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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远去(局部),木质提线木偶、荧光涂料、数控机电滑轨装置、紫光灯管,2016
现在已经远去,木质提线木偶、荧光涂料、数控机电滑轨装置、紫光灯管,2016
艺术家周啸虎的内心世界疯癫得一塌糊涂。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正在展出的个展上,有观众在入口处就被吓了一跳,本能地顿住脚步,见多识广的人立刻提出自己的猜测:“这不会是VR效果吧?”
他们看到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成排泛着荧光黄的机器人向门口缓缓走来。它们仿佛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空中,有点僵硬、有点深沉,走到屋子的尽头时会齐齐转身继续下一半的征途。倘若有人进入群体与之正面对视,木板拼凑出来的头部孔洞黝黑一团,仿佛随时会转过身来说句哲理。
但只要定下神躲在角落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完全不是什么高科技做出来的虚拟现实产品,而是些被紫光灯笼罩的木偶,由连在天花板上的动力装置牵引着行动。而那这些木版装订而成的偶人细看起来又仿佛是从立体主义的画中直接跳出来,从头到脚都是不规则的几何形状。
“我想要木偶像圣人一样,边前行边思考。观众走近它们,而不等它们回过神来观众已经远去了。”周啸虎在接受第一财经专访时这样解释道,“曾经有古希腊哲学家说过,当我们思考‘现在’的时候‘现在’其实已经远去了。所以‘现在’这个概念是抽象的,人们总是活在过去与未来,并没有真正的现在。”
而这群替人类思考着“现在”的木偶,也为整个新作展览打下了超现实的基调。艺术家自去年从德国柏林驻地交流回来之后,便沉迷于提线木偶这种传统的民间艺术,他花两个多个月的时间拍摄了一部长达22分钟的双频道录像作品——主角就是八位形态各异的妖怪木偶。于是我们可以见到全身包裹着荧光色的三头怪在废弃矿厂里绕圈跳舞,长颈鹿头人和鸟头人在廊桥上谈论周庄梦蝶,黑色锥体人身背纸箱像工蚁般在土坡上苦行,伴着魔音环绕的电子配乐节奏,呆看的观众们也好像融化在这样冷静而疯癫的荒诞场景之中。
他将其命名为“地上乐园”,取自文艺复兴早期的荷兰画家希罗尼穆斯·博斯作品“人间乐园”——原作极尽光怪陆离的末日场景,给予现代艺术家以重大启发。在他看来,中国当下现实社会也同样奇幻。展览将持续至7月10日。
博斯,人间乐园
以物观物-你就是一块肉,医疗模型装置、灯光,2016
展览现场(局部)
在超现实的乐园里狂欢
其实周啸虎很早就对木偶产生了兴趣,他看到在宋代的古画里看到有人拿着骷髅在做“悬丝傀儡戏”,由此引发创作灵感,曾经做过由真人扮演木偶、被观众用手柄操纵的作品,还做过以木偶为主角的停格动画——而在这背后,木偶的可操控特性赋予了其很多想象的空间。
展览开幕式现场,他请合作的浙江泰顺木偶剧团师傅们在展厅为大家做了一场表演。大家举着手机,一会儿拍拍那八位主角木偶,一会儿拍拍架子上空用提线来操纵动作的真人师傅。艺术家觉得,上面的操控者黑糊糊看不清楚、下面被聚光灯照射着的木偶两相对比尤为奇妙。“整个都成了个装置作品。木偶师傅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个操控者,也许是作为导演的我,那么我的背后呢,是否还有个更为终极的?”他说。
为了拍这个录像作品,艺术家需要写好分镜头剧本、制作八个木偶、联络木偶剧团、去浙江南部找外景地、全员拉去拍摄,最后回来进行剪辑与后期制作就花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他把这个过程比作画家作画,为了在作品产生的过程中不断添加新的想法。
视频中有三分之一的镜头是在一座老矿场里拍摄的,这座位于浙江温州苍南县矾山镇的明矾矿,传说从明代起就被发掘开采,直到建国后一度成为世界重要的明矾产地。周啸虎看中的是现场里处处体现出来的老工业气息。比如车间里用来沉淀明矾的水池,像是月球表面的火山坑,里面的积水由于化学物质而呈现绿色,有的地方堆积的土坡呈现红色。“这里涉及到我们人类对自然的利用,庄子对有用与无用的思辨。”他说。
作品里,八个妖怪人偶在矿山各处悠荡,时而三两聚拢、手势指指点点作闲谈或争论状。这时配上背景里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念白庄子的寓言故事。三段分别是无用之用,子非鱼,是非莫辩——尽管大部分观众从小便熟知这些著名的辩论故事,但配合画面尤为荒诞。
“我很喜欢庄子的思维方式,很辩证,对与不对有两面性。另外,我也更倾向于认为现实是有多个世界同时并行,其实每个人都有一条时间线,每条都有独立性,都处于梦幻的超现实状态。”艺术家说。
“我不是年轻人了,不会把作品做的那么时尚,也不想做的振振有词、有批判性,想表达的只不过是在超现实、生产过剩的乐园里的狂欢,我们每天生活里发生的奇怪事情都很超现实。”他说,“过去很多作品容易被人解读成有政治隐喻,但我宁愿把它看成是普遍问题。比如说操控,指的是互为操控,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关系。”
地上乐园(静帧截屏),提线木偶双频道录像,2016
地上乐园(静帧截屏),提线木偶双频道录像,2016
地上乐园(静帧截屏),提线木偶双频道录像,2016
把疯狂英语带到英语国家
1960年出生于江苏常州的周啸虎,是中国最早开始用实验动画手法进行创作的艺术家之一,他在过去几十年中在录像、装置、行为观念等领域都有不少重要作品。因为关注主题主要集中剖析当代中国的社会心理,作品曾被评论为“社会装置”。
他在2010年带几个遵循李阳“疯狂英语”教育模式的老师去英国,教一班以英语为母语的学生,大家一堂课下来跟着老师大声朗诵课文与单词,结束后往往都满头大汗。然后艺术家对体验了这种特殊教育方法的学生们做采访,请他们谈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这个项目第二年原本被邀请去美国实施,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李阳本人去两所大学做演讲,但那时正好赶上当事人家暴丑闻所以没成。否则作品会成为更加完整的“社会装置”。
“外来语言在中国被反复加工成了这样的教育模式,这里面其实牵涉到很多问题,比如文化殖民、中国崛起的愿望等等。”周啸虎说,“杜尚有‘现成品’的概念,我这个有点像是‘泛现成品’,教育模式、侦探公司都是既有的社会现成品,我将其当艺术创作的素材。”
但如果现成品本身已经很丰富完整,那么对于艺术家来说,工作的重难点就在于怎样将其稍作改变,使之变得比原先更为荒唐。在疯狂英语的项目里,艺术家想到的转换是把台下的学生变成英语母语的人,而在更早些年的作品“侦探计划:追尾”中,他同时雇佣了十个专业侦探公司去跟踪前一家的行踪,彼此之间并不知情,最后形成一个环形尾随的状态——最后形成录像装置,观看者都会觉得忍俊不禁。
与这种荒诞不经的集体迷狂相呼应,他用泥土创作的一系列停格动画都有这种对个人心理空间与集体心理环境的探讨。其中“镜室”里主人公就待在卫生间这样日常狭窄的场景,他洗手、洗澡、对着镜子都会发生种种幻觉,最后他不由自主地扮作希特勒对着镜子做演讲,从浴缸里出来一群小人鼓掌欢呼。
“我不喜欢介入社会的方式,因为艺术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社会,而只是重新提供一个角度来看待生活。”他对记者说,“生活是荒诞的,我只是想换个更为荒诞的方式去看待这种荒诞。政治家也不可能改变,这与人性的局限性有关系。”
Crowd around,粘土动画,2003
蜜糖先生,身体动画影像,2002
这十几年,中国兴起一波开设民营美术馆浪潮,又逐渐退潮。
外有新能源的电量冲击,内有清洁减碳的要求,双重压力下煤炭和火电企业需要站在当下的财务表前主动求变,为将来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水手计划·走向现场”艺术展呈现了19位青年创作者的作品,他们通过文学和艺术回应时代与世界的变迁。
专家表示,在不确定的环境下,全球各国应从提升供应链韧性、加快技术创新和推进多元化市场布局等方面增强经济恢复的稳定性,同时应继续坚定推动多边贸易合作,构建更加稳定和可持续的经济复苏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