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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银资本熊钢:投资智能化时代 3类公司不能投

第一财经周刊 2018-03-29 13:36:00

责编:孙祺

作为一个关注早期项目的VC机构,澳银资本前身在新西兰创立,后来走进了中国市场。提高风险投资的成功率应该关注什么?

作为一个关注早期项目的VC机构,澳银资本前身在新西兰创立,后来走进了中国市场。提高风险投资的成功率应该关注什么?对未来的投资趋势有何判断?在日前由投中资本主办的第11届中国投资年会上,《投行家》记者专访了澳银资本董事长/创始合伙人熊钢。

《投行家》:您曾在上一届年会上说澳银资本在获得了3倍、4倍的收益后会果断退出。这个想法会不会被解读为投机?

熊钢:这个问题很尖锐。我们将没有投资风险底层或价值底层的权益性行为定义为投机。正如钟摆理论所示,一个钟摆挂在Y轴上,在第一象限和第三象限摆动,假设X轴线是它的内在价值,价格高于价值时进入,那就是投机。而价值高于价格,价格低于价值的时候,那就叫投资。

我们投资于机会。如果价格已经偏高,且未来成长有限,哪怕还有七八倍的空间,我们也会三四倍时退出。相反,我们投资深圳新产业(830838)时,估值超过4亿元。2015年年底新三板挂牌时可以40倍左右收益退出,但我们一分钱没退。澳银资本有自己的洞察力。

项目的价值空间对我们吸引力不够时,才会在不影响企业利益、企业运作的前提下退出。当然,每个人价值和风险的认知有差异,接盘的人也是认为它的价值还有空间或者有别的机会才会接。退出与否、何时退出,是基于我们对风险的敏锐嗅觉。

《投行家》:您刚才提到澳银资本在生物科技领域,收益40倍时也没有退出,能否讲一讲为什么坚守这个领域?

熊钢:事实上,澳银资本人民币基金收益的70%来自于生物医疗,而它只用了不到30%的资金,只用了三成的基金赚了整个基金七成以上的收益。为什么?表面上看是我们把握得好,所以投资效能最高。实际上是对财务的理解、周期的把握比较到位。第二,澳银侧重于技术型投资,我们寻找有爆发力、有未来的技术。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投新产业时才4000万左右的净利润,短短几年时间,就达到了近5亿元的净利润。因为它产业技术遥遥领先,商业模式也很成熟。第三是趋势。生物医疗既是人类探索生命健康的一个伟大尝试,也是比较清晰的未来趋势。这三个因素让我们决定集中在这个核心领域,瞄准大行业。

大环境里各个行业和领域的发展是不平衡的,有的已处于一个成熟期,有的发展路径还不清晰。风口到来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资金砸进去,价格抬高也就没有机会了。认准大势,选择产业成熟度和技术创新度俱佳的行业和项目,所以我们选择生物医疗作为核心投资领域。

《投行家》:对于未来几年的风险投资走向和趋势,您有什么样的看法?

熊钢:在我看来,风险投资的要素有四点:出资人、管理人、管理团队、投资对象,这四个要素的变化决定了风险投资的未来走向。

从GP的角度,现在已经有管理规模超500亿元,甚至上千亿元的,未来一定会出现独角兽GP。澳银资本这样精耕细作型的GP,也会有自己独特的竞争力。虽然规模不大,但贵在打法精准,收益好。打个比方,精准打法的GP能够用10个亿的总资金量投出接近15家上市公司。但大规模GP能用100个亿投出150个上市公司吗?投资领域千差万别,所有的要素都有生存的空间。

LP就是一句话,长期化、专业化、机构化,自然人LP越来越少。

在此,我特别要强调的是团队。现在对团队专业化的分工要求非常细,投资的挖掘、分析、决策、干预应该由不同的知识能力结构的人来做。投资的挖掘,对新产业、新技术的敏感性一定要强,这是最前端的。我们的投资人团队以80后、90后年轻人为主,除了我是60后。90后已经做到总监了,他们对新技术的强敏感性是60后不具备的。我们做什么呢?往后走。做干预,做决策,分工越来越细,越来越专业,这就是团队。

而未来是智能化的,现在连人都要做智能化测试。澳银资本的每个人进来之前都要做人力测评,9大指标、3个多小时的测试,测试你的商业逻辑、职业趋向、职业动力等各个方面。我们现在对投资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核心骨干全都要做测试,测出来七到八成是吻合的。我们的投决委员从事投资几十年,阅人无数,也非常认可这个结果。所以现在人的判断都基于机器的判断后,再进行人工干预。

我们曾把一个公司的创始人、大股东、董事长和一个副总经理分别做测试,测试结果显示副总经理更适合当董事长。我们怕测试有偏差,就约见了面谈。面谈后更加确定,那个副总经理的素质,表现出来的逻辑能力、执行力和他的表述是完全具备当董事长的,反而那个董事长半天表达不清楚,抓不到关键点,他为什么能当呢?我们只能归结为也许他有他的手腕,或者有别的因素,但是这个副总经理是未来最合适的董事长人选。

未来团队的能力人和工具都会有很大变化,所以投资团队的创造力和学习能力、应对变化的能力将是我们所关注的重点。

《投行家》:在目前的投资环境之下,您认为有哪些结构性风险?

熊钢:这其实是对风险的判断力问题。首先一点,商业模式和财务模型有结构风险的不能做。例如我们之前看的一家做宠物的跨境电商,项目首轮是一家大牌机构投的。结果把它的财务核算还原发现,这家电商根本没有盈利能力。财务显示的利润都是税务返还,真要把每年百分之三四十的税叠加上去,一分钱都没挣。即使把它现在的规模放大10倍,也看不到它的盈利平衡点。这个缺陷对盈利模型来说是致命的,所以我们没有投。

第二点,创业者一心多用,创业时间过长的项目也不投。目前来看,创业成功率只有30%左右。有的人一心两用,说我这边是中科院院士、南开大学的教授,我带了几个研究生创业。这种项目想要我们的钱?没门!要么你来干好董事长,要么你还是做你的科研。干好一份事,实际控制人一定要全职的。

还有一点是不投学生。没有那么多比尔·盖茨和乔布斯,没读完书就创业的人,要成功太靠运气了。我们做投资,要讲究高概率事件。辍学创业成功的,十个里面有两个吗?可能没有。我们至少要投十个人里面有五六个人会成功。受过良好教育,是他创业成功的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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