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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獐子岛的冷水团事件至今还令资本市场心有余悸。虽然獐子岛、当地政府、以及证监会的各方调查最终对该事件的确认结果为自然灾害,但是,一个2000岛民举报当年冷水团事件造假的新闻,让整个事件的发展重新回到了起点。
日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赴獐子岛,对獐子岛镇政府、獐子岛镇镇民(獐子岛集团股份受益权人)、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獐子岛控股股东)进行了调查采访。在调查中记者了解到,岛民与上市公司的利益纠葛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1月11日,一条“2000人举报獐子岛集团及镇政府存在贪腐行为”的消息,再次将2014年A股市场最大的“黑天鹅”——獐子岛推上风口浪尖。
1月12日~19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赴大连市及獐子岛,对獐子岛镇政府、獐子岛镇镇民(獐子岛集团股份受益权人)、长海县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獐子岛控股股东)进行了调查采访,一个真实獐子岛,浮出水面。
多位岛民向记者表示,与獐子岛周围诸岛相比,獐子岛海域全部归獐子岛集团统一经营,因此岛民多年来“无海可依”,岛上壮年者可通过给集团或外来个体从业者打工谋生,而老年者,只有依靠集体企业,即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每年给发的各项补贴及分红维持生计,而“有能力的人”,多数举家迁往陆地。
一位獐子岛镇镇政府退休人员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现在岛上有3000多老年人,当初因超龄无法进入大连的养老保险系统,就指着公司来养活他们。”
正因为有这样的利益纠葛,一场上市公司与岛民之间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记者调查发现,獐子岛镇镇民频繁“质疑”獐子岛集团经营状况的原因,事实上是对当地镇级集体资产监管的“松散”现状的担忧:2000年,獐子岛镇成立了集体企业——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而该中心又控股獐子岛。獐子岛集团的盈利通过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向集体成员分红,但实际上,负责监督集体资产运营的“集体资产监督委员会”,由社区推选退休人员构成,组织结构“松散”,以一种“熟人社会”的方式进行“监管”,在集体资产经营状况不十分透明的情况下,不信任与焦虑情绪逐渐在岛民中产生,并由此带来若干岛民长达一年多的联名举报。
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执行院长邓大才认为,集体资产应该量化到人,确权到人以后,大家就可以用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
獐子岛集团与岛民的利益纠葛
獐子岛被称作“海上大寨”。1992年,在市场经济浪潮推动之下,大连獐子岛渔业集团公司“应运而生”,经营性质继续保持了基本生产资料归集团公司集体所有,到1998年,“集体企业”改制成了“公司”,2000年12月,獐子岛镇人民政府出资9754万元成立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为集体所有制性质,并以4933万元的出资额,持股大连獐子岛渔业集团有限公司70.63%,成为大股东。2006年,獐子岛成功上市。2014年11月,獐子岛镇副镇长赵志阳对媒体公开表示,獐子岛集团“是獐子岛的主要支柱产业,这个企业占到整个獐子岛80%~90%的份额”。
獐子岛镇政府出示的一份文件显示,2007年7月1日开始,全镇户籍人口每人每年享有镇政府持有的獐子岛1000股股份的收益权,至今已量化到每人6000股股份的收益权,其中,镇政府对獐子岛的控股是通过成立于2000年的“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来实现。
獐子岛2015年半年报显示,成立于2000年,掌管獐子岛镇集体经济资产运营的集体企业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既是上市公司獐子岛的大股东,同时还是大连獐子岛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大连甘井子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3家企业的参股方。
而对这多达21个企业的投资及盈亏情况,据一些岛民反映,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多年来从未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示过。
多位獐子岛镇镇民告诉记者,“集体的钱投资到什么项目、地方,盈利、亏损是多少,从来没有公示过,发给我们的钱,今年多明年少的,我们从来不知道原因,每次都说是因为经营效益不好。这么多投资,也没有给我们看过投到了哪里。”
对此,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的一位“甘先生”在回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采访信中称:“獐子岛集团与獐子岛百姓唇齿相依,鉴于部分集体经济成员不十分了解集体经济的全貌,对上市公司及集体经济存有误解和信息沟通不畅问题,我们将积极改进我们的工作,进一步加强对集体经济营运的监督,使集体经济健康发展”。
上述回复还特别提到,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集体资产不能量化到经济组织成员。但獐子岛上市后,为体现集体经济的福利,经征集成员意见和人民代表大会(通过),在确保集体资产不被“分光吃光”,保证集体财力的前提下,提出收益权方案,表决通过了每名成员享有按1000股股票的分红为标准的收益权,后经两次10:10转增股本及一次10:5送红股后,变为6000股分红为标准的收益权。自獐子岛集团上市后,历次分红,均按实际分红标准如实发放给每名成员。
不过,2015年11月中办、国办印发的《深化农村改革综合性实施方案》明确提出,要分类推进农村集体资产确权到户和股份合作制改革,对土地等资源性资产,重点是抓紧抓实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对经营性资产,重点是将资产折股量化到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现阶段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严格限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切实防止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少数人侵占、支配集体资产,防止外部资本侵吞、控制集体资产。
獐子岛镇政府提供给记者的一份材料显示,《獐子岛镇集体经济发展受益惠民实施方案》于2007年7月1日开始,全镇户籍人口可享受到基本养老金加农龄及其他补贴、养老保险缴费补贴,以及临时性生活补贴。
獐子岛镇党委副书记王媛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2007年至2015年,1.4万余名獐子岛镇居民总计享受到4.5亿余元的集体经济发展收益金,其中股权量化收益金1.38亿元,农龄人员养老金及补贴1.58亿元,适龄人员参保补贴928.7万元,临时性生活补贴1.48亿元”。
而镇民反映较大的恰恰是“临时性生活补贴”。《獐子岛镇集体经济发展受益惠民实施方案》显示,从2010年开始,根据年度集体经济发展收益情况,为全镇户籍人口发放年度临时性生活补贴,而2014年和2015年为减半发放。
上述镇民表示,“如果能让我们了解到原因,能有一个集体民主决策的过程和程序。说实话,哪怕年年因亏损而一分不发,我也能接受。”
在上述“甘先生”回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的回信中,对此答复为,临时性生活补助有其“临时”性质,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每年收益等情况,于次年的农历小年前后发放。2014年,獐子岛因“冷水团”导致亏损,按相关规定不分红,所以2015年初发放的2014年度临时性生活补助减半,2016年1月将要发放的2015年度临时性生活补助,将按照2014年标准发放。
一边是岛上镇民对自家集体经济经营状况的揣测与质疑,另一边,獐子岛大股东——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正处于工作人员连负责人是谁都尚不明晰的状态。
1月18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来到位于大连市人寿大厦6层的獐子岛投资发展中心,工商系统资料显示的企业法人代表、獐子岛镇上一任的党委书记石敬信并未在办公室办公。该中心一位工作人员则表示,“领导很忙,有时在,有时不在”,“当前‘老板’仍是石敬信,石敬信正在正常办公的状态,有问题可以向石敬信询问”。
记者随后多方联系石敬信,获其短信回复称,“已辞职离开獐子岛快一年了,离开后就没去过公司,啥事也不参与了,只是他们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集体经济资产监督机构组织松散
此外,獐子岛镇还有一个集体经济监管单位:獐子岛镇集体经济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但该委员会是否起到“监督、管理”作用?
1月15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NBD)就此采访了该委员会一位召集人(以下简称召集人)。其表示,“监督管理委员会两三年前才成立,不是拿工资的机构、很松散,都是社区推选的退休人士组成,人数不多,有几个人还因离开了獐子岛而不再联系”。
獐子岛过半子公司陷亏损泥淖 欲推定增还贷款
在多元化浪潮大行其道、互联网思维冲击的当下,曾经世代守着一片海的獐子岛(002069,SZ)也不再平静。
公司的经营者梦想着让獐子岛走出国门、走向海外,于是海外公司纷纷设立;为了实现全产业链的多元化布局,养殖、加工、运输等公司成为上市公司扩张的重要方面;最近,随着互联网的兴起,经营者们又将目光投向了O2O,希望在电商平台上有一番作为。
但是,多年过去,当初的梦想似乎仍遥不可及,獐子岛投资设立的多家子司在成立多年后依然未能盈利。特别是2015年上半年,獐子岛所属18家子公司中有12家亏损,这一情况也受到深交所关注,并对公司发去了问询函。獐子岛的不断扩张,是以高负债率的积累作为代价的,近年来每年动辄上亿元的利息支出,已经让这家公司步履蹒跚,为此,公司在2015年推出了14.5亿元的定增预案,其中11亿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足见公司对降低负债的渴望。
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三季度,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75.45%,远高于行业均值42.36%,通过此次偿还贷款将有效降低资产负债率至51.99%,有力地改善资产结构和降低公司财务费用。不过,此次媒体曝出獐子岛“冷水团”造假后,是否会对公司定增事项产生影响尚不得而知。
獐子岛陷“老龄化”焦虑
小王是獐子岛镇的镇民。1月18日,站在大连的港口旁,他动作娴熟地掐灭一颗烟头,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那个岛,回去了也大概只能干干体力活,小时候的小伙伴10个里有7个都选择漂在大陆上,不回岛,我回去几乎找不到同龄人一起玩。”
而在离他56海里的獐子岛上,他的一位同龄人小刘选择毕业后留在岛上接手父母经营多年的饭店。
“我一开始准备大干一场,到现在天天睡到十一点,有些蹉跎了……因为每天最多也就一桌客人,”小刘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不考虑夏季旅游期,就说秋冬季,过去每月纯利在3万~5万元,2015年大概降到2万元,而休渔或放假回岛的1月,本来生意应该红火,但我已经欠工人薪十天了”。
小刘认为,原因在于岛上外地人少了、年轻人少了。
当地《镇志》记载数据显示,獐子岛人口在第五次人口普查时即呈现“减少型”特征,即进入老年型人口时期。1990年~2000年的10年间,岛上的“老龄化”骤然加速,老少比从24.67%升至32.98%。2000年时,岛上有21.73%的0~14岁人口,而现在,随着当年的小孩逐渐长大、接触到外面世界,“出去读书的后生们十之有七不再回来”。
岛上的人在逐渐老去,外来的打工人员也在流失,而连续两年獐子岛因经营状况不佳,导致岛民股权收益分红减少,更让焦虑气氛在岛上弥漫。
“说实话,我们是岛民、渔民,我们却没有自己的一片海,赶海不被允许。”一位镇民告诉记者,“獐子岛的海域都由獐子岛集团经营,我们并不能像农民那样,拥有承包地,或像其他岛上的集体组织成员那样,分到一块承包海域来打理或经营,能拿到的,就是獐子岛集团给我们的股权分红收益,2013年和2014年,这个收益是每人每年1440元”。
“倘若无海可依,我老了之后会离开这里,去大城市里打工,”一位年过半百的镇民在记者离去之前这样表述,“只是,我除了懂海上的事儿,这陆上的事儿,我这半辈子都没弄懂”。
(综合每日经济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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