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sd}}
AI生成 免责声明
地方财力不只是稳增长和各地改革创新的基石,更是“三保”“三稳”的基石。地方财力虽是老问题,当下却承担着更加系统性的责任,应该摆在更高层面来看。
所谓“三保”“三稳”,落到最基层就是基本民生、工资和运转等刚性支出,这些都高度依赖地方当期可支配财力,而不是取决于债务规模本身。这也决定了评价化债成效的视角需要调整:不能只看债务规模压降了多少,更要看置换之后地方的自有现金流能否支撑基层正常运转。债务是存量,现金流是流量,对“三保”“三稳”而言,后者往往更直接。
20世纪90年代我国推行了分税制改革,后来有两项最重要的配套改革:一是商品房市场化之后,土地出让收入很大程度上归地方,成为对分税制的一种补充,缓解地方财政压力;二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融资平台融资渠道。
这两项配套安排是彼此支撑的:土地出让收入既直接补充地方财力,也为融资平台提供了信用基础和还款预期。当前我们处在结构转型之中,土地收入明显减少,同时又在推进平台退出。新的机制如何增加地方财力补充,是当前最核心、最重要的问题。
中国和海外不完全一样。海外房地产市场调整之后,按照伯南克的理论,主要通过金融加速器对经济循环产生影响;中国房地产调整之后,除了金融加速器,还有由地方财政与信贷相互强化形成的“财政加速器”机制客观存在。
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并不是某一项收入减少的问题,而是地方财力形成机制的整体转换。土地和平台这两个旧渠道退出得越快,新渠道缺位就越需要被正视。
判断当前地方债务形势,比看存量水平更重要的是看边际变化,尤其是中央采取措施之后,地方现金流出现了哪些新增变化。“9·26”以来的化债产生了积极效果。至少从我们构建的全国地方政府现金流量表看,过去两年地方政府的自有现金流是有改善的,对阶段性缓释地方财政压力起到了积极作用。
地方债务化解,短期要先稳住地方现金流,避免基层运转和存量风险相互牵动;中长期必须重建地方财力的稳定来源。两类措施不能互相替代。
治标的建议有不少。第一,这轮化债结束之后,部分平台仍可能依然存在相关风险,依然需要呵护。第二,在专项债和一般债的划分中,地方越来越感受到专项债的使用约束,未来能不能更多由一般债替换专项债?第三,这轮化债接近尾声之后,还有没有进一步的资金来支持地方债务风险?
关于治本,第一,按照中央要求稳定房地产市场,注入流动性,但地方资金漏损还是要稳住。第二,加大化债力度,特别是三角债和欠款清理力度,增加地方政府的财力和现金流。第三,在分税制改革的基础上,进行新一轮财税改革。
稳定地产、加大财税和化债力度、优化财税改革,是新时代的“三支箭”。如果三支箭同时推进,或许能够既治标又治本。三支箭分别对应收入端、存量端和体制端:稳地产是稳住土地相关收入的基本盘,加大化债与清欠是改善当期现金流,财税改革则是给地方一个不依赖土地和平台的长期财力来源。
(作者系长江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第一财经获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首席经济学家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