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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26年一季度,美以伊战争迅速影响到全球供应链的持续性。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受阻,叠加能源设施受损,推动国际油价与航运成本大幅上行,并沿着“能源、物流、原材料、制造业”链条向全球扩散,形成输入型通胀与产出收缩压力。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和能源进口国,受到直接冲击。一方面,中东供给收缩推高工业品成本并压缩企业利润;另一方面,石化原料短缺、关键材料供应不稳及物流中转受阻,在化工、汽车等产业链中引发减产与断供风险。同时,中东航运与空运枢纽受扰,中国与中东地区的贸易投资联结受阻。
面对外部冲击,中国企业与政策层面如何应对?从短期来看,应根据国际市场变化节奏,灵活运用战略石油储备和商业库存;针对受冲击较大的制造业企业和出海项目,政策性银行应考虑提供相应的流动性支持和风险缓释工具。从长期来看,中国应持续加快能源进口来源多元化布局,加大对俄罗斯、中亚、非洲及南美等替代来源的配置,降低对单一通道(如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此外,中国应继续加强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在中东航线受阻的情况下,加快替代通道建设,包括中欧班列北线扩容、跨里海运输通道、中亚—欧洲陆路走廊等,形成“多路径并行”的运输体系。
一、美以伊战争引发全球供应链危机
2026年一季度,美以伊战争从地区军事事件演变为全球供应链风险事件,而关键核心正是霍尔木兹海峡这个交通要道。美国能源信息署(EIA)数据显示,2024年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石油流量平均约为2000万桶/日,相当于全球石油液体消费总量的20%;同时,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LNG)贸易也经过该海峡。更重要的是,经过霍尔木兹运输的能源绝大部分流向亚洲市场,亚洲对该水道的依赖度明显高于欧美。
随着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打击,伊朗通过袭击商船和实质性限制航运进行反制,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已大幅萎缩。战争开始后,霍尔木兹海峡油轮通行几近停滞,大量船只滞留在海峡外围等待进入港口。新华社援引英国《每日电讯报》称,3月14日该海峡一度出现“单日无船通航”的极端情形。
这一冲击正在沿着清晰的链条向全球扩散。美国、以色列对伊朗南帕尔斯气田等能源设施的打击,以及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受阻,推动国际油价快速上行。布伦特油价在冲突后显著攀升,并在3月上旬一度突破119美元/桶。与此同时,超大型油轮运价也迅速飙升,海运和保险成本同步走高。能源冲击进一步演化为物流冲击,再传导至化工原料、中间品和制造业生产体系,使全球经济面临输入型通胀和产出收缩的双重压力。
从趋势看,这场冲突的持续时间将决定供应链冲击是短期扰动还是结构性重塑。根据我们对一些国际供应链企业的调研,若冲突时间超过6个月,全球企业将进一步从“效率优先”的供应链组织方式,转向“安全优先”的新范式,能源来源、运输通道和制造业布局都可能发生中长期调整。
二、中国面临工业品价格上升、供应链断供等隐患
中国是这轮冲击中受影响最直接的主要经济体之一。海关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原油进口约11.55百万桶/日,霍尔木兹海峡是中国近一半原油进口的重要通道。这意味着,中东地缘政治风险不仅是外部变量,更是直接触碰到中国最核心的上游能源供应链。
面对供给收缩,中国能源企业已率先调整。作为全球最大炼油企业之一的中石化,计划将3月原油加工量削减10%以上,约减少60万至70万桶/日。其原因并非单纯需求走弱,而是中东供应受扰后原油调配难度上升。与此同时,中石化正在将资源从利润较低的石化品转向成品油,以优先保障国内燃料供应,福建和镇海等炼化装置已相应降低负荷或暂停部分装置。
在政策层面,中国也采取了明显的“先保国内”策略。国家发改委已明确,中国近期限制或暂停柴油、汽油、航空燃油等产品出口,以优先保障国内市场供给,这类安排在短期内将有助于稳定国内燃料市场。
从工业体系看,全球工业品涨价连锁反应已经启动。德国化工巨头朗盛(Lanxess)宣布提价,以转嫁中东冲突带来的能源和原材料成本;巴斯夫(BASF)对部分产品的涨幅高达30%或以上。这说明,原油和化工原料价格的上行压力,正在由全球化工龙头向下游客户转移。
相比之下,中国制造业企业整体表现得更为谨慎。一方面,需求端仍偏弱,在过去12个月中,中国制造业PMI多数时间处于50荣枯线以下,显示制造业景气度偏弱。另一方面,供给端成本却在抬升,能源、化工原料和运输费用一并上行,导致企业利润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此外,中东局势带来的冲击并不止于原材料和工业品涨价,还产生供应链断供风险。亚洲石化产业已出现石脑油和液化石油气(LPG)短缺,日本、中国、韩国、印尼和中国台湾地区的部分企业已宣布由于不可抗力或削减产量。对中国而言,中东不仅是原油来源地,也是聚乙烯(PE)、聚丙烯(PP)、乙二醇(MEG)等石化原料的重要产区,一旦运输长期中断,塑料、包装、纺织等行业面临的不只是原料涨价,还有停工停线风险。
在物流和中转层面,中东冲突也在切断中国企业原有的外贸路径。迪拜、阿布扎比、多哈等枢纽机场在冲突升级后多次停航或严重受限;国航也已发布涉及迪拜、阿布扎比、利雅得、多哈等航线的特殊退改通知。空运时效下降、运价上升,对芯片、医药、冷链生鲜、时尚品等高附加值、强时效产品冲击更为明显。
汽车产业链受到的冲击尤为典型。当前汽车制造业面对的是多点断裂风险,包括铝材供应紧张、用于芯片制造的氦气告急,以及石化材料供给波动。这种冲击会先传导至上游零部件和材料,再逐步影响整车厂的成本和交付节奏。中东波斯湾地区约占全球铝供应的8%。卡塔尔铝业公司已经开始关闭部分生产线,巴林铝业公司则宣布因运输受阻暂停发货。铝价上涨的影响贯穿整个制造业链条,对汽车制造、电力电子、建筑交通等多个行业成本形成冲击。但首当其冲的是新能源汽车,因为新能源车对轻量化的要求极高,铝合金被大量用于车身、电池壳和轮毂等核心部件,铝价上涨会直接推高制造成本。
三、中国与中东地区的贸易投资联结受阻
美以伊冲突已扩散至整个中东地区。在社交媒体上,会看到在迪拜的网民晒出空无一人的城市,衡量迪拜房价的迪拜房地产指数(DFMREI)自2月下旬以来累计跌幅超过30%。长期作为中东“安全、稳定避风港”的迪拜,吸引着全球人才和资金,而在此次冲突中,迪拜同样遭受波及,人才与资金蓄水池的作用已今非昔比。
中东目前已是中国对外贸易和投资最活跃、最重要的增量区域之一。商务部在2025年中国—阿拉伯国家博览会的新闻发布会上披露,2024年中阿贸易额达到4074亿美元,中国连续多年保持阿拉伯国家第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中国企业在阿拉伯国家参与建设的项目,已从传统路桥房建延伸到高铁、电站、输油管线、通信、港口等广泛领域。中国企业在阿联酋、埃及、沙特等国建设有多个产业园区,并在电商、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领域推进合作。
从地理上看,中东红海波斯湾地区还是联通中国与欧亚大陆的关键节点,世界各大航运以及航空集团均以此条线路作为最重要的运输枢纽或者仓储分驳栈点。此次中东冲突导致中东航线停摆,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国和欧亚航线的重要参与者,当下中东局势对中国贸易经营者和出海企业均带来极大冲击。
四、小结
无疑,经济发展最大的基本面是和平。在当前美以伊战争造成的破坏力持续外溢、全球供应链向“安全优先”加速转型的背景下,中国亟需从能源保障、产业链韧性、对外通道以及金融支撑等多个维度系统性提升应对能力。
从短期来看,在当前油气价格波动加剧的背景下,应根据国际市场变化的节奏,灵活运用战略石油储备和商业库存,增强对短期供应中断的缓冲能力。针对受冲击较大的制造业企业和出海项目,政策性银行应考虑提供相应的流动性支持和风险缓释工具。
从长期来看,中国将持续加快能源进口来源多元化布局,加大对俄罗斯、中亚、非洲及南美等替代来源的配置,降低对单一通道(如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此外,中国应继续加强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在中东航线受阻的情况下,加快替代通道建设,包括中欧班列北线扩容、跨里海运输通道、中亚—欧洲陆路走廊等,形成“多路径并行”的运输体系。
(本文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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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刘昕 第一财经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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