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银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一级市场局部过热，需进一步与二级市场打通

科技创新加速推进、金融结构持续调整，长期资本、耐心资本如何更好支持科技企业成长，并形成可持续的金融服务体系，成为当前股权投资市场的重要课题。

9月17日，在2026·黄渤海创新创业投资大会上，原银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表示，科技创新具有高风险、高不确定性和较长的成长周期，需要长期资本持续陪伴，而股权投资基金在这一过程中能够发挥重要作用。

央行行长潘功胜近日在《求是》发表的署名文章提出，近年来，以银行贷款为主体的间接融资占比持续下降，包括债券、股票在内的直接融资占比稳步上升，金融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2025年社会融资规模增量中，债券和股票融资合计占比约47%，首次超过贷款。

在陈文辉看来，金融结构的变化也意味着股权投资在支持科技创新方面的作用进一步凸显。对于处于早期发展阶段的科创企业而言，其高风险、高不确定性和较长成长周期，与传统信贷的风险偏好并不完全匹配，而股权投资基金可以通过组合投资分散风险，更适合陪伴这类企业成长。

在他看来，当前市场资金相对充裕，关键问题是能否发挥耐心资本的功能。而要让资本真正“耐心”，要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方面，要将真正有耐心资本特征的养老金、保险资金等社会资本引入创投市场，从而持续优化创投机构的资金来源。另一方面，要着力优化退出渠道，这是解决“募不到、不敢投”问题的关键。

陈文辉说，目前，IPO仍是国内股权投资基金主要的退出渠道，但承载空间有限，“并购对盘活存量资产、推动经济可持续发展意义重大应成为未来需要重点发展的退出方式。”他提出，通过上市公司、产业资本等参与并购，可以为创投项目提供更多退出路径，也有助于推动产业整合。

陈文辉特别提醒，要警惕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问题。“目前一级市场整体正在向繁荣方向发展，但局部已经出现过热现象，甚至一级市场的估值要高于二级市场。”他认为，如果估值倒挂问题持续存在，就会通过高发行价、上市回落和退出受阻形成反向传导，从而对资本市场健康发展造成影响。

在他看来，需要进一步推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估值体系有机衔接，让二级市场的定价功能更好地反馈至一级市场，避免一级市场估值过度脱离二级市场的实际定价水平。他特别提到香港市场连接国际投资者，可以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一定作用，促进股权投资定价更加科学、更加可持续。

在解决退出和估值问题之外，陈文辉还提出，股权投资基金不能“单打独斗”，需要与其他金融工具形成接续支持。科技企业在“0到1”的早期阶段，可以更多依靠股权资本；企业成长到一定规模后，贷款、债券等融资工具应及时跟进，形成覆盖企业不同发展阶段的金融服务体系。

陈文辉以保险举例，险资不仅可以作为耐心资本的来源，还可以承担风险分担功能。他表示，科技创新过程中存在大量不确定性，保险应该开发更多适应科技创新风险的保险产品，提供个性化的解决方案，用来承接、对冲、分散和转移科技创新过程中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