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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科技强大离不开强大金融的支持。”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主任张晓晶7月28日在第一财经科技创新产业融合发展大会上表示,科技金融是金融‘五篇大文章’之首,科技金融的主战场不在银行体系,而是在包括创投体系在内的资本市场。
在他看来,美国在科技金融发展方面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中国不能照搬美国模式,需要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中国模式。

美国科技金融的底层逻辑
科技创新面临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应对创新所面临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如何跨越“死亡之谷”。而金融的风险识别、风险定价与风险配置功能,为科技创新提供了“对抗众神”(管理风险)的能力。
“美国对创新风险的态度,可以概括为‘善意忽视’。”张晓晶表示,在金融领域,美国以创新活力和效率为先,接受更高的事前风险敞口,后续再治理。在科技领域,美国更强调“许可豁免/轻触式监管(light-touch regulation )与事后补救 ,以效率与试错速度优先。这种“先创新、后治理、最后兜底”模式,体现了对风险的善意忽视。
在他看来,前述模式在美国之所以有效,与其对风险的态度、应对风险的能力以及损失分担的机制都是密不可分的。
首先,对风险的态度不同。“美国对风险的态度跟我们有点不一样,他们认为危机是市场的清理机制。泡沫破裂,资源可以得到进一步优化配置。失败企业出清,市场实现优胜劣汰。认为市场规律优于精准微观机制,这是基本认知。”张晓晶说。
其次,应对风险的能力不同。基于有限责任制、破产机制,“联邦存款保险+最后贷款人”的机制,以及社会安全网,使得美国的制度体系更能为失败者兜底。
第三,美国有独特的风险分担机制。美元作为全球货币,使得美国可以吸引全球廉价资本为“华尔街+硅谷”的试错买单。同时,美国金融强大所形成的过度特权,也使得危机造成的损失得以外溢。
“拥抱创新必然宽容失败。”张晓晶认为,埃隆·马斯克是个代表性案例,他之所以能创新冒险,甚至要“殖民火星”,绝不仅仅因为他有不怕失败的个人特质,更在于他有敢于失败的底气——即一整套拥抱创新、宽容失败的制度环境。
比如马斯克曾提及,失败得越快、成功得越早。对他而言,失败是数据(即为调整参数/策略、改进流程、进行技术迭代提供实验数据),不是戏剧——“Failure is data, not drama”。
总而言之,张晓晶认为,美国科技金融的底层逻辑,是对创新风险的善意忽视、对创新失败的高度宽容,以及文化、法律与(金融)制度安排,共同为“创新价值变现,为创新失败买单”提供基本支撑,最终形成“制度化创新冒险能力”。
借鉴优势,探索适合国情的“中国模式”
美国科技金融发展有值得我们借鉴的方面,但是张晓晶特别强调,中国不能照搬美国科技金融模式。有些机制并不符合中国国情,盲目学习可能会带来极大风险。
对于美国高度市场化的定价机制,张晓晶认为,可以借鉴但要坚持风险底线。即一方面需要容忍市场波动和泡沫,另一方面也要进行风险预警并对市场超调和大起大落进行适度干预。
对于美国“对风险善意忽视”的态度,可以部分借鉴,持续增强对创新的包容度,逐步形成宽容失败的文化和制度;但像美国那样对待风险我们学不来,也不能学。
对于美国法治与契约基础扎实的特点,他认为值得借鉴,因为为创新价值变现、为创新失败买单,需要有制度和法律保障。
但需要注意,美国“金融化”深入骨髓的特点,不能学。“美国科技公司本身也高度金融化,美国科技‘七姐妹’非常典型。”张晓晶强调,中国还是要坚持发展实体经济,不能大搞虚拟经济。
在他看来,美国科技七姐妹存在“高度金融化”,这些企业通过“金融工程”把对未来AI盈利的期待转化为今天的现金流与估值。
“根据最新数据,美国科技七姐妹合计≈21.9万亿美元(约占全球股市市值的15%,占美国股市的30%)。如果这30%基于‘高增长预期+金融工程’支撑,而底层基本面迟迟不兑现,整个美国股市的定价基础会被动摇。”张晓晶说。
总体而言,工业时代,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追随者”;科技时代,金融是在不确定性的迷雾中“定价未来”、为创新价值变现,为创新失败买单,很大程度上成了创新的“引领者”和“塑造者”。张晓晶认为,这意味着金融要走在科技创新曲线的前面。
在“金融上半场”,发挥金融的资金融通功能方面,中国取得了巨大成就,但在“金融下半场”,发挥金融的风险管理功能方面,中国需要补齐短板。“纵观历史,以现代商业银行、现代资本市场、现代投资银行、创业投资体系为特征的金融革命推动了人类三次工业革命,为西方国家现代化提供了金融支持。”他强调,需要认清,“金融下半场”,重在风险管理,资本市场与创投体系才是主战场。
张晓晶建议,要积极构建拥抱创新、宽容失败的制度土壤,从对待风险的态度、宽容失败的文化、个人破产法、社会安全网、容错机制安排、知识产权保护,以及资本市场和创投体系发展和包容性监管等各个方面,全面塑造制度化创新冒险能力。
“要塑造中国制度化创新冒险能力,不仅仅是要深化改革,更重要的还是要思想解放,思想启蒙。只有在思想理念认知方面有了新的变化,我们才有可能真正地做好科技金融大文章。”他说。
40年,对于一家制造企业而言,不只是时间的积累,更是一场关于战略、能力与韧性的长期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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