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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零碳园区产业链迎来新一轮增长机遇。
近日于新加坡举行的东盟零碳园区产融合作闭门对话会上, 宁波诺丁汉大学会计学教授宋会敏表示,供应链合规要求、区域产业政策以及欧盟监管新规正共同推动上述趋势的发展。
她解释称,一是供应链的碳合规要求,超八成世界500强企业已经对东南亚供应商提出园区级碳中和认证要求;二是东盟政策倒逼:去年10月,东盟能源部长会议通过的《2026—2030年东盟能源合作行动计划》要求,到2030年,东盟可再生能源要占一次能源总供应量的30%、占总电力装机容量的45%,同时能源强度要较2005年的基准线降低40%;三是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带来的贸易规则传导效应,这项新规于今年初正式实施,首批覆盖行业包括钢铁、铝、水泥、化肥、氢气、电力,而马来西亚、印尼、越南是东盟向欧盟出口钢铁和铝的主要国家。
“碳关税不再是未来风险,而是现实经营成本。企业报价、投资决策都必须把碳成本纳入考量,倒逼园区推进绿电替代和能效提升。” 宋会敏称。

爆发式增长与现实性难题
全球环保研究网(GEP Research)发布一份报告显示,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东南亚地区工业园区、经济特区及科技园区的碳中和改造市场规模已突破480亿美元,较2023年增长超过210%,其中越南、泰国和印尼三个国家贡献了总增量的67%。截至2025年底,东南亚已启动或完成碳中和规划的园区总数超过340个,覆盖面积约12.6万公顷。该网站还称,预计到2030年,该区域园区级碳中和相关投资将累计达到2150亿美元。
“零碳工业园区模式的推出意义重大。”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经济部生态系统主管司马喆(Murtaza Syed)在会上表示,经由该模式,中国大量清洁能源技术与实践经验可供全球分享,同时也助力东盟实现规模化脱碳。
值得注意的是,零碳园区的落地与运营也面临着现实性难题。在宋会敏看来,零碳园区的落地面临着“三堵墙”,一是规则标准不统一;二是电网接入困难、储能配套不足,电网承受负荷波动能力有限;三则是零碳改造投入大、投资回报周期长。
如何让零碳园区在海外落地扎根?多家中企在会上带来了行业观察与解决方案。
针对风光发电并网难等结构性问题,明阳智慧能源集团首席技术官张新宇提出,园区能源网络可从“同步架构”转向“异步架构”:风光出力优先自发自用,富余电量实时存入储能;夜间或出力疲软时优先调用储能放电,仅在储能不足时才向大电网购电,最大限度降低对外部电网的依赖。他表示,风光发电的经济性已获市场验证,钠离子电池的技术突破将进一步改善项目全生命周期经济性,为这一模式落地提供关键支撑。
广联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吉雅图表示,当前零碳园区落地主要面临投资测算、项目建设和动态运营三方面的现实挑战。以后者为例,随着用户用电数据不断积累,以及小时级负荷预测和更加精细的气象预测能力不断成熟,数字技术和AI可以进一步结合负荷曲线、电价变化与新能源出力,优化园区用能行为和储能充放电策略,支撑动态运营,并探索电力交易、虚拟电厂等应用。
德龙钢铁产业集团绿色低碳研究院院长岳勇则表示,大型化工、钢铁等重工业园区难以做到绝对“零排放”,残余排放通常需要依靠固碳、碳汇抵消。对于这类园区,阶段性的可行路径是先划定园区内部的“园中园”,优先使用绿电、依靠智慧能源管控压低单位能耗与排放强度。
同时,会上有多家企业聚焦建材循环增效、装配式建造革新、工业固废资源化利用、负碳新材料创新等核心方向,带来多项可落地、可复制的绿色建材低碳实践成果。
产业企业“融资难、对接难”
本次活动举办地位于新加坡城市广场商场的顶楼,2009年开业时,这里是新加坡首个“生态商场”。这一理念也在近期的翻新中延续——约90万根废弃一次性竹筷被重新加工,摇身一变成为墙面和天花板的装饰材料,超1.4公里长的旧扶手也被改装成座椅。新加坡城市发展有限公司(CDL)首席可持续发展官Esther An表示,受到土地资源限制,新加坡净零能源建筑数量不多,但仍在持续发力。
相较净零建筑的规模与数量,在东盟的绿色转型中,新加坡更为人所知的角色,是连接生态资源、碳资产、碳信用与国际绿色资本的重要节点。截至今年中旬,新加坡“绿色投资伙伴基金”融资规模已达到8亿美元。印度尼西亚与新加坡之间总额超100亿美元的绿色经济合作协议已正式步入资本布局与项目落地阶段。
在会上,来自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中国银行新加坡分行等金融机构的嘉宾一致表示,标准清晰、环境效益明确、商业模式可持续的项目,更容易获得银行的实际支持,建议产业方在项目规划早期,就把绿色分类、技术指标、认证要求、信息记录纳入整体方案,减少后续融资障碍。
会议现场正式宣布启动“东盟零碳园区产业项目储备库”,搭建“项目发布—产业对接—标准赋能—金融撮合”的常态化协同机制,打通金融端与产业端合作通道,实现优质项目、前沿技术、绿色产品、专项资本的精准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