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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幻小说在西方市场上日渐式微,罗伯特·索耶(Robert J. Sawyer)决定为自己的小说披上软科幻的“外衣”。在科幻界,小说通常被分成软科幻和硬科幻。顾名思义,硬科幻被公认为血统最纯正的科幻小说,但“硬”得艰涩难读。它着重介绍一种人们闻所未闻的科学概念,以及由它引发的一系列事物。因为包含太多专业知识,普通人读起来往往一头雾水。不过,能写出硬科幻小说,历来是值得作者炫耀的资本。相对于硬科幻,软科幻作品中科技的重要性被降低了,沦为铺陈小说情节的工具。但显然,后者在市场上号召力不“软”。
事实上,罗伯特“两面通吃”的做法的确行之有效。他的小说《触发》核心内容虽然是在介绍大脑和神经科学方面的新观念,但其中也适时穿插了枪战、爆炸、车祸、情爱等一系列劲爆场面,使得此书近期在北美的科幻类型小说销量榜上拔得头筹。在今年上海书展期间,前来为中文版新书《触发》、《人性分解》做宣传时,这位保养得宜的加拿大老伯却对《第一财经日报》坚定宣称,自己从未脱离硬科幻作家的队伍。“我一直视自己为英国科幻小说家H.G.威尔斯的传人。”
其实,罗伯特无需借助威尔斯的威名,他本人已经是当今最具影响力的科幻小说家之一。1960年出生的罗伯特,迄今为止出版了22部长篇科幻小说,内容涵盖量子物理、遗传学、神经科学、人工智能、古生物等各个领域。从恐龙复活、时间旅行到平行宇宙,几乎每一种科幻小说叙事的模式他都尝试过。在他斩获的五十多个科幻奖项中,科幻小说界三大奖项——雨果奖、星云奖、坎贝尔奖一个不缺。而目前,实现“大满贯”的科幻作家,全世界不过八位。
这还不是最让罗伯特骄傲的事情。“没什么比小说预言成真更能激动人心了。”1999年,罗伯特在小说《未来闪影》中大胆预测,索尔·佩尔穆特、布赖恩·P·施密特将凭宇宙膨胀的研究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果然,在2011年的诺贝尔奖榜单上,两位科学家的名字赫然在列。当然,罗伯特能够押宝成功也并非偶然。“他的小说一贯充满了可信的细节,在未来很可能成为现实。”《新科学家》(New Scientist)杂志曾这样评价。而对罗伯特来说,他也不愿意别人仅从科技的角度解读科幻小说。“人人都应该读几本优秀的科幻小说,在若干年后,它们或许会是社会最真实的写照。”
这位多产又颇具判断力的硬科幻作家,大学主修的其实是广播电视艺术学。罗伯特也承认:“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上过一节理科的课程。”那么,这位纯粹的门外汉是如何成为“料事如神”的科幻大拿的?
“我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阅读科技知识。”按照罗伯特的说法,科普作家卡尔·萨根的著作、每期的《科学新闻》,以及《时代》周刊科学题材封面故事,都是他写作最基本的口粮。“我的长片和短篇中,足有一半的内容要归功于它们。尤其是卡尔的著作《宇宙问题》、《时间的尽头》、《冷暗物质》,其中的内容足够硬科幻作家享用一二十年。”而罗伯特之所以能提前预判到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名单,还在于他舍得花重金购买多个专业数据库的账号。“登录后,一眼看去,很多专业论文用的都是一堆难懂的数据配图表,但别害怕阅读,这种枯燥的表达方式并不妨碍你了解这个领域最新的研究成果,以及走在最前端的科学家。”即使对着电视机扮演“沙发土豆”,他也只看科普频道,“被动”地接受五花八门的科学知识。
当然,罗伯特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人。早年,刚完成自己的头两部科幻小说《金羊毛》和《时代的终结》初稿,他就忙不迭地给一些素未谋面的科学家打电话,要求他们试读作品,指出其中的硬伤。“调查一番后,我把目标锁定在巴萨德喷气宇宙飞船的发明者罗伯特·巴萨德、加拿大自然博物馆恐龙馆馆长戴尔·塞尔身上。他们都是科幻小说的粉丝。”让罗伯特意外的是,两个大忙人在电话中都不假思索地答应看稿。几天之后,他如约收到两封详细罗列出小说中技术谬误的回信。现在,请权威科学家试读作品,已经成了罗伯特的习惯。“当他们对小说没有任何负面反馈,我才会把样稿交给出版商。”
最重要的一点,罗伯特在采访中虽然没有点破,但翻看他的小说,还是很容易找到蛛丝马迹。在《触发》的故事开头,暗杀总统的杀手利用了林肯纪念堂的一部电梯作为掩护。有读者认为,这是罗伯特为了让故事顺利进行,杜撰了这部电梯。实际上,林肯纪念堂的后部真的隐藏着这样一部老旧电梯,而且这是绝大部分华盛顿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在小说动笔前,罗伯特花了三个月,严谨地考察了小说中几个重要地点。“光是林肯纪念堂就去了不下七八次。”
但有那么一次,罗伯特吃了较真的“亏”。“《科学新闻》中有一篇讨论恐龙克隆可能性的文章,科学家主张从琥珀中蚊子的胃中提取恐龙血,获取恐龙的DNA。我直觉认为这种做法不确定性太多,写成小说会有很多硬伤。”罗伯特只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有趣的文章”,顺手翻过了页。不久之后,当科幻作家约翰·克莱奇顿的《侏罗纪公园》在全球大红大紫,罗伯特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故事。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并且写出与前者风格截然不同的《恐龙三部曲》。“最终,我意识到个性使然,自己无法写出《侏罗纪公园》这样的作品。我想还原的是生活在真实自然环境中的恐龙。我宁愿花几个月,根据它们的身体形态、生活习性、凶猛程度,在小说中合理构建适合它们的住宅,想想它们该怎么在家里放自己的尾巴,而不是让它们扮演游乐园里的玩物,尽管后者能够更快让我名利双收。”
第一财经日报:在《人性分解》的前言中,你说这是你本人最喜欢的一部小说,但它不是你名声最大的一部作品。
罗伯特:在《人性分解》中,我试图同时讲述一个家庭的人性故事和一个关于浩瀚宇宙的故事。写这本书时,我一直在渺小的个人和无边的宇宙之间寻找平衡。一口气写完之后,我有一种在平衡木上走了一遭、双腿顺顺当当回到地面的感觉。在《人性分解》中,这种平衡感把握得不错,这部书是我的骄傲。而在我之前的小说中,比如《未来闪影》,写宇宙的部分太多,关于个人故事的部分太少。
日报:在你的作品中,究竟哪个比较重要,科技还是人的情感?
罗伯特:同等重要。写每一部作品,我都希望让一个普通的读者读完小说以后,感动得潸然泪下,尽管他可能对小说中的技术还是一知半解。
日报:这部书中有大量关于人脑和神经科学的技术,这是你目前最关注的科学领域?
罗伯特:20世纪是物理的世纪,科学家所做的研究都是在超越牛顿的经典物理。21世纪则是神经科学的世纪,人类的意识、思维、记忆、认知都是其中的研究对象。我现在写的书都是关于人类意识的。
和太空探索相比,人类对自身脑部的认识太过有限。直到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我们才有了正电子扫描仪(PET)、核磁共振成像仪(NMR)这类新工具。这些技术能够直观地展示大脑活动区域,而且,现在,虚拟技术也已经强大到完全可以模拟大脑的活动。有了这些技术的辅助,相信在未来,关于人脑意识的种种谜团都会一一解开。我认为其中最值得科学家探讨的一个领域,就是如何控制人类的记忆。
日报:在欧美,科幻小说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现在,科技发展速度要比之前快很多,但为什么欧美的科幻读者却在不断流失?
罗伯特: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们的科幻作家联盟有50多位核心成员,10年后,锐减到5位。现在,很少有人继续创作。一些有名的作家被出版商抛弃。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原因,但我觉得原因主要有两点。
其一,当冷战结束后,科技的战略地位下降。像NASA曾经是政府的核心部门,现在不断被边缘化,经费吃紧,总是执行一些次要任务。民众对于科技的关注也随之逐渐下降。其二,从“9·11事件”之后,西方社会的各种影视、文学作品中都充斥着绝对正义与绝对邪恶斗争的主题。魔幻小说中的人物总是绝对正义或者绝对邪恶,就像《魔戒》里的霍比特人和索伦,所以,它逐渐取代了科幻小说。而且,像美国现在科技教育大不如前,有足够科学素养的读者不多了。只有那些讲述利用超级武器打击敌人的科幻小说还在风靡。我倒是很看好中国市场,这里有大量科学素养良好的读者群。
日报:让硬科幻小说穿上软科幻风格的马甲,是你向市场妥协的方式吗?或者,你会尝试去写魔幻作品?它与科幻似乎很接近。
罗伯特:从小说写作来说,之前的很多硬科幻作家只关心技术问题,不考虑塑造故事中的人性,也造成了读者流失。我没有向市场妥协的需求,因为靠奖金和版税,我已经不需要工作了。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优秀的科幻小说“硬”和“软”的部分都不可或缺。
再说后一个问题,魔幻和科幻的区别非常大。科幻基于科学,讲述的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学习到了新的知识,回头看过去的科幻小说,发现很多事情并没有发生。但在写作的当下,这些内容都是作者本人认为在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魔幻小说的根基是魔法,鬼怪、恶魔,超能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不论它们多么精彩,它们不是在讲述真实。写一部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小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是为了卖座,那还不如去写一部爱情小说来得淋漓畅快。
日报:你的很多小说中似乎也隐藏着浓重的哲学情结。
罗伯特:实际上,我不同意用科幻小说这种称谓。那是1926年,雨果·根斯巴克给这类小说下的定义。我更倾向于把这类小说称为哲学小说。科幻小说中总是在探讨诸如人类何去何从等终极问题,其中包含着很多哲学的思维和方法论。如果当时雨果能从这个角度定义科幻小说,那么社会对这门艺术的认识就不会那么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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