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32个跌停，从近300亿到7.5亿：“疫苗女王”二审维持原判

历时八年拉锯，A股标志性疫苗造假大案迎来司法终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954年出生的长生生物原董事长高俊芳，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单位行贿罪，四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018年5月，长生生物股价盘中一度高达每股29.99元，市值逼近300亿元。两个月后，2018年7月15日，国家药监局通报：长春长生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行为。从这一天开始，长生生物的市值开始崩塌。

疫苗事件爆发后，ST长生一度遭遇连续32个跌停，创下A股市场个股连续跌停最长纪录。32个跌停过后，长生生物曾短暂上演“地天板”异动行情，有资金试图火中取栗，但市场已经认清公司根本性违法的致命问题，投机反弹转瞬即逝，公司彻底陷入绝境。

2019年，长生生物因重大违法被强制退市，成为A股市场第一家因重大违法被清退的上市公司。2019年11月27日退市当日，股价定格在0.77元，总市值缩水到7.5亿元。从近300亿到7.5亿，蒸发了约97%。无数投资者深度套牢、血本无归。

从百亿疫苗龙头到退市清零，短短一年多时间，高俊芳一手缔造的疫苗商业帝国，因系统性造假轰然倒塌。资本市场的严厉出清，不仅终结了长生生物的上市之路，更成为A股重大违法“零容忍”的标志性案例。

但是，这场丑闻留下的两大核心受害者群体——疫苗接种者和二级市场投资者，其权益赔付与损失补偿问题，至今仍是难题。

尽管2018 年 10 月，长春长生被没收违法所得 18.9 亿元，并处以三倍于违法所得的罚款 72.1 亿元，总额高达 91 亿元。但长春长生在2019年11月被法院裁定破产，2024年6月3日被注销，公司主体已不复存在，实际可执行金额极为有限。尽管多地投资者发起维权诉讼、集体索赔，但最终大多陷入胜诉难、赔付更难的僵局，绝大多数投资者的巨额亏损至今无法弥补。

从A股市场整体来说，A股30多年间，多起造假大案深刻重塑市场规则。早期有蓝田股份、银广夏两大世纪财务骗局；创业板诞生万福生科IPO造假案，催生先行赔付制度。近年“两康”震动市场：康得新百亿资金被大股东挪用、虚增利润近 120 亿；康美药业虚增货币资金近900亿，诞生国内首单证券集体诉讼。而长生生物最为特殊，它不只是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而是疫苗生产环节系统性造假，同时伤害投资者与普通民众，成为 A 股重大违法退市的标志性样本。一桩桩大案，既是资本市场的伤疤，也是制度改革的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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