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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资本为何押注瑞博生物-对话埃里克·塞林

2026-10-20 11:48:29 听新闻

责编:郑嘉维

2026年1月,“中国小核酸第一股”瑞博生物登陆港股。在它的投资者名单里,有一位格外特别的欧洲人——瑞典著名投资人埃里克·塞林先生(Erik Selin)。这已是他第二次为这家公司出手:2025年7月,他先领投其海外研发中心Ribocure 3300万美元、进入董事会;上市之际,又以基石投资人身份追加1000万美元。从“领投子公司”到“坐上母公司基石”,是欧洲资本对中国小核酸赛道的一次连续投票。

塞林先生作为瑞典排名前二十的亿万富豪,同时也是瑞典最具代表性的长期价值投资人之一,信奉“买入并长期持有”。近年,他正把资本持续配置到更具平台潜力的生命科学,瑞博生物正是这条赛道上他最重的落子——一边是中国本土研发总部,一边是扎根瑞典的国际化研发中心,这份“双重身份”,恰是全球资本认可中国siRNA的标志性信号。

近期,《健闻咨询》对话了埃里克·塞林先生,听他拆解这笔跨越北欧与中国的投资,以及他为何坚信:小核酸(siRNA),是许多药物治疗的下一步。

瑞典著名投资人埃里克·塞林先生(Erik Selin)

“先公司,再行业”:一个瑞典投资人如何走进小核酸

健闻咨询:能否请您先做个自我介绍?讲讲您的人生故事,投资故事,主要投资领域,以及您如何成为著名的投资人?

埃里克·塞林:孩提时代,我就对投资和做生意感兴趣,不仅仅是某个具体行业,而是对“公司”本身很着迷。十二岁那年,我父亲代我买下人生第一只股票,恰好是一家医药公司,后来它被收购,回报不错。此外,我父亲是一名医生,家人基本也在医疗圈子里,我接触起医疗也就自然而然。

此后,我的兴趣转向房地产和银行,这两类公司的盈利直接来自资产,更容易看懂。我读过大量行业资料,一直在找寻"既投资、又参与其中"的方式。1990年前后,瑞典金融危机期间,我卖出资产转投房地产,之后又回到股市,不断加码、持续学习——投资是我一生的热爱。

健闻咨询:您此前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房地产和金融,生物医药敞口有限。是什么机缘让您决定投资Ribocure?您与这个行业有什么渊源吗?

埃里克·塞林:投资Ribocure的契机颇为偶然:我们开发了 Ribocure所在的科学园区GoCo Clinic,那个产业集群里有小公司、大药企和研究机构,但缺资本和投资人。一次偶然的机会,一家投资公司来园区拜访,我们就一起走访了园区里几家有趣的公司,其中就包含Ribocure。

我一直关注一个叫Lp(a)(脂蛋白(a))的指标,它对健康非常重要,但我一直没找到做这个的公司,于是我在会议上随口问Ribocure的CEO甘黎明博士,“你们有没有在做Lp(a)?”,由此就有了后来的故事:与其只看单个分子,我决定干脆整体投资这家瑞典公司,这样管理成本更低。

我很欣赏甘黎明博士,他善于把握时机,又拥有“极客”的兴趣,这种结合很迷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会与这个项目擦肩而过。对我而言,人永远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项目和生意,当然,价格也必须合理。

连续两次出手,为什么是瑞博生物?

健闻咨询:投资 Ribocure 之后,您为什么又作为基石投资人参与其中国母公司瑞博生物的 IPO?这会成为您的长期投资标的吗?

埃里克·塞林:这是很自然的一步,我和梁子才博士、张鸿雁博士这对科学家夫妇通过线上会议相识,投资前还专程飞到中国看了他们的研发基地,他们详细地告诉我这套中瑞一体化的全链条研发体系如何运转,在他们面前,我是学生,他们是教授。

起初我只投了瑞典公司,随着了解加深,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在母公司层面继续加码——它们本就像一家公司,完全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在运营,投资后我更愿意一直持有——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投资哲学,尤其是像生物医药领域,比野心更重要的是耐心。所以,当然,瑞博会成为我的长期投资标的。

健闻咨询:您怎么看小核酸(siRNA)这个行业?它会成为您未来的主要投资方向吗?

埃里克·塞林:我希望如此,小核酸(siRNA)是许多药物治疗的下一步方向,远远胜过现有的小分子:更精准、副作用更小、给药更便捷,还能靶向许多小分子和抗体无法成药的全新的靶点,攻克当下尚无治疗手段的疾病。

此外,中国也已经把生物医药列为重点优先领域,这是非常明智的。对一个 14 亿人口的国家而言,成为医疗科技和制药领域的领导者之一,对于企业、对于国家的获益都将是巨大的。

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让这个领域格外有意思。

健闻咨询:您认为瑞博生物和Ribocure这样一家结合了中欧血缘的biotech公司,有哪些独特之处?

埃里克·塞林:瑞博生物和Ribocure同时立足欧洲、美国和中国,本身就是巨大优势。只做瑞典公司,市场太小、人才池有限;纯粹做中国公司,与欧美交易又总有隔阂。

现在这样的布局很好:甘博士是上海人,他懂中国文化,又在瑞典待了40年,深谙瑞典的创新能力和条理化的做事方式;而梁博士、张博士拥有多年在瑞典的工作和生活经验,更能够深刻地理解东西方的差异,同时懂得如何充分发挥双边优势,比如瑞典有其独特的创新优势,而有些事在中国做效率更高、成本更好。

当然,我们也必须在美国有布局,我想他们会先小规模起步,先"在场"再看看,而且往后做 III 期临床时,本来就需要美国、亚洲、欧洲各有一个中心,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买入,然后一直持有”:给中国小核酸的一个长期答案

健闻咨询:您过往的投资经历非常成功,更多是靠直觉吗?

埃里克·塞林:是的,直觉其实是全部知识与经验的沉淀,Excel计算的结果不一定比这可靠,当某件事发生时,你瞬间做出反应,是因为你的大脑识别出了某种模式。

当然,偶尔也要分清是行动错了还是感觉错了。归根到底,投资就是"把钱投出去,将来拿回更多"。对瑞博和Ribocure的投资,自然也是出于直觉,并且我坚信这会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健闻咨询:五年或十年后,您心目中瑞博生物的成功是什么样子?作为押注中国小核酸的北欧投资人,您想对场外观望的欧洲投资人说什么?

埃里克·塞林:我希望那时我们已经靠自己的力量推出获批药物,同时拥有更多与大型药企的合作,产品陆续上市,团队在规模和经验上都继续成长,并创造出对社会、对患者有益的创新治疗手段。科学本不该有太强的国界,中国完全应该出现国际级的药企。

对场外观望的欧洲投资人,我会建议他们亲自去中国看看,当面与人交往和提问,再形成自己的判断。很多事并非非黑即白,真正洞察的唯一方式就是去接触那里的人。我去过很多次,认识许多中国朋友,这个国家过去40年的成就非常令人惊叹。

采访最后,塞林先生提到,能投资瑞博生物以及今天与《健闻咨询》的对谈,都像一场命中注定。

12岁时买第一支医药公司股票,30多年后,他又把一笔分量不轻的钱,交到一家中国小核酸公司手里,命运似乎完成了完美的闭环。

这场跨越北欧与中国的押注,最动人的在于它不只是一次资本迁徙,更是一个长期主义者把半生攒下的直觉,押在了“中国也能做出世界级新药”上,这是科学没有国界的最好注脚,就像塞林先生所说,真正的洞察,都发生在抵达之后。

而瑞博生物能否成为那个回响,期待时间交出完美的答卷。

作者:健闻咨询 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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