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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吃同住贴身采访中国女足,中国体坛太需要新一批明星了

第一财经 2022-10-21 11:35:42

作者:佟鑫    责编:李刚

新书《女足·她世代》走近国脚,听她们讲述足球之路,也从体育发展和文化的视角上提出怎样让女足在未来发展得更好。

今年春节期间,中国女足勇夺亚洲杯冠军,人们惊呼“铿锵玫瑰”回来了,“你永远可以相信中国女足”。硝烟散去,人们对女足的好奇心增长,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能战斗、能胜利。新书《女足·她世代》走近国脚,听她们讲述足球之路,也从体育发展和文化的视角上提出怎样让女足在未来发展得更好。

同吃同住贴身采访女足故事

《女足·她世代》主笔付茸是一位体育记者,供职于懒熊体育,她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踢球,现在每周都要跟男队友们一起踢业余比赛。4月初,她申请进入了海口观澜湖足球基地,在中国女足超级联赛集中比赛期间,与女足球员们同吃同住,看她们训练,和她们交朋友,挖她们的“内心戏”。

半个月间,付茸采访了中国女足主教练水庆霞、队长王珊珊,江苏女足主教练陈婉婷,以及几位重要国脚唐佳丽、张琳艳、赵丽娜、沈梦雨等。国脚李佳悦和她一路开着玩笑从训练场聊回宿舍。球员们训练、比赛十分认真,业余生活也很丰富,赛事组织、球队管理、后勤保障也都很规范、很现代。惨兮兮、苦哈哈的时代一去不返,女足需要新的叙事。

7月26日,在2022年东亚杯女足赛最后一轮比赛中,中国女足以0比0战平日本队,大比分1胜2平获得本届东亚杯足球赛女足亚军,日本队夺得冠军。  新华社图

采访水庆霞教练费了一番周折。付茸说,进入赛区第一天,她就当面向水指导提出采访请求,水指导碍于工作迟迟没有答应。付茸仔细观察水指导怎样工作,发现她对球员非常了解,“她的腰腹需要加强”“她最近的状态很不错”,等等,出身青训、在联赛中浸淫多年的水指导熟悉大部分的女足球员。十多天后,水庆霞得知付茸即将结束这趟旅程,“心软了,不想让我白跑一趟”,就在比赛中场休息时接受了采访。

回顾冠军之路,水庆霞说:“我们很多队员有能力,但是她不敢放开了去踢,怕丢球,怕失误。”教练的工作就是要帮球员找到问题,解决问题,鼓励她们“自信地来执行战术”。亚洲杯半决赛前,教练组制作了电影《八佰》与球员们比赛镜头的混剪视频让全队看,调动大家的情绪。中国队凭着高昂的战意连胜日韩,带走奖杯。

水庆霞认为,做教练员就是需要付出很多,另一位前途无量的女足教练陈婉婷也说,“不能有安逸的心态,越安全就是越危险”。她曾在27岁的时候成为第一位带领男子球队得到顶级联赛冠军的女性教练,获2016年亚足联年度最佳女教练奖。孙雯邀请她来为U16中国女足工作,从此她也成为了中国女足的重要一员。最近一周,陈婉婷指挥过的那支U16中国女足刚踢完U17女足世界杯,打出非同一般的精神面貌,击败了实力强劲的墨西哥队,令球迷津津乐道。

国脚们向付茸讲述了很多场内场外的故事,其中就包括在这代球员中非常流行的做社交网络、短视频等的“内幕”。赵丽娜、李佳悦等国脚经常在微博、小红书、B站等发布短视频节目,访谈队友,展示球员的日常生活,讲解一些鲜为人知但又重要的事情,让人们更了解女性是如何面对运动生涯的。

“竞技水平和社交网络活跃度并不冲突。”付茸说,“比如赵丽娜做的访谈节目,是她利用休息日的一个下午录完的。她在正常的训练、比赛之外,有计划地制作和更新节目。她们都是职业的,在精力分配上肯定会把控好。”

“这一代运动员都很愿意主动表达自我。李佳悦有一期节目讲‘来例假了还要不要上场’,这样的问题是每一位要参加运动的女性都会遇到的,她提供了一个特别好的视角。”

女性体育的颂歌还要多唱一唱

在采访中国女足队长王珊珊时,付茸发现,前网坛巨星李娜对这一代女足球员们影响深远,是她们中很多人的偶像,堪称女子体坛“明星中的明星”。“李娜是从体制内打出来拿到大满贯的球星,形象和故事都很励志,她也很会表达,很敢说。”付茸从“李娜现象”中认识到,女足国脚们也都很看重精神的力量,“王霜孤身一人在巴黎踢球的时候,随身带着李娜自传《独自上场》,在异国他乡靠偶像的精神力量陪伴自己”。

“我们有这么多成就很高的女运动员,乐意出书讲述自己故事的人却只有李娜。世界上有那么多并不很出名的选手都敢出书讲述自我,我们却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其实站到这个位置,都是千挑万选、非同一般的人了。”

2021年东京奥运会之后,付茸创办了“翻滚坚果”文化品牌,专门做女性体育的文化传播,记录讲述女运动员的故事,解读女性参与体育生活的种种可能性。2022年女足欧洲杯获得了空前的球迷认可和经济价值,欧洲足球强国的女足变得更强、更有“星味儿”了,付茸看完这届比赛,打定主意要通过做自媒体、出书等方式,寻找更多的故事,把“她世代”的魅力传达给更多人。

“做体育媒体,我们的角色一方面是提出问题,介绍世界上先进的做法,让大家看到差距;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吸引人们关注女子体育赛事,增加女性运动员的曝光度,让她们能被看到。”

在《我们的球队需要球星》一文中,付茸写道:“中国女足夺得的亚洲杯冠军能引发如此高的关注度,恰恰说明,中国体坛太需要新一批明星出现了。”球星既是竞争力,也是最好的广告,能引领整个项目、整个行业向前探索。而在《还是得去现场看球》一文中,付茸则强调了现场感不可替代的价值:“当你真的置身于球场之中,把90分钟的情绪和感受留在赛场内,你绝对会感知到属于女子足球的精彩。”

付茸还邀请了很多对女足事业起到重要见证作用的参与者、观察者为《女足·她世代》写文章或受访,包括记者、评论员、摄影师、解说员、校园足球和业余足球组织者、运动时尚人士等。“要把体育文化传播开,就需要各种跨界元素,奋斗的个人故事要有,能连接到时尚消费的内容也可以有”,付茸说,下面她打算写一写11月将再次冲击格斗金腰带的名将张伟丽,从另一个项目的角度继续讲述女性体育文化。

《女足·她世代》

懒熊体育 编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22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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