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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 免责声明
外贸作为中国经济的“稳定器”和“推进器”,不仅在参与全球分工、塑造国际竞争优势中扮演核心角色,更是保障宏观经济韧性的关键支柱。我国始终坚持高质量开展外贸活动的基本国策,着力构建稳定、连续、可预期的政策环境。2025年,中国外贸进出口总额达到45万亿元,较上年增长3.8%,贸易顺差突破8.5万亿元(约合1.2万亿美元),连续多年位居全球贸易前列,成为全球首个持续保持万亿美元级别顺差的经济体。外贸企业不仅创造了巨大的贸易价值,更在推动产业升级、稳定就业市场、增强国际话语权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而,与外贸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势头相比,我国金融服务在覆盖面、适配性和创新性上仍显滞后,已成为制约外贸潜能释放的突出瓶颈。如何破解当前“金融与外贸”协同不足的局面,构建政策长效、法治健全、服务匹配、生态联动的立体支撑体系,已成为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的重要议题。
外贸企业:中国经济的稳定基石与增长引擎
中国外贸企业的成长轨迹始终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面对全球格局的深刻演变与地缘风云的复杂变幻,外贸企业凭借顽强韧性与持续创新,为经济增长、产业升级与金融体系扩容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真正成为经济运行的“压舱石”与驱动未来的“增长极”。
(一)支撑经济增长的稳定锚,持续释放拉动效应。
2025年,我国贸易顺差规模达到8.5万亿元,有力支撑国家外汇储备稳定在3.4万亿美元以上,为宏观经济平稳运行提供坚实保障。进口方面,2.9万亿元的集成电路进口滋养了电子信息产业的核心需求,2.1万亿元的原油进口维护了国家工业与能源安全;出口方面,自动数据处理设备及其零部件、集成电路出口额均突破1.4万亿元,汽车产业链出口总额达到1.6万亿元,直接带动多领域就业与产值提升。据测算,我国外贸活动直接或间接带动就业超过1.9亿人,对GDP的贡献率长期保持在15%以上,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关键支撑。
(二)推动产业升级的助推器,塑造全球竞争新优势。
外贸企业通过国际化运营与产业协同,推动中国产业链从“制造”向“智造”转型。新能源汽车出口额突破1万亿元,已成为全球市场的重要驱动力;“产业链协同出海”模式增强了中国制造业与全球价值链的黏性,中间品出口占比提升至58%。进口高端技术装备也倒逼国内研发投入持续增加,2025年半导体制造设备进口额达到3020亿元,同比增长7.1%,关键技术进口替代率提升至42%,推动产业在外部技术制约中实现迭代升级。
(三)金融深化的催化剂,助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规模达17.6万亿元的核心外贸业务,催生了庞大的跨境结算、贸易融资、汇率避险等金融需求。若按25%的中性渗透率测算,贸易融资需求约为4.4万亿元,而涵盖衍生业务在内的整体金融服务体量超过110万亿元。外贸活动也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引擎:2025年货物贸易项下跨境人民币收付金额达到7.2万亿元,占比提升至30%,创历史新高,为人民币跨境循环体系的完善提供坚实支撑。
现实挑战:协同发展的现实瓶颈与隐形鸿沟
尽管中资银行在跨境业务领域已取得一定进展,但相较于外贸高质量发展的要求,金融服务在覆盖面、创新性、适配性等方面仍存在明显差距,协同发展的现实瓶颈与隐形鸿沟,成为制约企业拓展国际市场的现实瓶颈。
(一)结算市场:外资主导下的渗透困局。
中国外贸核心业务结算呈现“外资主导、中资补充”格局。国际金融机构凭借全球网络与跨境经验,占据大量高附加值业务份额,中资银行在核心外贸结算中市场份额仅为38%~42%,对应规模为6.7万亿~7.4万亿元,剩余58%~62%由外资承接。值得关注的是,中资银行在跨境电商金融领域市占率达38%,但整体渗透率仍偏低。全球支付市场人民币占比仅2.8%(SWIFT数据),相较中国外贸全球14.5%的占比严重失衡,难以满足企业全方位、多层次需求。
(二)融资服务:结构失衡与覆盖盲区。
在融资服务方面,大型国企、央企获得中资银行融资支持的比例超过80%,而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不足40%,呈现“旱涝不均”的结构性矛盾。传统贸易品类融资模式较为成熟,但在新能源汽车等新兴领域,定制化融资产品供给不足,海外仓储等环节的融资覆盖率低于30%。无因性贸易融资推进缓慢,受限于单据标准不统一与核验手段效率不高,进一步加剧了融资服务缺口。据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数据,2025年我国贸易融资市场规模达9.5万亿元;核心外贸融资需求约4.4万亿元,而中资银行实际承接规模仅为2.1万亿至2.6万亿元,供需缺口明显。
(三)产品与效率:创新滞后与流程阻滞。
传统信用证、保理等产品难以充分满足外贸企业多样化、综合化的金融需求,衍生品市场在服务匹配方面也存在不足。当前汇率避险、大宗商品价格对冲等工具品种相对单一、门槛较高,中小企业使用率仅为25%,大量企业面临市场波动的风险敞口。中资金融机构的国际化布局还不完善,难以全面覆盖外贸企业的全球业务网络。
根源探析:制约协同效能的多维桎梏
金融服务与外贸发展之间的供需失衡,是政策环境、机构能力、制度体系与市场条件等多重因素交织作用的结果。深入剖析这些制约因素,是推动体系优化与效能跃升的重要前提。
(一)金融机构:能力与创新的双重挑战。
中资银行境外网点布局多集中于“一带一路”及离岸经济相关区域,在欧美等关键市场的覆盖有限。金融产品创新仍以传统业务为主,衍生品市场发展相对滞后,针对外贸特定场景的定制化工具较为匮乏,且产品研发周期较长。兼具金融与国际贸易知识的复合型人才储备不足,风险管理体系有待完善,这些因素共同制约了融资服务的供给规模与质量。
(二)政策体系:稳定性与协同性有待加强。
部分外贸与金融支持政策存在碎片化、阶段性特征,缺乏跨部门统筹与长期制度保障,与“外贸作为基本国策”的战略定位尚不匹配。人民币国际化配套政策仍显不足,影响了企业使用人民币结算的积极性。此外,政策资源对中小企业的支持力度有待加强,金融监管的灵活性不足,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业务创新的活力。
(三)法治生态:国际接轨与系统协同不足。
国内商事法律体系与国际规则的衔接程度仍需提高,争议解决机制的国际认可度有限。税收、信用体系、信息共享等配套生态建设不完善,跨部门、跨区域的信息壁垒尚未完全打破。跨境信用体系建设相对滞后,增加了对中小企业进行信用评估的难度。
(四)企业与环境:认知惯性与外部挤压。
部分企业对美元等传统结算货币存在路径依赖,一些贸易伙伴对人民币结算的接受度也有待提高。中小企业普遍风险管理意识较为薄弱,运用复杂金融工具进行风险对冲的能力不足。同时,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有所抬头,国际金融机构也在持续挤压中资银行的市场空间。
路径展望:构建高质量协同生态的立体蓝图
破解金融服务滞后难题,需要政府、金融机构、企业及行业协会等多方主体凝聚合力,共同构建一个政策稳定、法治健全、服务匹配、运转高效、生态联动的立体化支撑体系,绘就外贸与金融双轮驱动的崭新画卷。
(一)政府引领:夯实制度基石,畅通政策脉络。
一是推动政策长效化与跨部门协同。探索以立法形式将关键外贸支持政策纳入《外贸促进法实施条例》,增强政策的连续性与刚性。建立由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等部门参与的常态化协同机制,畅通政策衔接环节。
二是推进法治创新与国际规则对接。在上海临港新片区、海南自由贸易港等区域开展制度试点,对接国际商事争议解决机制,为无因性贸易融资等创新业务提供法律支持。
三是加快金融基建升级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建设全国统一的跨境贸易信息共享平台,以贸易为纽带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鼓励大宗商品人民币计价结算,力争2026年前在东盟和“一带一路”共建国家贸易中人民币结算占比分别提升至35%和40%。
四是完善离岸金融与税收支持体系。支持上海、海南等地建设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离岸金融集聚区。优化出口退税流程,探索实现“即报即退”;对跨境电商、离岸金融等业务给予税收政策支持,并推动形成区域税收协同机制。
(二)金融赋能:提升服务能级,激发创新活力。
一是优化全球服务网络布局。大型商业银行应重点加强在欧美、东南亚等主要市场的布局,力争2027年前实现对核心贸易伙伴的金融服务全覆盖。政策性银行需加大对战略性产业的外贸融资支持,提供长期稳定的低成本资金。
二是强化产品创新与短板攻坚。推广应收账款质押融资、订单融资等产品,探索运用区块链技术提升融资透明度与效率。借鉴供应链金融平台经验,扩大对产业链全环节的资金服务覆盖。升级衍生品服务体系,开发适合中小企业的汇率避险、大宗商品对冲等定制化工具,力争2026年前将相关衍生品在中小企业中的使用率提升至40%。重点突破无因性贸易融资障碍,争取2026年占比提升至20%。
三是提升数字化运营与专业服务能力。建设统一的跨境贸易金融线上服务平台,将融资审批时间压缩至数小时。运用大数据完善风险评估模型,力争将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提升至55%以上。加强复合型人才培养,健全激励与创新机制。
(三)企业发力:增强内生动力,深化链式协同。
一是积极推动人民币结算与中资金融服务使用。在贸易中优先采用人民币计价结算,发挥大型企业的示范带动作用。加强与中资银行的战略合作,拓展供应链金融、定制化风险管理等领域的协作。
二是提升金融工具运用与风险管理水平。建立专业财务管理团队,主动运用衍生工具管理汇率、大宗商品价格等风险。规范企业财务与信用行为,保持良好的报关、纳税与履约记录,提升信用评级。
三是深化产业链内外协同合作。产业链核心企业可牵头搭建金融协作平台,推动信用信息与金融资源共享。推动贸易流程标准化与数字化,主动向金融机构提供真实、可追溯的交易数据。加强与海外合作伙伴的沟通,推广人民币结算模式,逐步提高贸易伙伴的接受意愿。
(四)协会桥梁:凝聚行业共识,搭建共治平台。
一是搭建常态化政企银对接平台。定期组织多方交流活动,建立问题反馈与政策传导机制,推动行业共性问题得到及时回应与解决。
二是加强行业自律与信用体系建设。牵头制定外贸行业信用评价标准,建立行业信用档案,为优质企业提供信用背书。开展合规培训,引导企业自觉遵守国际规则与监管要求。
三是组织专业培训与经验交流。围绕金融知识、衍生工具应用、人民币结算实务等主题开展培训,提升企业金融素养。举办行业研讨与案例分享活动,促进企业之间的互学互鉴。
外贸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金融体系的有力支撑,金融的国际化与现代化也需要外贸活动的持续牵引。作为国家长期战略,外贸的健康发展急需政策、法治、金融与市场等多重体系的协同推进。现阶段的协同不足既是现实挑战,更是推动体系优化、实现更高水平开放发展的重要机遇。
构建外贸与金融协同共进的高质量生态体系,需要政府强化制度保障,金融机构提升服务能力,企业主动适应变革,行业协会积极搭建平台。通过制度创新、产品迭代、流程优化和生态完善,最终实现金融与外贸的深度匹配与良性互动。
随着这一体系的逐步完善,中资金融机构的国际服务能力将持续增强,人民币的国际地位也将稳步提升。力争到2030年,使人民币在全球支付中的占比达到6%以上,最终实现“贸易强国”与“金融强国”建设的相互促进、融合发展。
(景建国系上海金融业联合会特聘专家、离岸金融研究所所长,王鹏系上海金融业联合会高级职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在出口产品结构不断优化升级以及部分高端产品有绝对比较优势的背景下,价格对于出口的影响逐步减弱。
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已从“规模扩张”阶段进入“功能升级”的新阶段。
重点拓展离岸贸易、非居民并购、财资中心、离岸租赁、再保险五大业务场景
从规模扩张转向结构优化的信号正在显现。
曹远征指出,超大规模性是中国经济集成创新的基础,也是其经济韧性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