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智囊辞职背后

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罗默（Christina Romer）日前称，她将辞职，重返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书，辞职将于9月3日生效。

在罗默辞职之后，据《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报道，罗默将加入由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克尔（Paul Volcker）挂帅的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PERAB）。而接替罗默出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一职的人选之一是古尔斯比（Austan Goolsbee）。古尔斯比目前身兼两职：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兼首席经济学家。他之前曾担任奥巴马的竞选顾问。

美国总统有不同的顾问机构，深入了解这些机构以及核心人物的运作，对前瞻美国政策具有重要意义。

首先，罗默是一个著名的新凯恩斯主义者，她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博士时，主要的课题就是大萧条。罗默辞职的背后，似乎和目前美国经济刺激计划受挫有关。目前包括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等众多意见领袖都在看衰美国经济，而美联储似乎也做好了重新启动量化宽松政策的准备。

罗默曾信誓旦旦地说，经济刺激计划获得通过后，美国的失业率将长期保持在8%以下，但结果后来直奔10%去了，现在是9.5%。很多媒体都拿这个笑话她，一些经济学家甚至表示“这是非常严重的预测失败”。

罗默在麻省理工学院有一位同学曼昆（Gregory Mankiw，他还是罗默结婚时的伴郎）。曼昆是小布什的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2002~2005年），亦是新凯恩斯主义的代表人物。1989年他曾预言，1990~2000年，“婴儿潮”一代的老龄化将导致美国房地产市场萧条，于是他“辅佐”小布什时一直采取减税刺激经济的政策。

在罗默辞职之后，外界猜测古尔斯比将接替出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一职。这很自然，因为CEA只有三个人，罗默辞职之后还有古尔斯比、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和公共事务教授劳斯（Cecilia Elena Rouse）。在这两人中，古尔斯比的资历要深得多。

奥巴马总统的经济智库，主要有三个：一个是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属于总统办公厅；一个是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该委员会是奥巴马首创，由沃克尔任主席，同样属于总统办公厅。这两者的区别在于，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是由三个经济学家组成，需要到华盛顿上班；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则是一个外围机构，不需要上班，主要为总统提供专业之外的综合性意见。

第三个是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这是一个论坛性质的智库，名义上的主席是奥巴马本人，负责人是拉里·萨默斯——他的公开头衔是“总统经济政策助理”，成员包括副总统、国务卿、财政部部长盖特纳等在内的各相关部长。

古尔斯比从2004年就开始跟着奥巴马了，两人在芝加哥大学是同事。众所周知，古尔斯比是耶鲁毕业生，并且参加过“骷髅会”。古尔斯比非常年轻，现在只有38岁，他在25岁时就成为芝加哥大学商学院经济学教授。

古尔斯比似乎是一个自由市场主义者，最起码他不为凯恩斯主义冲锋陷阵。然而除此之外，这个人总体上却很模糊。他的专长在互联网、电信技术和媒体领域，并尤其关注“人类行为的经济学解释”。 在奥巴马的经济团队中，古尔斯比致力于税制改革。

古尔斯比自幼被视作神童，在耶鲁大学，他在各种辩论比赛中星光熠熠，被称为是“从西部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入学的第一周，全校就都认识他了”。

与古尔斯比同样有神秘感的是沃克尔领衔的“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成立于2009年2月6日，这个委员会的设置仿效1956年艾森豪威尔设立的“总统情报顾问委员会”（PIAB）。

在小布什与奥巴马的权力交接中，PIAB成员集体辞职（当时的委员会主席是高盛银行家、纽约美联储前主席弗里德曼）。然而，奥巴马上台后迟迟未能重建PIAB。直到2009年10月，奥巴马才为PIAB匆匆指派了两个负责人，他们分别是哈格尔（Chuck Hagel，北约情报首脑论坛Atlantic Council现任主席）和David L. Boren（世袭政治家，毕业于耶鲁大学）。但到现在为止，新一届PIAB委员会未见大行动。

奥巴马并未重建PIAB，但却主导成立了“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沃克尔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重新出山的。奥巴马说，他成立PERAB的目的是为了决策信息的多样化，因为“华盛顿政治家有时不了解政策的实际影响”。

于是，大家看到总统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成为一个背景“乱七八糟”的奇怪组合，他们包括主席沃克尔、通用电气首席执行官伊梅尔特（Jeffrey Immelt）、基建巨头卡特彼勒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欧文斯（James W. Owens）、黑石（Blackstone）元老之一加洛格利（Mark Gallogly）、犹太豪门Pritzker家族现任女掌门普利兹克(Penny Pritzker)、硅谷KPCB风险投资公司合伙人和Google公司董事杜尔（John Doerr）、美国银行董事洛萨诺（Monica C. Lozano）、甲骨文公司主席菲利普斯(Charles E. Phillips)、美国总工会秘书长特拉姆卡（Richard L. Trumka）、美国证监会前主席唐纳森（William H. Donaldson）、曾任美联储副主席的弗格森（Roger W. Ferguson）、耶鲁大学投资总监斯文森（David F. Swensen）、美国加州大学教授泰森（Laura D'Andrea Tyson）、哈佛大学教授费尔德斯坦（Martin Feldstein）、芝加哥大学教授古尔斯比。

但就是这个委员会，发布了“沃克尔法则”为代表的金融监管改革方案。

（作者系国际金融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