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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30多年后还在制造疯狂

第一财经周刊2015-04-30 21:32:00

简介:在2015年星战粉丝庆典上,一位星战粉丝对我们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品牌能跟它一样,粉丝如此忠诚,我想那可能是苹果公司?”

2012年6月29日,在得知一个消息后,Pablo Hidalgo需要找到一张椅子先让自己坐下来。

他的老板Miles Perkins当天告诉他,他所在的公司—卢卡斯影业计划继续拍摄《星球大战》(以下简称“星战”)第七部、第八部和第九部。不久后这也意味着,这间私人公司成为了已经拥有皮克斯(Pixar)和漫威(Marvel)的迪士尼家族中的一员。

Pablo Hidalgo如今是卢卡斯影业的对外传播经理,但他有个更有趣的身份—“星战的百科全书”,因为他可能是整个公司里边星战知识最丰富的人,脑子里装着1.7万个角色的各种信息。在获知重启星战制作消息之前,他刚刚完成了一本巨著,《终极读者指南》(The Essential Reader's Guide),里边包含了星战的长篇故事和已出版的大多数短篇的核心内容。

“我只是对星战知识有一种特殊的记忆能力。”在离旧金山艺术宫殿剧场数步之遥的卢卡斯影业能容纳300人的内部放映厅里,他对《第一财经周刊》说。

图1:这对行动不便的老夫妇在星战粉丝庆典现场“成为”了莱娅公主和Han Solo。

图2:一位星战女粉丝装扮成绝地武士和天鹅湖的混搭形象。

图3:星战粉丝联盟501军团的创始人Johnson的女儿患上脑癌之后,他请人专门制作了粉色的机器人来陪伴她。

图4:星战7预告片中的机器人BB-8可能成为粉丝的新宠。

至于那个关于“未来三部曲”的新计划,意味着他首先要运用自己的知识优势,向迪士尼解释整个星战里庞杂的各类角色—也就是如今人们熟知的知识产权(Intelletual Property)。同时,他还要向忠诚的星战粉丝们传递一些新消息—这显然振奋人心,但又情绪复杂—在2013年8月的迪士尼粉丝大会(D23)上,他向星战粉丝们做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说。

“Noooooo!”这是很多星战粉丝最早获知收购的反应。曾在卢卡斯影业负责维护粉丝关系长达15年的Steve Sansweet回忆说,“人们会愤怒地抱怨,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Darth Goofy’这种奇怪的东西(Darth是星战中反派角色,Goofy是米奇故事中有点愚笨的角色高飞狗)。”

其实Darth Goofy早在收购前7年就已经存在了。人们的确很快看到了不计其数的迪士尼和星战角色的跨界产品。但接下来的两年,来自粉丝的怀疑渐渐让步给了乐观。

迪士尼的收购实际上重新激活了它。

2014年11月,星战第七部《原力觉醒》(The Force Awakens)首部预告片出来当天,很多人暂停了手头工作,72小时内有4000万人观看了这部88秒的预告片。

从左到右分别是图1:粉丝扮演的《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当中的Juhani和绝地武士。

图2:Kathleen Kennedy在接任卢卡斯成为总裁之后,找来《星际迷航》导演J.J.Abrams担任星战7的导演。

图3:加州安纳海姆举行的2015星战庆典,在伦敦同步直播。

图4:星战庆典上的装扮最重要是与众不同,哪怕只是个警察。

更加沸腾的一刻发生在2015年4月16日。

第二部预告片出现在星战粉丝庆典大荧幕上—黑暗中静默数秒后,当哈里森·福特饰演的Han Solo说出“我们回家了”的一刻,下面的粉丝狂热地欢呼不已。它迅速成为Twitter上的热点,还出现了专门的星战emoji表情。

要想更好地理解卢卡斯所创立的这间公司和这个持续至今的品牌,最好的方式就是来到这样的现场。

这已经是第十届星战粉丝庆典,在此之前,它发生在柏林、伦敦、奥兰多等地。今年有共计6万人聚集到位于洛杉矶东南方28英里(约合45公里)处的安纳海姆会议中心。集结在加州日光下的星战粉丝带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口音,他们从阿拉斯加来,从爱丁堡来,从加勒比海在佛罗里达转机而来—那里可没有什么直飞的航班。会场入口的玻璃门上到处贴着“所有的票已卖光”的告示。

卢卡斯本人并没有出现在今年的庆典上。3年前,他已宣告退休。和美国导演斯蒂芬·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合作多年的知名制片人Kathleen Kennedy接替了他的职位,这是他在把公司移交给迪士尼之前做出的一个最重要决定。

即便随后诞生了一系列新影片,比如卢卡斯和斯皮尔伯格共同打造的印第安那·琼斯的形象,卢卡斯影业很大程度上依然是一间“星战公司”。星战全球累计票房收入如今已达59亿美元(约合367亿元人民币),迪士尼收购的关键也自然是基于星战的未来收益。

Kennedy的确为卢卡斯影业带来很多改变。“过去3年,某种程度上我重组了这间公司。”她对《第一财经周刊》说,“它已经很多年没什么电影出来,而我一辈子在做的事情就是拍电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家意识到,接下来会有很多的电影和电视节目。”

她帮助在公司内建立起“故事”和“数字互动”部门—在此之前因为卢卡斯本人的角色,这个家族企业完全不存在这些。“一旦你意识到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就需要拥有一种组织。”她还设立了ADG部门(Advanced Development Group),来维系旗下工业光魔(Industrial Light and Magic,1975年由卢卡斯成立的一家电影特效公司)在特效领域的地位—尝试虚拟现实等各种新特效形式。工业光魔一直承担着制作特效镜头的压力,其中很多镜头都从未尝试过。

但Kennedy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依然是连续两年出现在星战粉丝庆典之上。

没人能够否认,卢卡斯影业本质上是一间由粉丝驱动的公司。Kennedy在舞台上说,“每个卢卡斯的员工都是粉丝,迪士尼的很多人也都是粉丝。每个粉丝都有个星战故事,一代又一代的这种体验非常重要,它才是星战文化。”

Pablo Hidalgo正是从粉丝转为这间公司员工的最好代表。在2000年加入卢卡斯影业之前,Hidalgo联合创立了“星战迷联盟”。今年39岁的他,也是美国人当中典型的星战一代。

从左到右分别为图1:粉丝成为了驱动这间公司创造可能性的关键。

图2:粉丝扮演的红色眼球的索龙元帅。

图3:绝地武士和黑武士在粉丝当中可以成为好友。

图4:机器人R2-D2的扮演者其实是侏儒演员Kenny Baker。图中为在星战6中扮演伊渥克人的另一侏儒演员Warwick Davis。

中间图:星战粉丝中也有大量小朋友,图为他们扮演的ewoks。

“就像那些星战粉丝会告诉你的,星战不是关于发生了什么,而是关于这个故事是如何讲述的,它有着精致的细节和结构。” Hidalgo说,“它被设定在一个令人信服的宇宙当中。你可以确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它是一个你希望一再重返的地方。”

这个粉丝用自己的理解诠释了星战的准则,又将这些准则传递给喜爱它的几代人。

那些声称没看过星战的人,可能在下列这些剧集中都能找到它的基因—《我为喜剧狂》(30 Rock)《生活大爆炸》《迷失》《辛普森一家》《老友记》,而一度大热的美剧How I met your mother简直是整代人痴迷星战的最好代言。

星战庆典上充满着视觉奇观。来到这里的粉丝当然要Cosplay成自己最热衷的角色。一些装束往往要花费数月甚至一年的时间制作完成,有的甚至会花去数千美元。一些人尽可能让自己的装扮接近星战中的角色,比如从头到脚用白色盔甲覆盖的“风暴战士”,以及穿着比基尼的“莱娅公主”,另一些人发挥了更多的想象力,但依然可以从他们身上的标志性元素辨别出期待模拟的角色—比如机器人R2-D2的斗篷,或是莱娅公主的发髻头饰。

“粉丝自己制作的产品比任何事情都让我在意,”Sansweet如此评价道。他如今拥有一个全球最大的星战纪念品非营利博物馆。“这些产品展现出他们的热情、技能,以及能够让《星球大战》真正和其他过去50年的影迷文化区别开来。”

“我也喜欢《哈利·波特》,但你不会看到人们为此建造一座微缩版的霍格沃茨城堡,也不会看到很多魁地奇(巫师们骑着扫帚进行的一项运动比赛)团队。人们热爱这些电影,但不会像喜爱星战这样投入。”他又补充说道。

热爱星战的粉丝会集结为不同的联盟。其中最著名的有分别代表反派和义军的501军团和Rebel Union,以及制作机器人的联盟R2-B2 Builder Club。

如今拥有1.5人的R2-B2 Builder Club,其实是在1999年由澳大利亚人Dave Everett创立的。就像硅谷的车库文化一样,这些爱好者会在自家后院制作自己的R2-D2。上一届星战庆典遇到这群人后,Kennedy还邀请了其中的成员Lee Towersey和Oliver Steeples成为星战7当中R2-D2的制作者。

毫不夸张地说,星战粉丝庆典同样充满着一种“现实扭曲力场”。

Chris Taylor如今是新闻网站Mashable驻旧金山站的站长,写过大量星战的文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品牌能跟它一样,粉丝如此忠诚,我想那可能是苹果公司?”

大量忠诚的粉丝将热情投注到无尽的衍生品上。在没有新星战电影出现的那些年,卢卡斯影业依然有1/4的收入来自授权生产的玩具。Taylor发现,对剧情的理解和授权商品之间,其实联系非常密切。比如,担任反派的角色Darth Vader比正义的化身天行者的玩具卖得更好,反派联盟501军团比起义军联盟,也更有影响力。

为什么大家会更喜欢坏人呢?“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善、恶两大类角色的对决,”Taylor从孩之宝副总裁Derryl Depriest那里得到了答案,“反叛者永远要和势不可挡的力量战斗,因此你生产坏人的数量要超过好人。”

风暴战士(Stormtrooper)仅仅是孩之宝销量最好的反派角色第二名。年复一年,卖得最好的依然是反派主角Darth Vader。随着技术演进,孩之宝可以做出越来越好的Darth Vader。从1995年至今,这间公司生产出将近60个版本的Darth Vader。

但那些忠诚的粉丝对于精准的追求是无止境的—这正是这些玩具公司源源不断的利润来源。孩之宝的设计团队会提出这样的新要求,“莱娅公主的眼睛应该更性感一点,整体上应该更娇小一点,胸也要小一点。”

一部成功的电影和疯狂的产品销售之间其实并没有必然联系。E.T.在票房上曾获得巨大成功,但玩具生产过量,只能在商店的架子上蒙灰。美国的电脑游戏厂商雅达利当时生产了太多的E.T.游戏,最终只能在新墨西哥的沙漠里把它们都埋葬。

星战是个非常成功的反例。“它的角色设定复杂而不寻常,制服明亮而醒目,光剑也令人着迷。”Taylor说。电影上映之后的1978年,这间公司就卖出了4200万件产品。到了1985年,地球上不同制造商生产的星战人物比美国公民的数量还多。不同于正在艰难挣扎的芭比,星战的授权商品一直增长强劲,过去9年中有8年排男孩玩具第一名。

卢卡斯本人在事后承认,R2-D2是他在撰写故事的时候,就觉得可以作为授权商品出售的,但如今授权商品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考虑到他在一个文具和玩具店内长大,拥有这种直觉也不足为奇。

如此广泛的授权,可以看出卢卡斯对此态度宽松,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进行一些必要的控制—星战的授权商品中从来没有药品或酒类。如果不是1991年对此温和了一些,儿童服用的维生素上也不会有星战图案。

2015年2月的纽约玩具展会上,孩之宝、乐高和许多独立的玩具制造商都摆出了星战7的海报,它们还拥有一个共同点—展台上是空的。

这些神秘展台只是用来传递一些信息。因为粉丝膨胀的热情,星战电影制作中一直面临着一项挑战—保密性。这和苹果公司非常类似。在娜塔莉·波特曼参演的星战前传第一部中,演员就只会拿到自己要演的那部分内容,拍摄结束后要归还,每个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Chris Taylor说,“收购之后,卢卡斯影业的保密程度比起以前要严格得多。任何一点关于电影的内容、拍摄细节甚至地点,都不能被工作人员泄露出去。”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人们依然会惊讶于星球大战这一系列电影所产生的能量—它的诞生事实上有着特定的历史情境。帝国的反派意指越南的美军,伊渥克族象征着越共,帝王则是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即便当初这些意义已经不那么重要,但它依然无处不在。Chris Taylor去上瑜伽课,指导老师会说,“像Darth Vader一样呼吸。”星战成为了美国人日常讨论中最爱借用的剧透内容。

“人们在观看《星际穿越》的时候往往要为很多细节争辩,但《星球大战》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它非常幽默,而且会给人一种感觉—别去管那些太空和宇宙的知识,就开心地看个电影吧。”Chris Taylor说。

星战显然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现象。

“怎么才能令星战7让每个粉丝都满意呢?”这是一个来自Twitter上的星战粉丝的问题。“We just will.(我们就是能做到。)”星战第七部导演J. J. Abrams在庆典上如此回答。

这并不容易。对于“未来三部曲”而言,挑战不仅仅在于粉丝的期待,而是如何向当初没有被之前几部星战影响的国家进行传播。即便卢卡斯已经并不参与接下来的星战电影,但Abrams或许应该听听他在2013年采访中说过的话,“不管你怎么做,你总会遇上些麻烦。你能做的最好办法就是向前,呈现一个最好的故?事。”

曾执导过《星际迷航》和《迷失》等作品的导演J.J. Abrams的丰富经验,Kennedy在商业上的精明,Hidalgo的丰富知识,都在塑造着星战这个品牌未来的可能性。卢卡斯也一直相信,“《星球大战》在我死后仍将具有生命?力。”

大概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责编:姚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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