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玛等美国大零售商“受益”巨额关税退款，消费者怎么办？

近期，沃尔玛等美国大零售商纷纷在最新季报中披露了企业在第二季度收到的关税退款情况。

其中，沃尔玛在本季度获得了约29亿美元的关税退款。这一规模为截至21日各家大零售商披露的退税金额中之最。

自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最高法院推翻总统特朗普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的大部分关税举措以来，特朗普政府已支付了约1000亿美元的关税退款。

不过，由于不是谁都有资格获取退税，退回的关税返回给了大型进口商等企业。此前承受涨价的消费者无法申请退款，这也引起了消费者和部分美国立法者的不满。

当地时间20日，沃尔玛表示，计划将大部分关税退款用于冻结或降低其商品和食品的价格，至少持续到年底。

一位在北美长期从事零售业物流的资深人士对记者表示，恐怕这是“杯水车薪”，起不到真正的让利作用，大零售商在全球配置资源，之前在关税加征期间也成功进行过控价，后来也进行降价，但是当前美国舆论有这方面需求，算是一种顺水推舟的操作。

谁拿到了退税

如前所述，只有在美国海关备案且登记的进口商（IOR）才可以申请退税，通常沃尔玛等大零售商都有IOR资格。

除了沃尔玛之外，美国大型零售商塔吉特也宣布，由于美国最高法院在2月推翻了之前的关税政策，其税前利润增长了9.94亿美元。该企业首席财务官吉姆·李（Jim Lee）表示，这笔款项占公司预期关税退款的“绝大部分”。

其他美国大型零售商也报告了可观的关税退款。其中，拥有TJ Maxx和HomeGoods等连锁店的TJX集团表示，该公司在本季度收到了3.31亿美元的退款，家得宝则获得了6.85亿美元的退款，劳氏则获得8000万美元退款。

沃尔玛则承诺降价，此前该公司刚公布了6年来最慢的美国销售增长数据，原因是美国消费者因经济压力削减了支出。

具体而言，20日沃尔玛表示，截至7月的三个月内，其同店销售额增长了2.6%，这是自2019年底以来的最低增速。同时，这一增长完全来自其电子商务业务，实体店的销售额在该季度下降了2.5%。

沃尔玛首席财务官雷尼（John David Rainey）表示：“我们的营业收入预期反映了公司将继续优先把第二季度收到的关税退款用于下半年的客户体验和价格投资。”

收到了近10亿美元退款的塔吉特也做出了类似表态。塔吉特首席执行官菲德尔克（Michael Fiddelke）表示，将采取措施重塑塔吉特“平价时尚”的品牌形象。

塔吉特还表示，为了抵消关税对消费者在2025年的影响，该公司一直控制着商品价格。今年，由于消费者对生活成本的不满，该公司已下调了超过1万种商品的价格。“我们认为这对消费者来说至关重要。”菲德尔克表示。

分析师则认为，价格下降可能有助于吸引消费者重返塔吉特的2000多家门店。

消费者能拿到退款吗

目前，有多家企业正面临美国消费者提起的集体诉讼：消费者要求亚马逊、好市多、耐克、沃尔玛和其他美国零售商退还关税成本。他们认为，这些企业在将关税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后，现在却从政府那里获得了意外之财。

然而，据贸易律师称，这些诉讼尚处于初期阶段，法律基础薄弱，可能最终无法胜诉。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沃伦也在调查七家美国大型零售商，要求了解他们收到的关税退款金额，并敦促这些企业将收回的资金直接退还给消费者。

前述资深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这一直都是小进口商和一些州立法者讨论的问题，即关税的成本最终分摊到了消费者头上，但除非在司法层面能考虑打上一些“补丁”，否则从程序上来说就只能如此。

“消费者根本无法从海关获得退款。”为零售商处理海关文件的国际物流公司Flavor Cloud首席执行官沙拉德（Rathna Sharad）说，“即使他们最终能拿到退款，也是由承运商直接退还的。”

当前，尽管进口商没有法律义务向消费者退款，但一些企业承诺，如果关税成本与商品总价可以区分开来，他们就会退款。

比如，UPS、联邦快递（FedEx）和DHL都承诺，随着美国政府向这些快递公司偿还IEEPA关税，它们将陆续向消费者退款，并已为消费者设立了退款门户网站。

其他一些公司在向消费者发放退款方面则较为含糊。例如，亚马逊首席财务官奥尔萨夫斯基在一次分析师电话会议上表示，“已确定了少数几种情况，在这些情况下，我们可以追踪到我们会将特定的进口费用转嫁给客户。”他补充说，在这些情况下，亚马逊“将主动联系受影响的客户，并自动向他们退款”。

具体而言，如果一个美国消费者通过UPS、FedEx或DHL运送的网购商品支付了关税，他可以访问这些承运商的网站了解退款信息。记者查阅UPS网站看到，该企业表示，一旦收到美国政府的拨款，公司就会处理退款申请。

今年4月，UPS表示，预计将收到50亿美元的关税退款。在退税第一阶段，UPS申请了5亿美元的退款，并表示客户的退款将在收到美国财政部拨款后的1至3个月内到账。

FedEx则表示，将向被征收IEEPA关税的客户退还8亿美元。“如果收到退款，我们将把退款退还给最初承担这些费用的托运人和消费者。”FedEx在今年早些时候的一份声明中表示。

FedEx也提供了一个门户网站，消费者可以在该网站上追踪退款状态。在线下单的消费者可以在网站上输入货件的追踪信息，随后可以显示是否已收到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退款，或者仍在等待退款。

DHL也表示，一旦收到政府退款，就会立即向消费者退款，且退款流程是自动的。

上述资深人士对记者表示，具有IOR资格的快递承运商在报关时，关税根据商品类型的不同单独列出，如果退回关税，计算方便，也避免了未来的法律纠纷。

今年3月，欧洲央行发布一份研究报告称，关税带来的绝大部分经济成本由美国消费者和进口商承担，其中美国消费者承担约三分之一的关税成本，而“从长期来看，随着美国企业承压消化成本的空间耗尽，这一占比或将攀升至半数以上”。同时，该研究认为，在长远视角下，美国企业约承担四成关税增量成本。

根据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测算，目前各种关税对美国家庭造成的损失估计每年约为1100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