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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创立以来首谈知识产权:是出海保障而非绝对保证

第一财经 2022-12-15 18:47:20

作者:吕倩    责编:宁佳彦

并非有了知识产权就一定能出海,知识产权只是企业在面对出海挑战时的支撑与保障,是公司能力的一部分。

作为小米集团总裁,王翔刚加入小米时,外界热议的一种声音是——“小米怎么可能出海?一家没有专利的公司。”王翔认为,这是一种比较外行的说法,一家公司不可能由于IP问题而被阻在海外上市,这是一个许可的过程。

12月14日,小米集团正式对外发布首部知识产权白皮书,该白皮书系小米创业以来首次系统发布知识产权成果经验和价值观。采访现场,王翔表示,如今,虽然小米已经签了许多交叉许可协议,面临的知识产权竞争形势相比六年前甚至十年前,虽有改善,但迎来更多新挑战。一是小米变大了,从“小弟”变为“目标”;另一个是国际政治形势与经济形势的变化,带来了新挑战。

小米财报显示,目前海外市场收入已占小米整体营收的一半,王翔表示,小米的国际化程度与海外市场主要推动力在于技术创新。截至目前,小米技术研发进入12个科技领域,包括5G移动通信技术、大数据、云计算及人工智能,同时基于智能制造,进入机器人、无人工厂、智能电动汽车等,总体细分领域达98项。

在推进技术创新与国际化业务过程中,小米持续遭遇国际专利诉讼。2013年,小米迎来了首个知识产权IP诉讼,被NPE(非专利实体机构)美国公司BlueSpike起诉,指控小米多款智能手机侵犯了该公司3件美国专利。该诉讼最终以BlueSpike撤诉结束。

知识产权争端加剧

2014至2019年期间,小米加速布局全球业务,从印度市场以及东南亚市场开始,逐步进入欧洲、拉美等多个市场。也正是在2014年,爱立信在印度状告小米,印度法庭颁发了临时禁售令,对当时的小米业务以及知识产权意识产生警醒,双方最终于2019年9月底达成和解,结束争端。2017年,在小米首次进入西欧市场的年份,欧洲部分专利持有人开始对小米发起诉讼;2019年,德国与其他5个国家有非常多的NPE时在几个国家对小米发起IP诉讼。

在王翔看来,来自全球知识产权的挑战是一家公司商业运行的一部分,不论哪家国际化公司都会面临这种挑战。何况在智能手机领域,一部手机内可能需要二十多万件不同的技术与专利,没有一家公司或一个国家能够独立、不依靠别人的技术,制造出一部智能手机,而这也是大部分业外人士意识不到的问题。

易观智库报告指出,国产手机制造商大规模进入手机市场较晚,在智能手机技术和专利方面积累较少,导致在与三星、苹果、微软等公司竞争中处于弱势,特别是在欧美市场,有可能会因专利问题付出惨痛代价。

调研机构Strategy Analytics新兴设备技术研究服务在一份报告中指出,5G手机将在2025年每年为专利持有者带来近200亿美元的全球专利使用收益,而爱立信、诺基亚与高通三家公司将占据这些专利使用收益的绝大部分。

弱势之下,目前全球市场正处于知识产权争端加剧的过程中。例如2020年欧洲禁售令越来越普及,判例其一是诺基亚寻求执行一项针对联想的禁令,法院裁定联想侵犯诺基亚一项专利,并禁止联想销售任何使用诺基亚H.264技术的产品;另一起是诺基亚起诉戴姆勒侵权一案,德国地方法院判决戴姆勒败诉,要求戴姆勒购买诺基亚专利使用权,并支付高昂罚金。

其后,2021年发生LG对TCL的诉讼;2022年,日本专利管理公司IP Bridge告赢了TCL、福特、HMD(诺基亚手机品牌)。VoiceAge告赢了HMD,爱立信告赢了苹果,诺基亚告赢了OPPO。一系列的禁售动作给产品企业施加了巨大的威胁和压力。在这样的环境下,王翔认为,要推动产业的发展,唯有公平健康的知识产权法律环境才能推动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同时要有共赢可持续的知识产权生态。

专利交叉许可要靠博弈

如何实现知识产权的共赢?专利交叉许可是选项之一。2010年开始,小米与高通签订了交叉许可协议;2016年,小米与微软、诺基亚等一系列公司签署交叉许可知识产权协议。2022年12月11日,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简称“OPPO”)与华为宣布签订全球专利交叉许可协议,该协议覆盖了包括5G标准在内的蜂窝通信标准基本专利。同日,通信巨头爱立信与苹果公司达成了一项涵盖数年的全球专利许可协议,包括涉及蜂窝标准必要技术专利的交叉许可,并许可一些其他专利权。该和解结束了两家公司在几个国家互相提起的诉讼。

小米集团战略合作部总经理徐然在采访现场表示,专利许可属于行业内非常艰难的谈判,往往要持续很多年,且充满了双方的争端与博弈,谈判的过程需要双方的团队付出极大的努力才可能最终达成。所以,达成这个许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其次,徐然称,许可协议的达成往往不是一个单点问题,包含了很多全局思考以及战略层面考量。

另外,王翔认为,全球巨型科技公司,均会通过收购的方式来增强自身专利资产与技术资产,包括微软、谷歌、苹果、三星等,都需要高质量IP资产来补足并缩短企业建立资产的时间,增强专利资产与壁垒。小米的知识产权或者专利池、专利资产最核心的目的除了创新推动产业发展外,另一个短期目的还是要保护自己。因为在逻辑上,王翔称,并非有了知识产权就一定能出海,知识产权只是在面对出海挑战时的支撑与保障,是公司能力的一部分。

一知识产权领域的资深人士对第一财经表示,过去(中国)企业对待知识产权的态度更多是被动的、防守的,现在企业的知识产权观念变得更加主动、积极。这是时代发生深刻变迁的一个缩影,是我国知识产权观念普及和制度建设日趋走向完善的一个重要体现。全球化市场下,知识产权布局也面临着来自技术迭代、激烈竞争、专利许可等多方面的风险压力,知识产权团队设立最主要的功能便是提前布局,预防这些未来可能遇到的风险,助力企业抢占领先优势。

至于如今小米持续面临的专利诉讼,小米方面并未正面回应,小米集团法务部总经理刘振认为,通信行业是知识产权高度密集的行业,在全球成熟市场,知识产权问题是各终端厂商开拓市场中都会遭遇的普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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