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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名为“巴利”的怀旧病

第一财经日报 2014-02-28 05:46:00

责编:群硕系统

巴利与他的被摄者们,一同被定格成为嬉皮年代的青春怀旧病。

米克·杰格

约翰·列侬和保罗·麦卡特尼

大卫·巴利(David Bailey)的作品早已经是我们记忆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任何人,哪怕只是稍微听说过一点上世纪60年代的名士风流,回忆起Twiggy、简·诗琳普顿、米克·杰格、约翰·列侬、麦卡特尼、克雷兄弟等文化偶像的面孔,基本上都会想到巴利拍摄的肖像。

时装摄影而言,上世纪60年代是一个可一而不可再的黄金时代。在娱乐业与时尚产业的带动下,摄影师们也不再充当默默无闻的角色,他们夺取了名声与特权,自由与关注,也同时一跃晋升为时装风格的招牌与大众传媒追逐的新贵。尤其在英国,摄影与音乐、时装、设计同属于青年文化潮流的前端,而当时的大卫·巴利,凭借着自己姣好的外表,风流倜傥的作风,得到媒体和大众的关注,成为了狗仔队们研究的对象、小报花边的常客。他几乎与被他拍摄的名流们享有同等的声望和魅力,摇滚明星、模特儿、电影明星以能站到他的镜头面前为荣。巴利的成功,更让同时代男性们普遍感到嫉妒——同那么多的明星谈过恋爱,甚至结过婚,好一个走运的老混蛋!

“走运?”他在记者面前毫不做作,“如果你指的是某种老掉牙的东西,越努力工作就会越成功——那我没什么意见。”

近日,巴利至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个人摄影展“星尘”(Stardust)在伦敦肖像美术馆正式开放,展期至6月1日止。在这次展览中,摄影师自己挑选出250件肖像作品,整整占据了一层楼的空间。无论是超级明星还是身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在相框之中都显现出别样的光彩。在展厅一端,观众能看到待在伦敦东区酒吧的附近居民、印度苦行僧、澳洲土著,而另外一端则全是巴利口中的“伙计们”——“米克”(米克·杰格)、“杰克”(杰克·尼克森)、“达米恩”(达米恩·赫斯特)。

“我并不关心时尚”

今年76岁的巴利出生于伦敦,父亲在裁缝店里做剪裁工作,母亲是个机器修理师——也许是服装与机器这两种基因混合成后来他在时尚行业拍照片的职业生涯。从学校毕业、参军回来,他决计要靠手里的相机吃饭,于是辗转获得了替时装杂志拍片的机会。

1960年,巴利拿到替《VOGUE》杂志拍摄时装人物的长期合约,初次亮相,就已艳惊四座。1961年,他让一个面带倦容的女孩茫然地站在街道上,随意在她身上套了件临时抓来的风衣,就按下了快门。谁又知道,这张漫不经心、衣衫不整的照片,立刻打破了英国淑女的保守传统,而照片中那件看上去有股子反叛劲的风衣,也成为上世纪60年代Swing London时尚青年们宣扬独立与自由的标志。

像好莱坞明星一样,摄影师巴利的私生活也得到媒体和大众的关注。1964年,巴利稍稍施展了他人格魅力就俘获了法国女演员凯瑟琳·德纳芙,两人在第二年闪电结婚。尽管婚姻持续三年便告终结,但当时这段佳话却被流传至今。

在“星尘”展览中,巴利将一个完整的单元献给了自己的第三任、即现任妻子凯瑟琳·戴尔(Catherine Dyer),而其他与之有过情感关联的女人则极少出现。大众抱以期待的凯瑟琳·德纳芙的肖像作品,仅出现了一次,还是跟另一幅大卫·鲍伊并置在同一个相框里。“展览的重点是肖像照片,又不是被拍的模特儿,”巴利对着德纳芙的照片凝视了一会儿,然后对采访的记者说,“她真好,我曾深爱过她。我现在仍然爱她。你不能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不再爱她了。”

 

 

安迪·沃霍尔

 

凯瑟琳·德纳芙

不同的题材与对象,巴利的拍摄时间从五分钟到两三个小时不等。在他的镜头前出现最为频繁的莫过于演艺圈与文化圈中人,如费里尼、约翰·休士顿、安迪·沃霍尔、戈德弗雷·坎布里奇、奥列佛·斯通、迈克尔·凯因、塞西尔·比顿等人。让人吃惊的是,有不少当时的名流政要也像模特们一样崇拜他,比如英国女王。因为大卫·巴利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方法,一边聊天一边抓拍着自己的肖像人物。从来没有编辑告诉他应该拍出怎样的效果,结果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以叙述者的身份成为美妙故事的一部分。他说,聊天是必要的,要从对象口中获取故事与个性,“这也是我认为我的照片别人无法模仿的原因”。

“巴利”的金字招牌

在巴利的职业生涯中有三个要素贯穿始终,每一个要素对于后来者都有学习的价值。首先,他从未失去过对世界的好奇心。他一直都想知道事情是如何运作的,谁说了什么话,自己对世界有怎样的感受。其次,他技艺精湛,能活用各类器材,比如,他可以用宾得相机拍摄出打有“巴利”铭牌的作品。第三,他完全懂得早在摄影这门艺术诞生之前,视觉艺术家在做什么。当年轻的巴利在新加坡服兵役的时候,钉在床头的海报不是传统的美女像,而是毕加索画的杰奎琳·洛克。每当被战友们奚落时,他只是报以大笑。

巴利永远都知道他的观众要什么,这样就可以在大家已知信息的基础之上进行再创作。也许正因此,他拍出的公众人物才有了公众所不知的那一面的魔力。

巴利的照片与他的人生,巴利的人生与他的照片,拥有同样鲜明的时代感,并且均以一抹桀骜不逊的华丽亮色作为背景。意大利电影大师安东尼奥尼在1966年拍摄的电影《放大(Blow-Up)》里面,那个被女明星抢着合作的男主角摄影师正是以巴利为原型。2002年BBC出品的电影《征服曼哈顿(We’ll Take Manhattan)》描述的也正是巴利早期同诗琳普顿在一起的故事。

伦敦肖像美术馆似乎有想法借着“星尘”这次展览来抬高时装摄影在整个摄影界的地位。巴利本人却回应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他认为布列松等大师的水准固然了不起,但“我做不到他所做的事情,同样他也做不到我所做的”。

“我只对人感兴趣,”他说,“无论你从照片里看到的什么,光芒、戏剧性、锋利感,那都是原本就已经存在于拍摄对象身上,而不是我放上去的。我做的只不过是找到它,激发它。”因此他总会在恰当的瞬间按下快门,这瞬间的光芒只有靠人的判断而不是相机才能捕捉得到。

就这样,巴利与他的被摄者们,一同被定格成为嬉皮年代的青春怀旧病,常驻于人们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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