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 > 评论

分享到微信

打开微信,点击底部的“发现”,
使用“扫一扫”即可将网页分享至朋友圈。

一财朋友圈·乔永远 孔祥 | “零利率”环境下欧日金融机构应对经验与国内启示

2020-04-10 15:37:03

作者:一财朋友圈    责编:陈洁

“零利率”如何冲击商业银行业务经营?国外金融机构有什么应对经验?低利率环境下,我国金融机构须恪守五条“军规”。

开始之前的故事:

有一个人,吊在半空中,抓着一棵长在井中间横伸出来的小树,上有饿狼,下有毒蛇,陷身在进退两难的绝境。突然听见有奇怪的异响传入他的耳朵里,他骇然循声,发现一群老鼠正在啃着树根。这生死一瞬的时刻,他看到了眼前树叶上有一滴蜜糖,于是他忘记了上面追赶的饿狼,下面等待的毒蛇,也忘掉了快要给老鼠咬断的小树,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全心全意去品尝那滴蜜糖。

对全球陷入杠杆高企、需求不振的各国而言,当下那滴蜜糖可能就是“零利率”。

正文:

本文将聚焦零利率,结合欧洲和日本近二十年来资产价格和机构行为,总结大类资产价格调整和机构应对策略,并对我国金融机构未来的转型应对提供参考经验。

滑入“零利率”的欧洲和日本

出于刺激总需求和减少高杠杆带来的利息支出的需求,全球处于“零利率”乃至“负利率”的国家和资产(截止2020年一季度末估计超过14万亿美元)在持续增加,其中欧洲(参考隔夜存款利率下限)和日本(参考新增超额准备金利率)持续时间最长。

2014年6月11日,欧央行将利率走廊下限隔夜存款利率从0%下调至-0.10%,欧元区基准利率以主要再融资利率为标准于2016年3月达到零利率并维持至今。

欧洲“零利率”的动因:欧债危机导致经济衰退。2010年欧盟27个成员国中,有20个国家的财政赤字占GDP比例超过3%安全警戒线。最受影响的希腊、爱尔兰、葡萄牙和西班牙等国家财政赤字率远超3%。欧债危机导致欧盟CPI一路下降,后来欧盟陷入通货紧缩之中,拖累了经济增长。

日本央行早在1999年9月就第一次将基准利率降到零,先后持续将近6年,随后又在2016年2月直接降到负利率区间。

日本“零利率”的动因:老龄化等因素造成经济停滞。自20世纪80年代之后,日本人口增长出现了明显的放缓,甚至在2007-2017年间,每年人口数量平均缩减约0.1%,进入负增长区间。如今日本居民的年龄结构已经出现明显的失衡。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日本经济恶化还体现在通缩之上。2014-2017年日本的通缩危机愈演愈烈,日本国内的CPI指数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长期在低位徘徊。

“零利率”环境下,大类资产表现各异:按收益回报看,实物资产回报较好,权益指数上行同时波动加大,债券更难赚钱。

具体来看,债券:利率中枢下降导致无风险利率降低,受机构持续的扩表需求和经济衰退预期影响,债券期限利差和信用利差整体下降,但高风险资产信用利差仍维持高位,单纯依靠配置越来越难赚钱;权益:无风险利率下降,但衰退预期导致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下降,整体看权益市场估值只是略有提高,同时波动也在加大;实物:以房地产为主的实物资产回报上升,但也要关注管制对资产价格流动性带来的影响。

“零利率”的冲击和金融机构的应对

“零利率”冲击商业银行业务经营,欧日银行权益指数逐步走低,估值普遍下行。这表明市场担忧相关国家银行的资产质量和成长性。

按具体业务条线,“零利率”冲击不同:资管(表外)>零售(表内)>企金(表内)>金市(表内,越大表现越好),同时定期存款“活期化”明显,表外货币基金需求萎缩。

“零利率”环境下,居民和政府将是加杠杆的主体。受融资需求不振影响,企金端信贷需求和资产质量均有所下滑,居民零售端信贷需求仍稳定增长,同时来源于政府项目的信贷需求增加。

稳定的负债更难获取,定期存款占比持续减少,低风险偏好部分转化为活期存款,其他转为资管产品。资管规模仍在扩张,但需求结构变化,无风险收益下降导致货币基金萎缩,指数类产品和另类资产投资更受青睐。

表内金融市场缺资产,交易窗口带来不多的赚钱机会,借助收益曲线波动,机构通过ABS等工具实现非标转标、资产流转将带来阶段性收益机会,但难度显著增加。

面对零利率环境,差异化的应对策略,金融机构黯然失色与重整旗鼓并存。

德意志银行增加了表内衍生品敞口,但缺乏合适的风控机制导致经营进入困局。

日本核心商业银行遵循“主银行”制度,持续给持股企业提供支持,由于长期资产质量无法证实,大企业“僵而不死”拖住了相关机构的发展,相关机构通过加大海外资产配置进行对冲。

西班牙桑坦德银行深挖消费金融业务,并拓展拉美、中国等新兴市场零售客户,业绩焕发第二春。

资管机构东方汇理集团积极上市融资,持续延伸产品线,AUM规模稳定增长,事后看相关机构成功抵御了“零利率”的冲击。

低利率环境下我国金融机构的“五条军规”

截止2019年底,我国商业银行业总资产规模约290万亿元人民币,净息差在180-240BP,中间业务收入不足20%,未来随着利率中枢下降,我国机构也会面临海外金融机构的困顿,结合相关经验,未雨绸缪,恪守如下“军规”:

(1)信贷需求:表内重居民和政府融资需求,探索消费金融/政府基建融资领域的产品创新。

企业提升杠杆水平有限,盲目在企业端加杠杆会降低资产质量;信贷需求来源可能在居民消费金融和政府融资上,前者顺应了居民储蓄率下降趋势,后者顺应了基建项目扩张趋势。

(2)客户存款:存款“活期化”难阻挡:夯实主账户基础,延伸表外产品线。

(3)收入结构:息差占比下降,增强银行入口和产品变现价值,丰富中收机会,这需要商业银行增加流量的“入口”价值,持续进行产品迭代。

(4)风险敞口:表内金市稳定风险偏好,风险敞口放在表外。在打破刚性兑付情况下,除了股票债券等标准化风险资产外,这要求增加股权、实物、私募债权等另类资产以增厚收益。

(5)资产配置:表外拉长负债久期,拓展另类资产来源。

随着利率收益中枢的下降,货币基金收益率将持续下降,现金管理型产品可能会趋于“鸡肋化”。后续应在表外提升风险偏好,拉长客户负债久期,机会在“固收+”策略(定期开放式)、股债混合类(开放式)等多策略产品。

最后,笔者总结了低利率环境下商业银行业务转型的探索路径,供读者参考。

文章作者

  • 第一财经
    APP

  • 第一财经
    日报微博

  • 第一财经
    微信服务号

  • 第一财经
    微信订阅号

点击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