不安，亲眼见证了他们在‘9·11’恐怖袭击后的压力和痛楚。白宫的厨师们是和他们一起走过历史的人。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按照他们的时间表，在精确的时间点为他们端上精心准备好的食物。”慕勒说。

当被问到小布什总统和克林顿总统有什么不同时，慕勒说：“小布什家一般是晚上7点到7点半准时开饭，而克林顿家的晚餐从7点到8点半开饭都有可能，有的时候可能会拖到9点半。两家人都喜欢辛辣食物，希拉里最喜欢的蔬菜是洋蓟菜心，劳拉·布什则是牛油果。”

揭秘神秘的“第一厨房”

许多到白宫的人都能有机会参观第一层的公众开放区，但他们绝对不会有机会能到第二层，也就是总统一家生活起居和用餐的地方。慕勒也向本报记者“揭秘”了位于白宫二层的“第一厨房”的神秘面貌。

其实这个位于白宫东翼、离总统和第一夫人卧室不远的厨房大小和普通家庭的厨房类似，里面有很多有几百年历史的各种餐具和茶具，平时第一家庭的三餐饮食都在这个小厨房烹制，如果有大型的宴会则会在地下室的另外一个大型厨房完成。

“最考验人的就是计划有变。本来因为周六周日不用多备食材，有时候突然被通知本来只为一家人准备的用料突然又多添了6个、8个甚至10个人，这样就需要改动之前的整个食谱和调动现有资源，能添就添，不能添就改形式，灵动性是在白宫做饭最重要的一个创造力。”慕勒说。

总统最爱家常菜

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拿手菜和食谱秘方，慕勒也不例外。虽然熟识多种法式大餐，慕勒最引以为骄傲的却是自己家乡菜的改良版——宾夕法尼亚州的鸡肉馅饼，这也是当年小布什和克林顿总统最爱的晚餐菜。

“我记得当时克林顿总统吃了一块鸡肉馅饼，他把头挪到碗的边上一边吃一边对我说，‘约翰，这种菜我喜欢吃。’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经常做鸡肉馅饼，每次做他们都很喜欢。后来小布什总统吃这道菜的时候也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其实，有的时候他们希望的就是简单家常的美食。”

在白宫的生活，拿慕勒的话说，是常规也是不常规的。每星期四写出下一周将要烹饪的菜单，交给内务总管审批，如果有外来元首和政要规模的国宴，白宫一般会和该国使馆联系，了解来访客人的饮食喜好和习惯，白宫厨师会根据使馆的要求列出菜单，再交回白宫审批。通常情况下，菜单都会得到批准，只有个别情况会稍作修改。

“最难的部分是你为之做饭的就只有这一家人，一道菜在几个星期内都最好不要重复，所以你总是要想办法改变菜谱，有的时候感觉都想不出新花样。有的时候你是厨师更是营养师，每餐的烹制我都会计算卡路里，老布什总统食量中等，克林顿总统食量很大，小布什总统中等偏下，而且非常在意自己的食量。不管总统个人的习惯如何，我们在做饭的时候都会尽量少用牛油和奶油。”慕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