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sd}}
AI生成 免责声明
天空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起初人们还以为是交战方的轰炸,但从家中走出来后,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目击者亚历山大说:“到处都是飞机碎片和遇难者遗体,现场的凄惨景象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2014年7月17日,马来西亚航空公司(下称“马航”)一架载有298人的波音777客机在靠近俄罗斯边界的乌克兰东部地区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7月20日下午,马航发布声明:MH17这一航班号将从2014年7月25日起永久停用。从荷兰阿姆斯特丹执飞马来西亚吉隆坡的这一航线航班号码将更换为MH19。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连日来在阿姆斯特丹现场采访发现,各方的善后应对“悲伤但理性”。
禁止采访遇难者家属
7月19日晚间,马航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了最新一份机上所有人员的国籍信息。
MH17航班上经查载有193名荷兰人(其中一人为荷兰、美国双重国籍)、43名马来西亚人(包括15名机组成员和2名婴儿)、27名澳大利亚人、12名印度尼西亚人(包括1名婴儿)、10名英国人(一人为英国、南非双重国籍)、4名德国人、4名比利时人、3名菲律宾人、1名加拿大人、1名新西兰人。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抵达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时,看到马航MH17使用的25号半边柜台空置。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证实,此前马航都在这个柜台办公。而在马航售票点前,一些乘客正在排队退票。
当地时间18日下午,马航就其客机坠毁事件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召开新闻发布会。马航地区高级副总裁高特(Huib Gorter)表示,马航将与有关各方协作,调查客机坠毁的确切原因。他称目前“情况复杂”,调查工作涉及很多方面。他表示正在与乌克兰政府协作,但强调事发地点在距离基辅500公里左右的地方,调查难度较大。
目前,一些前来阿姆斯特丹机场的乘客家属已经被马航方面安排在一家酒店里。高特没有提供酒店的信息。他表示,将为每位乘客家属先行提供5000美元补偿。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被告知,当地法律禁止媒体采访遇难乘客近亲属或近距离对其拍照。保安人员也阻止任何媒体与乘客家属交谈。
荷兰从18日起为坠机事件在公共场所降半旗致哀。
阿姆斯特丹机场的运营并未受此次坠机事件影响。机场仍然非常繁忙,乘客人来人往。只是在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前,摆放的鲜花越来越多。
悲伤但理性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获悉,马来西亚籍乘客家属被安置在一家距离机场很近的酒店。该酒店被安保人员守卫,不允许媒体进入。多位马方随团官员对本报记者表示,他们不能向媒体正式透露任何信息。不过,他们均向记者证实,这些是马来西亚籍乘客家属,正在与荷兰方面沟通接下来是否可以去坠毁现场。几名统一着装的心理工作人员试图与家属交谈,不过记者看到一些家属予以拒绝。家属的情绪总体没有失控。
此次无论是荷兰还是马航的地区部对媒体都显得比较谨慎。马航官员和乘客家属都得到了荷兰方面的严格保护。荷兰首相吕特(Mark Rutte)在飞机失事当晚发表讲话,称情况“不明”。荷兰安全与司法部部长奥普斯特尔腾(Ivo Opestelten)也表示,他明白调查进展可能无法足够快。
荷兰媒体也对报道比较谨慎。上周六,当地最有影响力的《人民报》用了四个版报道马航事件,其中头版和次版分别采用了吕特发布会和降半旗的大幅照片,通篇没有事故现场和乘客家属的照片。其他报纸也是以吕特发布会和哀悼场景为主。
纳坦(Nathan)是阿姆斯特丹居民。听说马航客机失事后,他专程从城里赶来机场,为逝者献花。他的一位做医生的朋友也在这架飞机上,她本来要去巴厘岛度假。纳坦说这起事件非常让他悲伤,一些无辜的人被与他们无关的政治牵连。
19日中午时分,联合国前秘书长科菲·安南前来机场,吊唁遇难者。
纳坦说,他和家人、周围朋友都认为,这并非一起蓄意事件,“我不会恨任何人。”
信息“壁垒”
20日,机场的吊唁花束比前两天更多了。前来吊唁的民众在现场保安的维护下排队等候。
吊唁现场周围,是世界各国媒体的“长枪短炮”。这些天与《第一财经日报》记者交谈的记者来自荷兰本地、比利时、德国、英国、法国、波兰、捷克乃至乌克兰的各国媒体。他们认为,机场方面发布的信息很少。
上周六、周日两天,机场和马航方面都没有召开发布会,也没有发布任何信息。20日下午,机场新闻官斯诺旺(Mirjam Snoerwang)女士向本报记者确认,此后所有新闻发布会都将转移到吉隆坡,阿姆斯特丹将不再有任何发布会,马航在此地的负责人也不会再接受采访或透露任何信息。并且马航将不会安排家属去乌克兰事故现场,因为这段航程将非常危险,不能确保安全。
发布厅在机场的一个角落,这里平时是机场的贵宾室。去往发布厅,需要在获得进入许可后穿过一道门禁,走上狭窄陡峭的楼梯和一段逼仄的通道。发布会主角从发布厅旁门进入,发布会结束后直接从此门离开,有保安人员护卫着不让记者跟随。此门通往另一个出口。
机场和马航负责人、家属的行动,以及媒体的活动,都受到机场保安人员的严格保卫。20日上午,本报记者在发布厅楼下的门禁外多停留了一会,试图联系斯诺旺女士以进入发布厅。一位挎着M7冲锋枪的保安人员立即注意到了记者,上前一通盘问,随后将记者带离。
本杰明(Benjemin)是法国一家电视台的记者,与本报记者一样在20日中午得以进入发布厅里工作。不过,他也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为不知该如何报道而抓狂。在向斯诺旺女士抱怨了一通信息不透明后,他决定去海牙(注:荷兰中央政府和一些国际组织总部所在地)蹲守政府方面消息。
斯诺旺称,此次机场方面对事故的反应是比较快的,新闻发布也很迅速。但是,由于此次事故涉及政治,因此在信息透露方面遇到很多问题。
惜字如金的官员、严格的安保、苦于无处下手却恪守规矩的当地媒体、“悲伤但理性”的民众,共同构成了空难后阿姆斯特丹机场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