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生命”背后的智能生物传感丨两说

生物传感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陌生，从血糖仪到智能手环，都是生物传感的具体应用。不过，传统的生物传感多是“单点检测”，而智能生物传感，则将传感器与人工智能、大数据、5G/6G等前沿技术融合，使其具备自我学习、自我校正、自我修复甚至自我决策能力。

当智能生物传感让健康检测从被动辅助升级为主动诊断与预警，它将对人类寿命的延长产生怎样的影响？当它成为物理世界与数据世界的接口，又将怎样影响推动人类的交流实现“脑联网”，并进而实现“数字永生”？在智能生物传感不断发展的未来，当碳基、硅基和碳硅融合三种生命形态共生，它又将对人类社会的社会伦理和文明规则带来怎样的改变？

本期《两说》，第一财经主持人刘晔就将对话率先提出智能生物传感概念的生物医学专家、深圳大学‌讲席教授、深圳医疗保障研究院院长张学记。张教授同时也是欧洲科学院院士、国际人工智能科学院院士和美国医学与生物工程院院士。在《两说》节目中，嘉宾将与主持人一道，共同探讨与畅想智能生物传感如何解锁生命密码、重塑人类未来。

智能生物传感：解锁生命密码的第一入口

传统生物传感已有上百年历史，基本路径是信号采集、分子识别、信号放大，最后得出结果。而智能生物传感是在此基础上与人工智能、大数据、5G/6G融合，实现“自我学习、自我校正、自我修复、自我决策”，让整个传感发生质的飞跃。

张学记教授表示，以前测血糖往往只是一个“点”的结果；智能传感则通过大数据对比、自我学习、自我诊断，提供更全面、更系统、更科学的全谱数据，为疾病诊断和健康预警服务。它让健康检测从“被动辅助”升级为“主动诊断与预警”，达到“上医治未病”的效果。张教授进而预测，借助智能生物传感等技术的联合作用，在未来10年，人的最长寿命有望提升20岁。

从电子皮肤到脑联网：智能生物传感是物理世界与数据世界的接口

这几年，生物传感领域出现了一个概念——Lab on Skin，有人叫它“电子皮肤”，也有人叫“皮肤传感”。张学记教授描绘的未来是：从脚到腿、到身体、到大脑，装上便携式智能传感器，组成传感器阵列。目前它可能是一件衣服，穿上后各种信号传到手机；未来则会更小、更无形，“就像你皮肤一样，贴在身上，甚至都看不出来”。这些数据可以第一时间传给护士、医生、家人，甚至社区和保险公司。老人住在遥远的地方，也不再那么让人害怕。

当下快速发展的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及脑联网概念的基础就是智能生物传感。“没有智能传感，就不可能采集到信号，就没有数据。”张学记由此表示，智能传感是物理世界和数据世界的接口。未来通过脑联网，人类有望用意念控制万物、隔空交流，甚至“梦中交流”已经在旧金山的一个实验室里迈出第一步。不过当前“脑联网”面临的技术挑战仍很多：传感器的选择性和灵敏度、庞大数据库的建立、AI分析能力等，要实现真正的“脑联网”，也许还需要等待数十年。

“数字生命”已经落地：“数字永生”与三种生命形态

张学记教授在《两说》节目中展示了团队近期打造的“智能生命体”：就是他自己。这个数字分身就在张教授的手机里，把背景知识和每天互动输入进去，每天进化。张教授说，训练两个多月，自己的学生反馈说它已经能解决约80%的问题；再训练一两年，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可能达到90%左右。将来它可以做PPT、写文章，还能接邮件、电话、微信，处理很多事务。

“这就是你的私有财产。而且它会永生，就叫数字永生的你。”张学记说，数字生命理论上已经没有问题，只要有电、有存储，它一万年、十万年也会在那里。而未来的世界，就可能不止一种人，而是三种生命形态：碳基生命、硅基生命，以及碳基和硅基融合的生命。这将迫使人类过往的哲学、法学、社会和伦理都要重构。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心理世界之外，人类正在创造第三个世界，这就是元宇宙的世界。随着传感器越来越小，未来可以像薄膜贴片贴在皮肤上，和肤色一样，人甚至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当这样的技术成熟后，人类就能在虚拟世界和肉身世界之间自由穿梭。

智能生物传感研究：既要上“书架” 也要能上“货架”

张学记教授有一个著名的观点，他说，科学研究既要上“书架”，也要能上“货架”，这个理念在智能生物传感领域中显得尤为重要。张教授认为，从科研成果转化的角度看，论文发表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对此，他提出了三个“死亡谷”理论，在他看来，只有跨过三个“死亡谷”，才能形成从科研到产业的完整闭环，这个科研成果转换才能称得上是成功的。

为此，张教授建议，产业界和学术界要更好地结合起来发展，产业界需要科研导师，工业界要招更多的教授；科学家要有工业化的视野，这样就会对研究的深度有积极的影响。另外，他还建议，中国要创新体制，打破“唯论文、为奖项”的评价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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