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提升“五个中心”能级，上海拿出了施工图

2025年经济总量位居全球城市第五的上海，划定了未来的发展目标及工作重点。

上海市第十六届人大四次会议2月3日上午开幕，上海市市长龚正作政府工作报告（下称“报告”）。

报告提出，综合各方面因素，建议今年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预期目标是：全市生产总值增长5%左右，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2%，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相当于全市生产总值的比例达到4.6%左右，城镇调查失业率在5%以内，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保持基本同步。

不只是今年的目标，《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草案）》（下称“上海‘十五五’规划草案”）中，未来5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指标也备受关注，其中，最吸睛的则是：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增速“力争达到5%左右”。

上海市发展改革研究院副院长马海倩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从潜在增长水平看，“十五五”期间的年均GDP增速，经测算在4.6%～5.2%。一方面，5%作为预期目标，在当前复杂外部环境下仍需积极应对、付出艰苦努力；另一方面，5%并不是“天花板”，增长仍有较大潜力空间，是可以期待的。

提升“五个中心”能级

增长目标是结果，如何完成目标，报告也给出了清晰路径，拿出了施工图、路线图。

报告在2026年的主要任务中提出，持续提升“五个中心”能级。包括，深化国际经济中心建设、深化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深化国际贸易中心建设、深化国际航运中心建设、深化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

在深化国际经济中心建设方面，报告提出，积极支持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海洋经济、低空经济、航空航天、卫星互联网等产业发展，培育特色数字产业集群，大力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集聚发展。在深化国际航运中心建设方面，报告也提出，支持航贸数字化创新发展，推进国际绿色航运走廊建设。

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党支部书记吴坚对第一财经表示，上海过去一年的增长，离不开抓早、抓稳、抓实的谋划和部署。首先，新质生产力成为核心引擎；其次，科技赋能显示了强大成效，受益于人工智能和算力需求爆发，信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5.3%，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营收大幅增长，成为服务业增长的最大亮点。

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波罗的海国际航运公会（BIMCO）亚太中心亚太区总经理庄炜表示，智能航运是全球航运转型的战略方向，智能船舶作为核心要素，其法治保障的完善程度将直接关乎中国在未来国际航运体系中的竞争地位和规则话语权。

“智能船舶立法既面临迫切需求，也具备现实基础。”庄炜认为，当前正是通过浦东新区法规率先破题、形成示范，为国家制定相关法律制度创新探索路径、为国际智能船舶规则贡献样本的重要窗口期。

据研究预测，到2027年中国智能船舶市场规模将达736亿元，全球市场规模可达9443亿元，智能船舶正加速成为航运技术升级和产业重构的重要方向。

在深化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方面，报告提出，深化基础研究先行区建设，完善选题选人、经费支持、成果评价等机制。围绕智算光网、类脑智能等领域，培育前沿技术和颠覆性技术。深化落实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

报告在深化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深化国际贸易中心建设方面也作了详细部署。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艾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朱柯丁对第一财经表示，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基调务实、判断理性，并抓住了关键变量。既没有回避经济运行中的压力，也没有简单靠短期刺激来“托数字”，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培育新动能、稳定市场预期、夯实长期基础上。

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

“着力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也是今年的主要任务之一。具体包括：加快重大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推进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几个方面。

例如，深化科技成果全部赋权改革，支持概念验证平台、中试平台、高质量孵化器提升服务能级。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加强算力设施、行业语料、垂类模型等布局建设，推动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广泛运用，加快重点产业智能化改造，新增50家以上先进智能工厂。

刚过去的2025年，上海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相当于全市生产总值的比例达到4.5%左右。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规模突破2万亿元。新建7家高质量概念验证平台和6家高质量孵化器，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6496.8亿元、增长24.9%，全市日均新增科技企业超过320家。

根据上海“十五五”规划草案，上海将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构建“2+3+6+6”现代化产业体系，打造世界级高端产业集群，打响“上海制造”品牌。

具体而言，“2”是指推动传统产业数智化、绿色化2个转型，“3”是指加快发展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第一个“6”是指着力打造新一代电子信息、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高端装备、先进材料、新能源及绿色低碳、时尚消费品六大新兴支柱产业集群，第二个“6”是指前瞻布局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材料、未来能源、未来空间、未来健康等六大未来产业领域。

对于今年重点任务中的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海洋经济、低空经济、航空航天、卫星互联网等产业，上海也陆续出台了相关文件。

比如日前公布的《上海高级别自动驾驶引领区“模速智行”行动计划》，提出到2027年，高级别自动驾驶应用场景实现规模化落地，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的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集群，基本建成全球领先的高级别自动驾驶引领区。培育具有行业领先水平的自动驾驶大模型，具备组合驾驶辅助功能（L2级）和有条件自动驾驶功能（L3级）汽车占新车生产比例超过90%，L4级自动驾驶汽车实现量产。

上海市人大代表、国创智造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贺仁龙对第一财经表示，他今年带来的建议中有一份就是围绕低空经济产业建设，他建议围绕低空通信、导航、能源补给和安全运行等重点领域，加快推进相关标准制定和应用，提升上海在低空经济领域的规则参与和输出能力。

上海未来五年怎么干

未来五年，上海也定下了更高目标。

不只是未来五年“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增速‘力争达到5%左右’”，上海“十五五”规划草案中的多个数据都引起了代表们的关注。比如，全员劳动生产率大于52万元/人；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相当于全市生产总值的比例2030年要超过5%；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总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比重达到50%以上；2030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要超过20%。

马海倩对第一财经记者解释，实现“力争达到5%左右”这个结果的关键有三点：一是新动能的更强支撑，特别是产业新赛道的规模化发力，如三大先导和未来产业；二是“五个中心”核心功能效应的更大释放，依托金融、航运、贸易、科创等核心功能相互赋能，形成系统竞争力；三是重量级项目的重磅支撑，依托临港新片区、虹桥国际开放枢纽、东方枢纽等重大平台，推动要素集聚、企业集聚和产业集聚，形成增量支撑。

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郑凯捷告诉记者，上海“十五五”规划草案提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构建“2+3+6+6”现代化产业体系，打响“上海制造”品牌，建立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投入机制，到2030年工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比重力争保持在20%以上，工业服务业比重稳步提升，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总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比重达到50%以上。

为了达到上述目标，要夯实“2+3+6+6”的产业体系；依托上海已有产业基础，因地制宜实现发展；布局锻造新的强劲引擎；强化资源要素合理配置和支撑。

“‘十四五’上海已形成五大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新能源汽车、大飞机、船舶海工），这为我们夯实现代化产业体系，构筑了坚实的产业支柱力量，利用这种产业沃土，可以进一步牵引迁移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能级提升、新质萌发、增量迸发。”她说。

贺仁龙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上海“十五五”规划草案将提升国际经济中心地位和全球影响力放在了重要位置，在加快提升现代化产业体系整体竞争力方面，提出建立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投入机制，以及前瞻布局六大未来产业，聚焦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材料、未来能源、未来空间、未来健康等重点领域，敏捷布局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可控核聚变、生物制造、第六代移动通信、超宽禁带半导体、类脑智能、深海空天开发等高成长高潜能赛道。

贺仁龙今年带来的一份建议，就是《加快突破脑机接口关键技术瓶颈，推动产业生态协同创新》。他说，脑机接口是高度交叉融合的系统性技术，但上海在该领域的“产学研用”协同仍不充分。同时，脑机接口与人工智能、可穿戴设备等相关产业联动不够紧密，尚未形成具有持续创新能力和规模效应的产业生态。他建议，依托上海脑科学研究、集成电路和人工智能优势，统筹布局脑机接口关键技术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