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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中国轴心文明的形成,不仅深刻改变了中国本身的文化走向,也深刻影响了亚洲地区,特别是东亚地区,改变了这一地区的文化版图。而且中国在春秋战国以后,逐步形成了一种独特“文化中国” 的概念。什么叫“文化中国” ?就是在轴心时代以后,中国不是一个地理概念,不是一个边界清晰的行政地域,而是一种文化现象。
《战国策》有言:
臣闻中国者,圣贤之所教也,礼乐之所用也,远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则效也。
这段话非常重要。按照这里的描述,中国的概念并非指的是一个具体的地域,只要遵守圣贤的教诲,只要行中国的礼仪传统,只要能够用礼仪教化外邦,成为外邦尊崇的楷模,这就是中国。中国并非一个地域,而是一种文化认同。
正是这样的观念,形成了东亚地区以儒家文化为核心的一个朝贡体系。中国在天下之中央,四方来朝。朝贡体系的意义,并非是要朝贡者带来什么奇珍异宝,而是远方四夷对于中央的一种归附态度,是对天朝这样一个泱泱大国的归附,对中国儒家文化的认同。在历史上,往往中央朝廷返还给朝贡国的东西,是朝贡国贡品价值的十倍或百倍。中央朝廷在意的不是你的贡品有多么珍奇,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无所不有。他在意的是你的认同,你的归化,你的向心力。而天朝非常自负地满足于这种天下观。
由这点出发,中国文化有一个强烈的特征,叫“夷夏之防”。什么是“夷夏之防”?以中国轴心时代的文明为成果,以儒家为核心,以孔孟为核心,可以令四夷则效的文化,这就是夏,也就是前面讲的“文化中国”。以夏为圆心,夏的四周为夷,东西南北分别为:南蛮,北夷,西戎,东狄。
在夏文化区域以外的地区,统称为“夷狄”。面对这些“夷狄”,中国文化的使命,就是以夏变夷,即以中华的文化去影响、归化这些夷狄,而绝对不可以发生以夷变夏的事情,即千万要防止落后的夷狄文化,来影响和改变夏文化。
为什么几千年来,中国文化始终拒斥西方文化,根源就在这里。中国文化对于外来文化一直抱有强烈的优越感。即使到了鸦片战争时期,中国人已经败于西方的坚船利炮,中国人依然认为,西方这些东西,这些坚船利炮,不过雕虫小技而已,中国的文化要远远先进于西方,所以才会有“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观念的产生。
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也是如此。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中国人一直把东邻日本,作为一个“以夏变夷”的典范。因为从公元600年左右,从日本推古天皇时起,中华文化就持续影响日本,日本有长达千年的“慕夏”传统。慕夏,就是羡慕华夏文明。我们知道日本奈良、京都这些古城,都是按照唐代长安、洛阳的模式建立起来的。直到今天,这些古城里仍然可以看到朱雀大道这样的街道名称。日本很多古老的建筑,都是唐代的建筑风格。到了奈良,你仿佛穿越回了千年前的长安。
公元七世纪左右的日本“大化改新”,开始非常系统地学习中国,包括接受中国文字,接受中国的典章律令,从中国引入佛教,使日本几乎成为第二个中国。这就是令中国非常骄傲的一个例子,用中国文化来影响日本,使日本归化到中国这个体系里来。
夷夏之防延伸的另外一个维度是:中国并非以血统论,而是以文化论。这句话该怎么理解呢?中国古人云,“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这句话意思指的就是中国并非是地理范畴,也并非是血统范畴,而是文化范畴。假如夷狄到了中国,但他遵从中国的文化,服从中国的教化,他就是中国。相反中国如果去实行夷狄的文化,那中国也是夷狄,这是中国文化非常独特的一个现象。孟子说,舜,东夷人也,周文王,西夷人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儒家最推崇的人物,儒家仍然将舜和周文王看成楷模。
我们知道满清在入关前,他们信奉萨满教,但是满清入主中原后,他们并没有继续信奉萨满教,而是放弃了萨满教信仰,改为信奉中国的儒学,把儒学尊崇为满清时代的国家主流信仰。这就是“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的典范,所以中国知识分子照样赞颂“康乾盛世”。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对道统的维护达到极致,道统所在并非血缘,并非地理,而是以文化作为核心的衡量。
轴心时代文明突破的另外一个成果,是对国民精神的救赎意义。通过轴心时代所形成的儒道两家,相互对立又相互补充,因为它们代表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对两种不同的精神形成灵魂救赎意义。
儒家开创的是中国文化大传统,儒家倡导的是救国救民,心忧天下,提倡的是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儒家倡导君子人格,浩然之气,不畏权贵,廷争面折,是“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欣赏“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儒家推崇君子人格,往往是为了歌颂捍卫道统而不惜牺牲生命的人,这是他们心中的楷模。
历史学家黄仁宇先生在他的《万历十五年》写到,大明嘉靖年间,海瑞给皇帝上书,批评朝政,言辞犀利,切中时弊。他在奏疏里尖锐批评嘉靖“一意修真,竭民脂膏,滥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朝,法纪弛矣”;甚至在奏折中引用民间流言,说“嘉靖”是“家家净也”。据说皇帝看到奏章,龙颜大怒,把奏章丢在地上,大喊: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了!旁边的太监报告说:“陛下,海瑞上书时,已经带了棺材候在廊下,听从发落,他是不会跑的。”皇帝听完,一声长叹,又将奏章捡起来继续看。这就是儒家所倡导的一种精神气质,为了捍卫道统而不惜廷争面折,甚至不惜以命相争,这就是所谓君子人格。
然而道家则不同。道家看淡功名,藐视权贵,粪土王侯,道家所提倡的是寄情山水,放浪形骸,采菊东篱,悠然南山。道家关注个体生命的意义,追求乱世中的生命安顿。
所以,我们可以把中国在轴心时代形成的这两种文化特征,分别命名为“德行我”和“情意我”。道家是“情意我”,它所欣赏的是山水渔樵;儒家是“德行我”,它是追求向善意志,追求浩然之气。
在中国的文化中,我们常说儒道并列,那它的意义是什么呢?中国知识人普遍的精神轨迹是从儒至道,儒和道就是轴心时代以来中国文化的两种维度。人生也是两个时期:上升时期和下降时期,显然儒家是上升时期的精神家园,人在年轻时,充满朝气活力,充满昂扬精神,职务不断提升,责任不断提升,社会成就不断提高,影响也越来越大,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遍长安花”,这就是儒家的抱负,是内圣外王的心境,心雄万夫,而又心忧天下,这是“德行我”。
道家是人生下降时期的精神家园。当人老了以后,病了以后,遭受官场挫折以后,经商破产以后,情感经历危机以后,人生际遇如此,儒家的精神家园已经不适合,就会进入道家的精神园地。道家的老庄哲学会提供一种精神慰藉,比如看淡功名利禄,退隐山林,采菊东篱,以山水渔樵自乐,收敛锋芒,不言国事,享受儿孙绕膝之乐,这就是“情意我”。
古中国轴心时代所形成两种精神资源,满足了人们在不同生命状态下的精神需求。中国文化没有发展出唯灵主义,没有彼岸意识,没有抽象的人格神,但是这种儒道并列,可以看作是在人格神缺位下的一种文化代偿反映,它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精神救赎。
可以看看中国历史上几乎所有人物,其精神轨迹无一例外都是从儒到道。所以儒道两种文化并存,使中国人在完整的生命状态下,在不同时期,可以找到不同的精神救赎途径。
(作者为长江证券创始人)

蒋鹏举表示,我们认为赛事兴于文化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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