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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9日,北京市公布了单独二孩的最新申请数据。媒体惊呼,北京单独二孩月申请量连续四个月下降,“单独两孩申请遇冷”再次引起社会关注。
有说法认为这是因为明年是羊年,很多人不愿意孩子出生在羊年,所以导致申请量低于预期。果真如此吗?笔者仔细分析北京市卫计委关于申请人群的详细数据,发现事情绝不是“羊年不利”这么简单!
尽管科技已经突飞猛进,但一个基本面没变——孩子是需要女人生出来(曾有报道某国某位男子成功生下孩子,这属于个例,不在讨论之列)。一个女人生出孩子,一般来说要满足两个前提:这个女人愿意生;这个女人有生育能力。
现在回到我们的讨论,北京多少人、什么人有幸获得了二孩准生证?
据北京市卫计委统计,单独二孩政策实施9个多月来,有28078对夫妻提出再生育申请。从月申请量看,8月为2976例,9月为2683例,10月为2334例,11月为1812例,连续四个月明显下降。
从申请女性的年龄来看,截至11月30日,北京市26209位拿到二孩准生证的女性中,31岁以上的占76.02%,其中36岁以上的占大约20%。若按女性23岁至30岁为最佳生育年龄计算,在单独二孩生产中,30岁以上的高龄产妇成了绝对的主力。
上述两组数据传达出一个信息,实际的生育状况比官方统计数据显示的还要冷。也就是说,最终能够出生的孩子数量将会显著低于单独二孩准生证的领取数量。
这个判断从何而来?首先,中国人尤其是城市群体的不孕不育率在快速上升。根据2011年公布的《中国不孕不育现状调研报告》,20年前,我国育龄人群中,不孕不育率仅为3%。
而如今,我国育龄人群中不孕不育率攀升到13.5%至16%,在个别大城市,不孕不育率高达18%。正如笔者前文所说,愿意生是一回事,能不能生出来又是一回事。
在领取二孩准生证的女性当中将有相当数量面临无奈和失望——尽管有较强烈的再生育愿望(不然不会去申请再生育),恐怕却很难圆再生育梦。
其次,这组数据使得相关部门的“观望”论站不住脚。就单独二孩政策会带来何种反应,有关方面的预判出现了不小的偏差,其说辞也颇多自相矛盾之处。比如,在单独二孩政策放开之前和初期,有关方面及相关学者称一旦放开单独二孩,压抑了很长时间的生育势能将会释放,并造成一定的出生堆积。
在单独二孩政策放开近一年、眼看着各省市申请数据一再下降时,有关方面又解释说可能大部分单独夫妻在观望中,也许明后年申请量会增加。至于“羊年不利”之说,更是“观望论”的论据之一。
但事实上,这种“观望论”很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回到北京的数据,36岁至40岁的申请女性有4458位,41岁至45岁的申请女性有572位,46岁以上的申请者有69位。对这个年龄段的女性来说,在政策允许,自己又愿意生育的情况下,观望的会有多少呢?要知道,随着育龄女性年龄的增长,怀孕的几率显著下降。时间不等人,既然等待多年已经快成了强弩之末,少有再观望磨蹭的。
当然,持“观望论”者会说,年长的等不及,可年轻的会观望啊。的确,年轻一些的夫妻可能会把再生育的落实时间向后推,但这依然是正常的家庭计划安排生育,而非有关部门意有所指的“观望”。
而事实上,由于养育成本高、生育观变化等原因,群众的生育意愿早已大幅下降。单独二孩申请全国遇冷的主因并非“观望”。
因为大部分单独夫妻在观望,所以现在申请数据比较低;等他们观望完了,有可能在明年或者后年出现比较大的出生堆积,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这是观望论的逻辑。再接下来,顺理成章地就是全民一起观望,观望单独二孩政策效果到底如何。如果“真的”一直没有多少人申请,那么再讨论生育政策进一步放开好了。这种逻辑,听着挺谨慎,挺周到,其实却是人口政策制定的大忌。
众所周知,人口政策的制定要有一定的前瞻性,必须根据人口的数量和结构等数据,提前做出尽可能准确的预判,才可能在未来免于被动。今天出生的婴儿,至少十五年后才能成长为劳动年龄人口。如果等到发现“真的”不行了才做出调整,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正如一位人口学者大声疾呼,“再拖就太迟了!我们等不起呀!”
人口学是一门科学,做出准确判断并非不可能。从总和生育率、育龄妇女总量和年龄结构、生育意愿调查等,完全可以做出科学的、理性的判断。而怕就怕在这样一项事关全民利益的公共政策制定上,掺杂了太多的非理性因素。
解剖北京市单独二孩申请数据,深深感受到数据背后的无奈。尤其是69位46岁以上的申请女性。不难想象,在这个年龄依然提出再生育申请,其所表现出的勇敢,是令人钦佩的。祝她们好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