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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作家陶立夏经常出现在跟迈克尔·翁达杰有关的活动上,她也常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文章里提到迈克尔·翁达杰。她说,自己是翁达杰的铁杆粉丝。聊起来,才知道,她跟翁达杰实在太有缘分。
这缘分就得从《英国病人》说起。
叙事诗般的小说
电影《英国病人》如今已是经典,成为众多文艺青年的最爱之一。
1997年,还在读高中的陶立夏听说了电影《英国病人》,那时电影才刚上映没多久,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好几项大奖。电影还没有来得及看,陶立夏就在书店里买到了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原著小说,迈克尔·翁达杰的《英国病人》。此前,陶立夏从未听说过这个加拿大作家。
第一次读完《英国病人》,陶立夏就被它既像小说又像诗歌的语言风格给吸引了。迈克尔·翁达杰从诗歌开始了自己的写作之路,因此,他的小说语言,读来像是一首首的叙事诗,长长短短的句子,节奏感特别强。更加有韵味的是,翁达杰的文字并不将意思叙述得特别满,而是留有空白,给读者很大的想象空间。
从此,陶立夏就成了迈克尔·翁达杰的粉丝。
《英国病人》她一读再读。看完小说再去看电影,陶立夏觉得,电影着重表现小说中的暗线,即爱情那条线,而非翁达杰想要表达的东西方文化差异,略微有些遗憾。或许这也是电影镜头语言的限制,让它必然选取这条更吸引观众的线来铺陈。可能是个人趣味不同,对于还在读高中的陶立夏来说,爱情并不是她读《英国病人》的关注点,反而是那种文化差异、北非沙漠的特殊风情吸引着她。
看完作家出版社的译本之后,陶立夏后来又读到了英文原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丁骏新译本。跟原版相比,她觉得,中文译本都有些欠缺。作家出版社的翻译,体现了翁达杰诗化语言的魅力,但是原文中一些情节,他们漏译了;而丁骏的版本,力求工整,虽然情节完整,但是推崇塞林格、托尔斯泰的译者可能担心这种诗歌化的语言读者难以接受,做了很多补充,又失去了一些韵味。
这么多年下来,陶立夏还收集了世界各地不少版本的《英国病人》。在伦敦读书的时候,她经常在周末去书店、美术馆逛。逛书店的时候,迈克尔·翁达杰姓名的首字母M或者O那一栏她都会特别关注,一旦发现了不同版本的《英国病人》,她会毫不犹豫地买下。在英国著名的连锁书店水石书店(Waterstone)里,陶立夏一共买到了两个版本:小开本的Vintage版,以及出版《哈利·波特》系列的英国Bloombury出版社推出的版本。陶立夏说,Bloombury版的封面是一个裸体女人的背面,这个女模特后来又出现在了翁达杰另一部小说《遥望》的封面上。这个版本她一共买过六本,“分别送给朋友了”。
除了英国的版本,陶立夏还有加拿大的两个版本,是她的朋友从当地带给她的。这两个版本中,有一版是出版社为了纪念《英国病人》小说畅销而发行的特别版。
因为太爱翁达杰、太喜欢《英国病人》,陶立夏的朋友给她的礼物也多从这方面花心思。在陶立夏收集的《英国病人》中,有一版是德语版的,那就是她的一个朋友从德国带给她的礼物——虽然,她完全看不懂。
因为《英国病人》,她还去买了前传In the Skin of a Lion,以及书中拉兹罗·艾马殊(Laszlo Almasy)原型的传记。甚至,小说中拉兹罗·艾马殊随身带着的、古希腊作家希罗多德的《历史》一书,她也买来读了一下。
央求来的翻译活
初读《英国病人》时,陶立夏还在读高中。但这部小说,对她来说,意义十分重大。她在那时就下定决心成为一个游记作家。
翁达杰将《英国病人》的故事背景设在了撒哈拉沙漠,这片充满异域色彩的风沙之地,让陶立夏心生向往。而加拿大人翁达杰,出生在斯里兰卡,小时候随母亲去了英国伦敦学习,之后才回到加拿大多伦多。这样的经历,让翁达杰成为了跨文化的“无国界作家”。这种生活方式、写作方式,也影响了陶立夏之后的人生。
她在媒体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便是根据翁达杰人生经历写的一篇游记。文章开头是这样的:“从北京开出的夜行列车上开始写这篇文章的开头,列车的颠簸将我从瞌睡中摇醒,窗外是急速后退的夜色。拿出枕头下的《英国病人》来……”发表这篇文章的旅行杂志主编觉得她的文笔不错,将她招了进去。于是,陶立夏的第一份工作便是旅行杂志的编辑。
之后,她不断实现着自己的写作梦想。不停地旅行,不断地写作,靠这两者维生,翻译了第一个单人飞越大西洋的女飞行员柏瑞尔·马卡姆的自传《夜航西飞》、出版了游记《分开旅行》。
她的文字也有点翁达杰的风格,长长短短。她说这可能是一种潜移默化吧。她觉得翁达杰的语言风格很难模仿,长短句的形式并不难,重要的是他的语感特别好。这不是语言本身,而是在文字背后营造氛围的一种能力。陶立夏说,小资的翁达杰,是有着文艺情怀的,他是那种特别讲究情调的人。比如,《英国病人》中用蜗牛壳做成的油灯路标、打着火把去看壁画,要知道这时候二战的战事十分紧张,又是在那么粗砾的沙漠里,翁达杰还能营造出那么浪漫的气氛,这是别人很难做到的。
因为认识出版社编辑太晚,陶立夏遗憾没能翻译《英国病人》,不过,她央求到翁达杰的另一本小说《阿尼尔的幽灵》(Anil's Ghost)来翻译,也算小小满足了一下。
电影《英国病人》中的配乐也一直被人称颂,陶立夏说,她在看电影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了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这是她第一次听巴赫的作品,从此她成了巴赫迷,后来还在伦敦淘到了格伦·古尔德两个版本的CD——她之前可是喜欢勃拉姆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