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沉默：“后退”还是战术转变？

自近日乌克兰政府军在乌东部的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后，面对亲俄武装的求助，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现出了自乌克兰危机以来鲜见的沉默。

上周，普京还在莫斯科对外国外交官的一次讲话中，言辞激烈地指责美国令“冷战”策略复活，同时声明将采取所有可能的措施保护海外俄罗斯族人。

战术转变

在西方的大力支持下，乌政府军一扫颓势，从5日至今，短短数日，从反政府武装手中夺回了顿涅茨克州等5座城市的控制权。面对亲俄武装请俄罗斯出兵的请求，普京一直未予回应。

俄罗斯方面仅在8日再次呼吁乌克兰停火，称在乌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进行最后的战役之际，有必要保护平民的安全。

而在上周，普京还说：“我们的国家将继续大力捍卫全球俄罗斯人、我们同胞的权利，并将为此不惜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

有些人将俄公开立场的软化视为其面对当前现状的一种“后退”，另有一些观点则认为这只是一种策略上的转变。

“到了必须改变战术的时候了。”智库卡内基莫斯科中心主任特列宁（Dmitry Trenin）说，“但战略仍然一样。”

英国《金融时报》引述特列宁的话称，自危机加剧以来，俄方的战略一直围绕着三个明确的目标：将乌克兰排除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之外，保护俄罗斯族人在乌克兰的地位，和重要的乌克兰企业维持经济联系。

他认为，几个月前，煽动乌东部的分离主义叛乱可以最大化地实现目标和维护这些利益。但如果现在持续如此，可能导致来自美国、欧盟以及乌克兰内部严重的政治成本。

特列宁说，即便没有军事力量，乌克兰经济的灾难已经逼近锚点。这将给俄罗斯提供“有影响力的新工具”。乌克兰一些重要工厂和部分农业都位于东部地区，乌央行曾表示该国东部暴力冲突将带来严重的经济后果，动摇该国银行体系并降低经济增速，该行测预计今年乌经济将下滑4.6个百分点。

其实从最开始，俄罗斯在乌克兰东部的做法就和对待克里米亚大相径庭。今年3月俄议会同意出兵克里米亚，并在克里米亚宣布独立后快速决定允许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以联邦主体身份加入俄罗斯联邦。而在对待包括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等乌东部地区时，俄罗斯并未直接给予军事支持，更多的是施压。

金融制裁

此外，西方进一步扩大对俄制裁的威胁也被视为是俄态度发生转变的部分原因。据海外媒体获取的文件，如果欧盟外交官判定克里姆林宫没有达到欧盟提出的支持波罗申科和平计划、遏制乌东部暴力冲突的要求，欧盟将扩大冻结资产和旅游禁令的制裁名单。

根据欧盟外交官于当地时间7日提出的“未来可能措施的注解”，目前被制裁的61人清单将扩大，新增制裁名单将包括分离主义领导人和俄罗斯国内支持他们的人。按计划，欧盟部长们将在下周的峰会上讨论对俄罗斯的新一轮制裁。

除了制裁，普京还必须面对国内舆论。俄国内一些极右翼领导人已向普京请愿，要求向乌东部反政府武装提供更多援助，并表达了对普京的失望。同时，根据俄罗斯一家国有民调机构的调查，大约有三分之二的俄罗斯人并不希望莫斯科对乌克兰进行军事干预。

莫斯科智库，外交和国防政策委员会主席卢科亚诺夫（Fyodor Lukyanov）则称，陷入普京的沉默会有风险。目前的“后退”并不意味着重归于好。卢科亚诺夫说普京是大师级的战术家，经常会在政治危机中、在宣布重大消息前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