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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摇篮开始听古典音乐

第一财经日报 2014-12-09 05:53:00

责编:群硕系统

[ 在“无处不在的声音”项目里,乐团为那些只能在地毯上坐着、趴着的孩子们制定适合他们的音乐 ]

[ 这个App可以读取到正在上演的曲目,一旦跟踪到曲目的进度,就会以简洁的文字解读音乐和它背后的故事 ]

11月8日晚上7点半,费城金梅尔艺术中心。指挥家雅尼克(Yannick Nézet-Séguin)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宽敞的休息室内,等待半小时后的音乐会开场。此刻,观众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金梅尔艺术中心的大堂。人们走过巨大的座椅装置,进入深红色基调的佛瑞森音乐厅。当晚的主角不仅是雅尼克和费城交响乐团,也是音乐厅内那台声效惊人的管风琴。

指挥休息室的大门如往常一样半敞着,乐手们路过这里,会探身跟雅尼克随意聊两句。登台前,所有人的情绪都显得十分放松。当晚的上半场,雅尼克带着这支114年历史的美国名团献上了一部作曲家斯蒂芬·保卢斯的管风琴协奏曲。今年10月19日刚刚去世的斯蒂芬·保卢斯是美国著名的当代作曲家,曾以歌剧《邮差总按两次铃》享誉世界。雅尼克上演的这部管风琴协奏曲,是作曲家的早期作品,已有40年未曾

[ 在“无处不在的声音”项目里,乐团为那些只能在地毯上坐着、趴着的孩子们制定适合他们的音乐 ]

[ 这个App可以读取到正在上演的曲目,一旦跟踪到曲目的进度,就会以简洁的文字解读音乐和它背后的故事 ]

11月8日晚上7点半,费城金梅尔艺术中心。指挥家雅尼克(Yannick Nézet-Séguin)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宽敞的休息室内,等待半小时后的音乐会开场。此刻,观众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金梅尔艺术中心的大堂。人们走过巨大的座椅装置,进入深红色基调的佛瑞森音乐厅。当晚的主角不仅是雅尼克和费城交响乐团,也是音乐厅内那台声效惊人的管风琴。

指挥休息室的大门如往常一样半敞着,乐手们路过这里,会探身跟雅尼克随意聊两句。登台前,所有人的情绪都显得十分放松。当晚的上半场,雅尼克带着这支114年历史的美国名团献上了一部作曲家斯蒂芬·保卢斯的管风琴协奏曲。今年10月19日刚刚去世的斯蒂芬·保卢斯是美国著名的当代作曲家,曾以歌剧《邮差总按两次铃》享誉世界。雅尼克上演的这部管风琴协奏曲,是作曲家的早期作品,已有40年未曾上演。下半场,雅尼克选了英国作曲家埃尔加的《谜之变奏曲》,整场音乐会的风格从宏伟壮丽的管风琴协奏曲过渡至细腻优美的管弦乐变奏曲,显示出这位新任音乐总监在曲目编排上的超凡胆量和品味。

最后一个音符收尾,额前微微冒汗的雅尼克转过身来,看着全场观众逐一站起来,高举双手鼓掌喝彩。掌声持续了十分钟之久,音乐厅内的广播才轻柔提示听众们,待会儿有兴趣跟指挥聊聊音乐的人,可以留下来听雅尼克聊他对当晚演出作品的理解。15分钟后,雅尼克换了便装重新登台,台下的听众几乎维持着最初的数量,在音乐会后跟指挥家交流,已经是他们持续三年的习惯。

“我还记得,2012年秋天,我刚来费城交响乐团指挥的第一周,大概有2000位听众排队等待与我握手。”在后台休息室,雅尼克兴奋地说,除了在费城,他从未尝试过跟听众做演后交谈,“这种乐团与听众之间交流的方式我很喜欢,大家也很欢迎,它可以为新的曲目创造更多的机会。”

2011年4月,费城交响乐团因申请破产保护而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在那之后的三年里,乐团奇迹般地从低迷颓废的危机中重振旗鼓,音乐会票房数字不断上涨,年轻而极富朝气的雅尼克被视为这奇迹背后的秘密之一。

“费城是一座具有浓厚音乐氛围的城市,我把它称为音乐家之舟。这里的人们热爱音乐、欣赏音乐,也创造音乐。”费城交响乐团团长兼首席执行官艾莉森·沃加摩尔(Allison Vulgamore)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时说,费城大概有600万人口,“我相信我们可能和其中的120万人一起工作过。”

3岁至80岁听众的音乐菜单

费城见证着美国的诞生。拥有114年历史的费城交响乐团,以及有着90年历史的柯蒂斯音乐学院,则是费城最为重要的人文遗产。

年轻的美国并不像德国、奥地利等欧洲国家那么极富古典音乐传统,因此,早在1921年,时任费城交响乐团音乐总监里奥波德·斯托科夫斯基就首次倡导并开设专门针对儿童的特别音乐会。若从那时算起,费城交响乐团致力于培养公众古典音乐素养的音乐计划已经持续了93年。

艾莉森于2009年12月出任费城交响乐团团长兼首席执行官时,惊讶于乐团已经有丰富的公众基础,“从几十年前开始,费城已经有‘无处不在的声音’、‘家庭音乐会’等项目,针对不同年龄阶层的孩子。”

在“无处不在的声音”里,乐团为那些只能在地毯上坐着、趴着的孩子们制定适合他们的音乐。父母陪伴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在古典音乐里聚会,有时候,这些音乐会在公园、河畔、图书馆举行。“这种针对3岁至5岁的计划,可以说是我们的摇篮期计划,是一个人一生中聆听古典音乐的开端。”艾莉森说,她总能感受到不同年龄、不同阶层的人对古典音乐的接受度,“当你进了小学,大概6岁至12岁时,我们会在学校办音乐会,或者举行周六上午的‘家庭音乐会’,让父母带着孩子参加。如果你进了高中,我们会设立一些开放式的活动,让你来跟随乐团乐手学习乐器,参加我们设立的比赛。我们的目标是逐渐将你发展成一个音乐天才或者一个音乐爱好者。高中阶段过后,就进入‘青年追随者计划’,有各种各样的音乐体验活动,只要花25美元就能成为会员,全年随意选择聆听费城交响乐团的音乐会。”艾莉森甚至会鼓励年轻人大学毕业后留在费城,其理由是,这里有最好的音乐会。

针对3岁至80岁的听众,费城交响乐团打造出详尽而丰富的音乐菜单,并且所有不在音乐厅举行的音乐会都是免费的,让古典音乐无处不在。“从摇篮时期开始,我们就要让费城交响乐团进入费城人的生活。人们在生命的初期就熟悉这支乐团,和乐团一起成长。”艾莉森最常听到的,就是美国交响乐团听众老龄化的抱怨,她认为,古典音乐确实出现了断层危机,但乐团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弥补起时代造成的裂痕,“没错,当年轻人成为乐团的追随者后,他们会结婚生子,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但当下一代孩子长大后,这批年轻人最终还是会回归古典音乐。”

跳出音乐厅

走进金梅尔艺术中心,可能有工作人员友善提示:你可以用手机或iPad下载一个App,音乐会开场时边听边玩。这个App可以读取到正在上演的曲目,一旦跟踪到曲目的进度,就会以简洁的文字解读音乐和它背后的故事。对曲目不熟的听众可以最快地理解音乐,所有文字都是由学者与专家专门撰写。

带着录音机进音乐厅,将现场录下来放在Twitter、Facebook、YouTube等网络平台上,也没问题。艾莉森说,她很欢迎这种新的方式,“对年轻一代来说,这是他们表达对乐团的热爱与支持,这同时也是交流与学习的机会,所有观众理应支持。”

“在我看来,欧洲或北美具有悠久历史的交响乐团只局限在音乐厅中演奏音乐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对于伟大的乐团而言,始终拥有的是对古典音乐曲目单的策划权利,但问题在于,我们如何让古典音乐影响更广泛、更深远,并且创造新的体验?这是令人兴奋与关键的部分,同时也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努力。”

费城交响乐团设立了一个看似与演出毫无关联的“交流学习部”,其对象是学校的孩子们。这个部门为费城的中小学编写音乐教材和课程,平等地听取孩子们的建议,适时掌握音乐教学中的变化,制造出双向互动的学习交流计划。乐团还在郊区为贫困的孩子们提供免费的音乐课程,将六栋建筑挪出来作为免费课程的教学基地,艾莉森相信,这些孩子未来会成为社区交响乐团的一分子,也会成为终身热爱音乐的人。

“已经有很多医学报告显示出,音乐能开启孩子数学上的天赋。”艾莉森说,一个孩子如果从小在某个团体中成长,或者通过学习乐器拥有自己的音乐圈,“那他就被社会化了,能更好地适应社会,同时也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一些生活技能。”

2012年,费城交响乐团与国家大剧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这支百年老团的音乐培育计划也同步带到了中国。“我们在中国所做的项目与在费城做的无异,但区别是,中国人对于古典音乐的渴求更加强烈。”艾莉森已经摸索出中国不同城市之间的差异,并根据这种差异调整她的音乐培育计划——在北京以大师班、“side by side”音乐会模式(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只经过一次排练就同台演出)为主,长沙尝试新的曲目,广州则以歌剧项目为主。

“我们希望与中国一起来探索古典音乐未来的可能性。我们可以从年轻的音乐爱好者入手,一起做一些实验性的探索。”艾莉森说,中国不能仅仅把费城交响乐团视为一支明星交响乐团,她希望乐团能从中国最普通的社区音乐会开启音乐教育计划,“而这正是我们现在在中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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