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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虚拟电厂最大调节能力突破2000万千瓦,提前一年完成既定目标。
11月19日,国家能源局发布《中国虚拟电厂发展报告(2026)》(下称《报告》)。截至2026年6月底,全国已建成并投运虚拟电厂592个,同比增长78.9%;最大调节能力2042.8万千瓦,同比增长62.7%,提前完成2027年全国虚拟电厂调节能力达到2000万千瓦以上的目标。
虚拟电厂并非传统意义的电厂,不新建电站,而是把分散的可调负荷、储能、充电桩等资源聚合起来,协同参与电力系统优化和电力市场交易。在新型电力系统中,它是需求侧协同互动的重要载体,对于提升系统调节能力、缓解电力供需矛盾、促进新能源消纳具有重要作用。
调节方式改变是虚拟电厂对新型电力系统的重要意义之一。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用能研究所供需互动室副主任王舒杨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表示,虚拟电厂最大的价值增量不在于简单的容量叠加,而在于“聚合”带来的质变。虚拟电厂把海量、异质、原本难以直接调用的资源聚合起来,形成规模化能力,承担不同时间尺度的调节功能,推动电力运行由供给侧单向调节向供需双向互动转变。
花小钱办大事
政策为虚拟电厂的发展奠定基础。2025年3月,《关于加快推进虚拟电厂发展的指导意见》出台,首次明确虚拟电厂的定义、发展目标和功能定位。2026年6月,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印发《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十五五”规划》,将虚拟电厂定位为用电侧协同互动的重要载体,提出到2030年5000万千瓦调节能力的发展目标。
政策推动下,虚拟电厂已在新能源消纳、电力保供、缓解电力设施重过载等多类应用场景显现出关键调节作用。《报告》介绍,今年7月16日15时至16时,上海在持续高温、电力保供紧平衡情况下开展城市虚拟电厂大规模调用,共58家运营商参与,实测最大响应负荷165万千瓦,占全市总负荷的4%,相当于百万千瓦级机组的保供作用,有效降低保供压力。
相比新建火电等电源,这种方式可谓“花小钱办大事”。一名电力行业相关人士告诉第一财经,虚拟电厂平均单位千瓦投资约300元;而在上海建一台百万千瓦火电机组,其能耗指标、占地规模、用煤协调等一系列投资难以想象。从全国层面看,2030年5000万千瓦的调节能力若折算成火电投资,约需上千亿元,却只是为满足一年中5%左右时间的尖峰负荷,“得不偿失”。
盈利渠道多元化也是虚拟电厂发展的一大亮点。《报告》显示,虚拟电厂已由单一邀约型收益向电能量、辅助服务市场和需求响应多渠道收益转变。其中,虚拟电厂参与需求响应机制较为成熟,在大部分省份可以此获取收益。例如,上海2025年累计开展虚拟电厂需求响应81次、响应电量594.8万千瓦时、激励金额1810万元;深圳为69次、294万千瓦时、716万元。
此外,民营企业踊跃参与投资是另一大亮点。截至2026年6月底,国内民企投资建设的虚拟电厂达268个、占比45.3%,投资主体包括售电公司、电动汽车充换电设施企业等,其中,上海、江苏、广东等地超半数在运虚拟电厂为民企投资。
王舒杨认为,这反映了虚拟电厂领域的开放程度和市场活力。她认为,虚拟电厂向各类资本平等开放,为民营经济发展提供广阔空间,包括:投资拉动,拓展社会资本的投资渠道,形成新的增长点;产业带动,拉动智能终端、用户侧储能、充电设备、软件信息等上下游协同发展,催生新业态、新主体和新的就业岗位;创新带动,民营企业积极参与技术应用和模式创新,推动技术加快成熟、盈利渠道拓展。
一倍半增量从哪来
面向5000万千瓦发展目标,虚拟电厂仍有约2950万千瓦、接近现有规模一倍半的新增空间。
王舒杨认为,该增量需由多类资源协同发力。其中,可调节负荷是近期的“基本盘”,工业柔性负荷调节量大、稳定性强,商业楼宇、空调等负荷数量众多、响应灵活,随着工商业用户加快入市,其调节能力有望较快释放;电动汽车和用户侧储能则是增长潜力较大的资源;同时随着136号文推进,分布式电源也要通过聚合,由被动并网转为可纳入调节的主动资源。“关键是把各类分散资源有效聚合起来,实现一体多用、分时复用。”她强调。
《报告》显示,截至今年6月底,上述分布式电源、储能、电动汽车充换电设施各类型资源占虚拟电厂容量比重分别为4.4%、3.6%、11.8%,资源结构仍有拓宽空间。
值得关注的是,《报告》指出,虚拟电厂作为新型经营主体,在发展初期仍面临一些典型问题,比如部分虚拟电厂运营管理水平不高、精细化调控能力不强,调节精度低、速率慢;部分地区虚拟电厂参与电力市场规则不够完善,影响虚拟电厂常态化、规模化参与市场交易和系统调节。
未来,虚拟电厂如何从“聚起来”到“用得好”,王舒杨认为,关键是把聚合规模转化为可靠能力,这需要技术、运营、标准协同发力。
技术层面,王舒杨建议,提升资源感知和精准建模水平,增强运行状态辨识、可调能力评估和负荷预测,同时提升多时间尺度、多类型资源的协同优化和精细化控制水平;运营层面,提升运营商的专业能力和精细化管理水平,提高实际调用率和响应可靠性,形成可持续运营模式和多元收益结构;标准层面,扩大标准覆盖领域,健全接入测试、信息交互、运营评价等标准,为平台互联互通和规模化推广提供依据。
市场机制完善已提上日程。《报告》建议,落实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建设部署,完善中长期、现货、辅助服务市场规则体系,明确虚拟电厂注册条件、交易品种与结算机制,合理设置现货限价区间,完善虚拟电厂聚合用户中长期签约比例要求,增加现货结算电量比重,探索虚拟电厂跨省跨区交易机制,丰富辅助服务品种。
“十五五”时期电力市场建设必须更突出绿色价值实现和系统保障能力
产能之外还有能力建设,有时比生产制造本身更难。
行业认为,让用户收获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绿色转型才具备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发挥上海优势,主动作为服务全国大局,深化长三角一体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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