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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数月以来,每当科技公司宣布与人工智能(AI)相关的裁员计划后,市场通常会给出积极反馈。
金融科技公司Block今年2月宣布因AI代理部署而裁员40%的计划后,股价大涨25%;4月,社交媒体与科技公司Snap宣布因AI提效而计划裁员16%后,股价应声大涨11%;5月,在公布季度财报的同时,思科宣布了近4000人的裁员重组计划和AI战略,股价盘后大涨20%……
“华尔街正在奖励那些声称'因为AI'而裁员的公司。”美国硅谷创业教父、创业孵化器Founders Space创始人史蒂文·霍夫曼(Steven Hoffman)在接受第一财经专访时表示,如今的华尔街充斥一种“叙事”,一旦一家公司宣布AI相关的裁员计划,就意味着它变得效率更高、在AI竞赛中地位更优,而市场则以股价上涨作为奖励。他说:“现实与这种叙事并不相符”。

相比科技公司裁员,更担心技术鸿沟
职业服务机构Challenger,Gray&Christmas对于美国5月就业市场的统计显示,AI已经成为公司裁员最常见的理由,市场和经济情况的变化,以及公司倒闭和重组等因素只能位居其后。今年已有接近8.8万人因AI遭到解雇。
但霍夫曼认为,AI代理真正具备广泛生产力只是近半年的事。在向多家大型跨国公司提供AI转型咨询时,他发现不少公司在部署AI代理上仍刚刚起步,AI代理广泛取代人类劳动力尚未发生。
“AI代理还没有开始夺走人们的工作,因为这些公司都还没想明白如何充分地利用他们,他们对AI代理能力的运用还不到5%。”他称:“我们很多人在未来将不再需要他们今天所做的工作,我对此深信不疑,但这与现在的裁员是两回事。”
他进一步表示,近期的大规模裁员计划,一方面是因为科技公司的高管们不想承认此前在一些“错误领域”过度招聘,另一方面则是数据中心建设所需的巨额资本支出迫使科技公司削减稳定的、难以带来显著增长的业务。
近年来,霍夫曼逐渐减少了在投资和项目孵化上的精力,将更多时间放在关注和解决AI技术引发的社会问题上。相较于硅谷的科技精英所面临的裁员威胁,他更担忧AI技术演进所造成的社会分配失衡与数字鸿沟。
“他们拥有技能、教育和动力,最终能够凭借这些经历站稳脚跟并有所作为。而我们必须担忧的人是从未具备这些条件的人,正是他们被落在了后面。”他说:“人工智能让财富进一步集中在一小群人身上,而普通员工几乎没有享受到任何福利,甚至可能失业。”
霍夫曼他观察到,目前美国社会已经有关于设立“Token税”“芯片税”或“机器人税”以及全民基本收入等制度的讨论,但国会两党在意识形态上的割裂以及对于国际竞争的焦虑等多重因素的存在让这项制度设计变得尤为复杂与艰难。
他解释称,一方面阻力来自于两党割裂的意识形态,共和党基本主张让企业“做大”,个体的贫困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来解决,民主党则更重视财富再分配;另一方面,国际竞争焦虑则让一些税收政策难以推行,例如,美国企业和政策制定者会担心,美国的算力成本原本就不便宜,如果再多一道税,将难以应对国际竞争。
AI还没有“杀死”软件
当前,全球风投市场的资金已经高度集中在AI赛道。企业服务数据公司Crunchbase估计,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风险投资规模几乎达到3000亿美元,刷新单季历史纪录,其中大约80%的资金集中在AI领域。一些曾经专注在SaaS、金融科技和加密货币领域的风投机构,也纷纷调转船头,加码AI基础设施和“物理AI”等前沿地带。在资金高度集中的背景下,AI创业者还有哪些机会?
霍夫曼表示,如今初创企业无法再与大模型厂商“硬刚”,即便是微软和Meta等巨头也很难跟上大模型的第一梯队,仅提供转录、翻译等单一功能的工具型软件也将消失,成为ChatGPT等大模型的一个功能附件。初创企业应该寻找新领域,例如利用领域内的私有数据与专业知识,构建用于医疗、工业等特定用途的小语言模型(SLM)。
他将初创企业的生存路径归纳为两类:一是构建网络效应,如微信与亚马逊,客户与合作伙伴越多,生态价值便自我强化;二是与企业的业务与数据深度融合,使得迁移成本高到企业难以承受。
“硅谷目前正在兴起一个新趋势——‘无头软件’(Headless Software)。”霍夫曼指出,在AI时代,创业者必须清楚地知道如何与客户的核心业务进行深度融合。“一旦建立起这种共生关系,你的业务就可以稳定增长,即使很多表面上的功能AI也可以做,你也依然不可替代。”
他补充称,这一逻辑也可以解释为何AI还没有“杀死”软件——在刚刚结束的财报季中,经历了年初抛售狂潮的软件股给出了超出预期的业绩表现,而客户迁移成本高则是原因之一。“企业不想盲目改变。他们想要的是安全、稳定和及时响应。”霍夫曼分析道,“如果你是一家公司的高管,整个公司都依赖于某个软件系统,你绝对不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