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增长变革：从“满足需求”到“创造意义”

从F1赛事票根变身城市消费“护照”，到古埃及文明大展带动350亿元城市综合消费；从“路易号”沉浸式体验场景激活商圈活力，到南外滩定制成为全球消费语言。上海市副市长卢山日前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上分享了几个“上海故事”，生动勾勒出中国消费市场的深刻变革。

3月22日、23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召开，来自政府、金融机构、跨国企业及学界多位嘉宾齐聚一堂，围绕“消费增长的新趋势和新机遇”等议题开展深度讨论。

“十五五”规划首次把提高居民的消费率写入今后五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消费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愈加凸显。当前中国人均GDP约为1.4万美元，在稳步向中等发达国家迈进过程中，消费会出现哪些重要的趋势性变化？又会催生哪些重要的增长机遇？当前如何来释放这些消费潜力呢？

消费市场结构性升级

外部环境风高浪急，给中国经济带来了多重压力，持续扩大内需、提振消费，成为推动中国经济行稳致远的关键举措。

北京市副市长唐文弘表示，从民生福祉看，提振消费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举措。优化消费供给有利于满足不同消费群体更高层次、多样化、个性化的需求，有利于不断创造新兴的就业岗位，拓宽就业渠道，增加劳动者收入，改善和提升民生福祉。

国际经验表明，人均GDP达到1.5万美元左右，消费结构将由商品主导向服务主导加快转型，从全国看，今年1月至2月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了5.6%，高于商品零售2.8个百分点。

唐文弘认为，这体现出居民消费正在从“买商品”向“买服务、买体验”加速转变。“实际上在北京的居民消费结构里，服务消费在去年已经占到60%左右，也就是说不含餐饮业的话是58.8%，把餐饮业归到服务类消费的时候，占比就是62.2%，这一比例非常高。”

卢山表示，上海作为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城市和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经突破9万元，正处于消费结构加速分化、消费形态深刻重塑的关键时期。现在的消费者不仅仅是“买东西”，更强调“买体验、买文化、买消费”，甚至买一份“属于自己的故事”。消费增长，背后是一场从“满足需求”转向“创造意义”的深度变革。

消费重心加速从实物转向服务已成明确趋势。中国人民银行2025年第四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报告显示，未来三个月居民准备增加支出的项目前五位依次为：教育（30.9%），医疗保健（30.8%），旅游（28.4%），社交、文化和娱乐支出（26.0%），大额商品(18.3%)，服务消费类占据四席，凸显服务消费在未来是中国消费的基本动力。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鸣称：“我们跟国际经验做一些对比，大概人均GDP1万~2万美元这个阶段是服务消费比重上升最快的阶段，美国、法国、韩国在这个阶段服务消费的占比都上升5个百分点以上，由此可以推断，‘十五五’时期是中国服务消费发展最为迅猛的时期。”

政金协同激发消费潜力

金融作为提振消费、激活内需的重要支撑，正紧扣“十五五”规划要求，从供需两端精准发力，助力消费稳步增长扩容增质。

中国建设银行行长张毅认为，银行业可以从下面三个方面进行发力：赋能经营主体，提升消费供给指向，比如精准滴灌中小微供给主体，为线下商户服务消费升级的各类主体提供便捷、高效、稳定的金融支持，形成外商活、消费旺的良好局面；适应市场趋势，激发消费需求潜力，把握直接融资的发展机遇，通过财富管理增强居民的消费能力；深化场景金融，构建消费合作生态，聚焦文旅、养老、医疗等民生领域应用场景，为客户提供一站式消费服务和体验。

财政金融协同发力，成为提振消费的关键抓手。财政部部长蓝佛安介绍，将以更大力度提振消费，加大直达消费者的普惠政策力度。今年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设立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拿出更多“真金白银”促消费。同时，将增强长期消费能力，加强对就业的支持，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强化税收、转移支付等调节作用，多渠道增加居民收入。

财政金融联动充分释放政策的乘数效应。以建设银行为例，该行以建行生活和手机银行平台为载体，在全国331个城市发放了政府消费补贴资金近220亿元，带动居民消费额超过1800亿元，累计服务贴息客户超过360万户，贴息贷款支持消费规模超过300亿元，降低居民的消费融资成本。同时建设银行个人消费贷款服务以旧换新的客户也超过百万户。

法国巴黎银行董事长乐明瀚认为，需要持续地扩大信贷的可及性，支持居民的消费以及实体经济的发展，包括出行、耐用消费品、医疗健康、教育以及各类服务消费。但同时也要注意，这种信贷的扩张必须要做到严格把控风险，完善的风控授信标准、合理的还款能力评估、健全的消费者保护体系，它们不是发展的限制，而是行业长期稳健发展的前提。

制度型开放注入持久动力

以服务业为重点推进制度型开放，既能丰富优质商品与服务供给，又能拓展消费新场景新空间，为消费市场提质扩容注入持久动力。围绕扩大开放，各方也形成了清晰的共识。

唐文弘表示，北京将聚焦对外开放与对内放开，通过品质供给升级与规范监管强化，充分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王一鸣也建议，要以服务业为重点推动制度型开放。中国正在试点，包括在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投资意愿方面，已经在逐步地推进开放，下一步要继续加大开放的力度，只要改革到位，中国的服务消费一定会迎来重要的战略期、机遇期。

天丝集团首席执行官许馨雄建议，深化制度型开放和产业协同。深入落实外资企业的国民待遇，保障内外资企业依法平等参与市场竞争，共享发展机遇。进一步扩大制度型开放，针对一些新品类、新场景和新模式出台专项消费激励政策，通过高水平开放，深化中外经贸合作，实现健康饮品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以及消费提升。

此外，王一鸣还建议从多方面深化改革，推动消费提质扩容。比如，放宽和优化服务业市场准入，清理服务消费领域限制性措施，支持新型服务消费发展，提高公共服务支出占财政支出比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