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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寄生在老树上的石斛,开浅紫色单瓣花,花瓣灵逸,从山中取回,用沃土种植,很快就凋萎了。初通植物学的朋友找来一小块树皮,把石斛束于其上,将死的石斛找到寄生的土壤,大约一周后生趣焕发,重新长出新芽。
植物学像神话,我却没想到现代还有人用吃的方式认识草木。一个不经意的话题,让我在常去的苗圃结识了一位爱以野生植物为食的年轻花匠,他后来许诺带我们“吃一座山”。
那天,到苗圃买洋气的矮牵牛与大叶天,小花匠忽然指着一株芋类跟我说:“我吃过它的皮。”我惊讶于人的喜好真是千奇百怪,他接着说,当时还没咽下就感到一阵发麻,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植物图谱上讲到——泥土有吸附毒性的功用,过去的土法是吞咽泥土来解毒。
我更好奇了,人为什么总会对一些自然事物有极特别的、私人化的亲近感,就问:“你天生就是见什么就想吃什么的人吗?”他说:“许多植物是甜的。”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细细地数起吃过的草木和菌类。
马缨花的花苞里有纯甜的汁液,这是小花匠少时游走荒野或放牛时用来解渴的美物。他告诉我,有荒野生存经验的人,通常靠观察牛羊吃的草木判断它们是否安全。这与我从书本上得来的知识大致相似。植物的甜,滋味不一,一个小花苞里的蜜,感觉只有那么一点儿,吮吸时却如同灌入般饱满,这是马缨花。另一种用来解渴的树枝,滋味清淡微苦,咀嚼之后神清气爽,“像在嘴里膨开的甜”。
我渐渐被小花匠新鲜奇特的描述力吸引,他对植物亦有一种不自觉的审美力,比如说某种能迅速吃饱肚子的树皮“长得特别苍老”。后来他在农大学了植物学,想过把这种土话叫“黑果”的野生植物培植成室内观赏植物,可惜试过三次,失败之后便搁置了。
小花匠在荒野漫游,尝过各式各样的植物,中毒好几次,凭着少时从民间图册中学来的吃土解毒法一次次化解,野性日益丰满。今天的他,从农大毕业后,到苗圃打工,真正干上了一直喜爱的跟植物打交道的活。但根据学问种植花草毕竟枯燥,在湿热的花棚中劳作,日复一日,兴趣荒疏。聊到最后,他也感叹“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他说自己爱写爱画,想学着写写植物。
修剪花草的工作,很容易让人相信“文明即修剪”这样一种说法,但不久前认识的一个流浪到本村的湖南朋友,又实实在在要踢翻这种束缚。那次,跟着朋友附庸风雅去采茶,边采边聊时,旁听了一些湖南朋友的故事。先是说到他辞去大学教职后,到云南的高寒山区支教,他支教的村子我碰巧有所了解,属于金沙江上游气候比较极端的地区,于是好奇人为什么一定要经历一些极端选择,才相信自己具备脱胎换骨之后的能量,一个向善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不能变好吗?
这位湖南朋友让我去读一读加缪的《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一听是个深奥话题,我当时很想打断说,这是在采茶哦,不用聊多深。好在这位文静的陌生人,话也不多,只文绉绉说了句“人如果以苦难作为认识世界的底色,对美好的理解可能也会不同”,就打住了。
采完茶,我们乘车去茶厂送鲜叶,他翻出魔方兴致勃勃玩起来,又问我要不要试试。思维惰性的人当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再后来,很多次见他坐在路边的某个小店门口教不同的小孩玩魔方。一个朋友说,这湖南哥们儿的理想是教会大约两百个小孩玩魔方,现在教了几十个。他的“教会”,并非告诉孩子们魔方这种游戏的规则,而是陪着小朋友玩几小时,直到获得一种“专注的乐趣”。这位“魔方老师”买魔方送给镇上的小孩,一天天接近他的“两百个”,他觉得教育的第一步是,让小孩在某一件事上学会专注,然后自发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从这件事中得到乐趣。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她自北京回到故乡大理定居,通过“吾乡吾土”记录大理的行动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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