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sd}}
AI生成 免责声明
修路、建农民新村和旅游接待中心,“当然也包括抓春耕的事情”,这是近来熊代强正在忙碌的事情。
熊代强是重庆市巴南区跳石镇滩子口村主任,2004年,巴南区推动“能人治村”,身为重庆林海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熊代强作为“经济能人”走马上任。
“我刚来的时候,因为不通公路,从附近公路进入滩子口村,需要花一个半小时左右。我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投资,修了一条约18公里长的公路。”熊代强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他到该村后,修建农村基础设施成为他的第一大任务,目前,该村已经实现了每个自然村都通公路的目标。
巴南区委组织部工作人员日前对本报记者称,该区近6年来已经选举或聘用了492名“能人型”村干部,占该市村干部总数的45%。目前该区经整合后仍有198个村,平均每个村配置了约2.5个“经济能人”。
不久前,重庆市宣布,拟推荐1000名民营企业主到1000个村的村委会或支委会任职,帮助所在地农户增收。“能人治村”在当地被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尽管在不少村,“经济能人”的到来对于当地经济的发展有着立竿见影的作用,但人们依然关心,老板与村官两个角色如何平衡——时间如何分配,公益和私利又怎样界分?
旅游公司老板当村长
滩子口村距离重庆市主城区60多公里,海拔900~1000米,是重庆市主城区范围内最高的村。
熊代强认为,像滩子口这样的农村偏远地段,在国家财力有限的前提下,靠自身很难在短期内有较大发展,必须要由企业来带动。
在熊代强看来,滩子口村距离主城区只有几十公里,海拔高度较高,但却暗藏了丰富的自然资源,这个村夏天温度较低,“凉快,不用吹风扇,”与该市的仙女山度假地的夏季气候相当,如果把它建成一个旅游度假地,或者做旅游房地产开发,将非常有前景。
这是熊代强的老本行。去年6月,巴南区政府与林海旅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巴南区林海旅游度假区项目。根据协议,林海旅业将把林海旅游度假区作为旅游开发基地,拟投资人民币15亿元,打造一个800亩的高档休闲度假旅游区。
资料显示,林海旅游度假区地处跳石镇滩子口村和梁岗村,有森林面积5000余亩、塘库13个,规划建设旅游、休闲、度假等项目。
为此,熊代强请人为滩子口村做了地形地貌测绘,并做了一个涉及面积达12.42平方公里的总体规划,准备为该村搞整体开发,建设农村基础设施(道路、饮水、排污等)并分区域开发农村观光旅游、发展花卉产业等,迄今为止已经投入6000多万元。
2005年、2008年熊代强旗下的公司与该村先后签署了几份土地流转协议,一共流转土地1000亩、林地6000亩,用以发展旅游业。
其中一些流转土地来自当地村民的宅基地,该公司通过另建“农民新村”的方式,将村民的宅基地置换出来,用于旅游设施建设。
经过5年努力,滩子口村人均年收入从2004年的700~800元,增长到去年底的5000~8000元。
“下放”千名企业主
2009年6月,巴南区通过对700多人的座谈及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能人治村”效果比较明显。
在巴南区天星寺镇芙蓉村,自重庆毛氏集团董事长毛良模2007年出任经济顾问后,流转土地近7000亩(其中林地2000亩),并投资3000多万元在该村大量种植蔬菜,开办了一处规范饲养1000多头奶牛的养殖基地,并借此解决了800多名村民的就业问题。
跳石镇滩子口村主任、重庆林海旅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熊代强,从2004年到该村投资,搞观光旅游、发展花卉产业、修建农民新村等,迄今已投资6000多万元。
巴南区把上述类型的企业主治村称为“造血型治村”。另几种类型分别为输血型(如私营企业主动辄掏出几万、几十万元为村民修路、安装自来水等),增智型(搞整体发展规划、办村级工业园并进行新农村设计),和谐型(出资解决村级经费问题及帮扶困难户等)三种类型。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重庆市万州区也进行了类似的改革,只是其规模比巴南区稍小。
2月22日,重庆市市委常委、市委统战部部长翁杰明称,拟推荐1000名民营企业主到1000个村的村委会或支委会任职,帮助所在地农户增收。
翁杰明表示,他想把这些经济能人“下放”到农村去,到该市的“两翼”去。所谓“两翼”,是指重庆市经济战略中相对于主城区一小时经济圈之外的渝东南、渝东北欠发达地区。
不过目前该市还没有有关千名老板任村官的具体方案,以及具体的执行时间表。
翁杰明目前的想法是,“这些民营企业主将由市工商联负责推荐,他们既可是民营企业家,也可以是个体工商户中的能人。其履职村官的方式多种多样,既可进入村级‘两委’担任负责人,也可以其他名义协助对口村帮助、指导农民增收工作。”
此前重庆市曾有两位亿万富翁级别的私营企业主前往农村当村官,分别是重庆长龙集团董事长刘群和重庆渝江森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树生,其中刘群于2008年1月13日全票当选垫江县桂溪镇石岭村村长,刘树生则于2006年5月受命担任巴南区界石镇桂花村党委书记。
公私如何保持分明?
目前的信息显示,当地的企业家对“当村官”仍有顾虑,主要是无法解决时间冲突。
刘树生2006年6月初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曾表示,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管理具体的村务,有关村务的日常工作基本都由其助理来协助处理。刘群在当选石岭村村长后,也曾对本报记者表示过,在时间安排上,村务及自己的企业都需要他花时间去处理,在时间安排上的确有难处。
当地一些私营企业主在推动千名企业家“下乡”的消息传出后,仍表达了类似意愿。重庆民生能源集团董事长薛方全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称:“到某个村子帮助村民摆脱贫困,是自己愿意做的事,然而,企业家对国家最大的贡献是把企业搞好,要同时当好村长,时间和精力上肯定顾不过来。”
薛方全认为自己“可以当顾问”,因为这样可以两不误。目前,他就是老家重庆璧山县一个村的顾问。
熊代强则告诉记者,目前他一年中平均有300天都呆在这个村里。
不过,本报记者在调查中发现,企业主与村官两个角色的冲突并不只体现在时间上,两者一公一私,如何避免“企业家村官”假公济私,也是不能回避的难题。
事实上,目前重庆市部分“企业家村官”将所在村当成自己企业的原材料供应点或产业基地。企业主是否会动用自己的权力去影响土地流转价格以及原材料收购价?
熊代强并不回避这个问题,他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称,由于自己“身兼两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所以他采取了一些回避措施和审议程序来作平衡。他说:“村里的事情,都要通过支委会和村委会开会协商、讨论好了,再往下推进,实施的过程中不一定由公司方面来实施,且在具体实施时,如果有与农户之间产生的具体事务,都会召开村民大会来讨论通过。”插图/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