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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基层防线,坚守和承受的背后

2022-03-28 22:10:07

作者:马晨晨 ▪ 邹臻杰 ▪ 黄琼    责编:胥会云

面对R0(基本传染数)值达9.5的奥密克戎BA.2亚型,他们必须更快一点。

“这两天,包括定点医院、后备定点医院、集中隔离场所,核酸采样、转运、检测,日常诊疗等各个岗位的医务人员通宵达旦、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开展工作,生理和心理都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同时还要在隔离防护条件下,完成高强度的工作任务。 ”上海市卫健委主任邬惊雷在3月2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28日5时起,上海在全市分片开展新一轮核酸筛查。邬惊雷也呼吁,对医护人员、社区工作者、公安干警以及所有参与抗击疫情的工作团队,给予更多理解、支持和关心。

目前全国疫情处于攻坚阶段,疫情防控形势仍然严峻复杂。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网站信息显示,3月27日0~24时,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告新增本土确诊病例1219例,新增本土无症状感染者4996例。

包括医护、流调员、警察、社区居委、楼栋长、志愿者等构成的基层防线,都在高速运转,以尽快阻断疫情传播,加快实现动态清零。但面对R0(基本传染数)值达9.5的奥密克戎BA.2亚型,他们必须更快一点。连轴转,已是常态。

3月16日晚,上海市青浦区流调人员在进行轨迹排查。新华社。

流调和筛查队伍

在上海,来自各辖区二级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护人员,承担了核酸筛查工作。

“请把屏幕调亮一些,请带好口罩,盖住鼻子!”尽管戴着N95口罩、隔着面屏,嗓音已经沙哑,但是上海长宁区天山中医医院核酸检测支援队伍的医护人员每天要对社区居民重复上千遍这句话。

3月18日起,连续六天,天山中医医院每日派出支援核酸检测的医护人员均在58~78名之间。为了保证不被封控在家中,能随时执行支援任务,近80名医护人员拖着行李箱在医院“安家”。

核酸采样过程中难点不少。天山中医医院护理部主任陈沪蓉表示,居民区中老人多,会遇到他们耳朵听不清、假牙掉落、手机二维码打不开等状况。一旦遇到有特殊情况的居民,如卧床老人、怀孕妇女等,“大白”们还需要逐个上门采样。

“前几日上海连续阴雨天,我们医护人员的防护服内都穿着始终没有干过的衣服,还有女同志在风雨中双手冻得通红。”陈沪蓉说,她们中有二胎妈妈,也有孩子正生病在家,还有的是双医护家庭。执行支援任务期间,孩子只能交给老人照顾。

上海徐汇龙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王林创医生在2月刚捐献了骨髓,本应在休假中。当他看到同事们不眠不休地工作,便主动申请提前销假,回到工作岗位与大家并肩作战。

2月22日,在深圳疫情防控形势严峻之时,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预防保健与医院感染管理部吴延杰公卫医师主动请缨,参加疫情流调工作。

“流调员不是孤身奋战,而是联合公安部门、政数局、街道办、社区及小区物业等,迅速掌握新冠肺炎感染者的行程轨迹、消费记录及接触环境和人员等信息,以最快的速度排查追踪密切接触者、密切接触者的接触者、重点人群等高风险人群,评估传播风险,分级分类落实管控措施。”吴延杰说。

由于防控任务繁重,吴延杰几乎每天均要前往不同的疫情现场进行勘察,一次现场勘察任务往往需要持续数小时,期间需穿戴全套防护装备,在场所内不断走动调查,不允许上厕所,汗湿透衣服,呼吸不畅,护目镜起雾,视线模糊等情况时常发生,这对队员的身体和心理都是极大的考验。

“我们需要结合其他学科,如环境卫生、职业卫生等相关知识,做好环境、职业等风险的研判,规划现场环境、污水等采样分数,评估消杀范围大小,判断病例的职业是否会对疫情传播构成风险等。”同样在一线的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科研教学部公卫医师苏夏雯表示。

在流调队的日子是辛苦的。吴延杰日均工作时间均在14个小时以上,每个队员平均2天就会轮值一次夜班,24小时连轴转的情况也常常出现。最忙碌的时候,往往是夜里饿了吃几口泡面,累了趴着桌子眯一会或者在临时休息区的行军床大家轮流躺一会。

吴延杰的妻子也是一名街道工作人员。在他支援流调队期间,其妻子也日夜奔走于辖区核酸检测点,协助社区开展疫情防控工作。他们的孩子今年才1岁半,就暂时由母亲照顾。

3月17日,在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卫东街道红谷春天社区,居民排队准备做核酸检测。新华社

志愿者在行动

“请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封”“我家的菜快吃完了,送的人还没来”“我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吉林省心理咨询师协会的崔玲正在书房掩着门接听咨询者的来电,这是她把公开自己的手机号作为咨询师志愿服务热线的第七天。此时,电视机里隐约传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的声音。

“总的看,目前全国疫情处于攻坚阶段,疫情防控形势仍然严峻复杂。”国家卫健委疾控局副局长、一级巡视员雷正龙在3月25日举行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作出上述判断。

在吉林,包括崔玲在内的二十余万名志愿者报名志愿服务活动。

吉林省长春市长春新区志愿服务促进中心的联络人刘奕良告诉记者,第一批志愿者早已招满,许多看到招募信息的市民都会选择第一时间报名,无论是早晨五六点,还是深夜十一点多,他都曾收到市民热情的问询。

协助社区维持秩序、代替居民采买配送、帮助处理紧急事务,这些都是志愿者的日常工作内容。

他们往往要身着全套的防护服,根据居民列出的要求到各大商超采买蔬菜、粮油、日用品等物资,许多居民希望一次性能买到几天的物资,因此每一趟拉回的货物都不在少数。尽管大多数情况下居民都会由衷表示感谢,但是也有个别情况下,由于物资或人手出现不足,志愿者要面对居民的不良情绪。

吉林省志愿服务指导处处长钟世久告诉记者,吉林省目前每天上岗的志愿者人数约20万人。疫情比较严重的几个地方,长春市每天上岗的志愿者约78000人,吉林市约39000人,四平市伊通县约9000人。“目前我们的人手和物资都相对充裕,很感谢各地及时伸出的援手。”

崔玲的电话响个不停。最近这几天,她感觉打电话做心理咨询的人明显多了。这些咨询者中,一类是长期处于封闭小区中,部分需求没有得到及时满足的居民,一类是被隔离在学校,与室友、同学的人际关系不和谐的学生,还有一类是原本就有抑郁倾向的人群。疫情的持续,让他们的焦虑情绪逐渐加重,缺失安全感,这时更需要人们互相理解,倾听对方的声音,必要时积极采取专业的心理干预。

在一天长达15小时的咨询开放时间里,电话那端的负面情绪往往扑面而来,就连她自己也常在某个瞬间感到头痛不适。但是崔玲告诉记者,自己庆幸能和更多人共情,帮助他们疏导不良情绪。

守住前沿阵地,需要关爱也需要优化防控

三月以来,全国新增本土感染者快速增加,疫情防控形势严峻复杂。

雷正龙在25日的发布会上表示,3月1日-24日,全国累计报告本土感染者已超过56000例,波及28个省。其中吉林省疫情仍处于高位水平,上海市、河北省、福建省、辽宁省疫情近日快速增长,疫情发生地的社区传播风险持续存在。

“当前,正是疫情防控最吃劲的关键时期,广大医务人员和各行业工作者尽锐出战,在疫情防控一线日夜奋战,抗击疫情。”3月22日,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会上,国家卫生健康委新闻发言人、宣传司副司长米锋表示,近日,山东省立医院临床医学检验部副主任、山东省支援威海核酸检测队队长白晓卉同志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令人心痛。

3月20日,42岁的白晓卉牺牲在抗疫一线。

3月13日,36岁的焦洪宇,因劳累突发疾病,不幸殉职。他生前是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地方道路管理站工作人员。此前,他10多天内没有一天离开过疫情防控卡口岗位,直到倒在了防控一线。

3月5日凌晨,黑龙江省大庆市会战公安分局治安巡防三大队负责人王晓冬,在大齐高速公路城北收费站卡口执行疫情防控任务时,突发心血管疾病,经抢救无效牺牲,年仅48岁。

在发布会上,米锋表示,我们向为抗击疫情献出宝贵生命的同志们表示深切的哀悼,向家属表示诚挚的慰问,向始终奋战在疫情防控一线的社区工作者、人民警察、志愿者,向所有为疫情防控做出贡献的劳动者表示敬意,向广大人民群众对防疫工作的理解和支持表示感谢。

在社会各界给予理解支持配合的同时,病毒学专家常荣山表示,也要“落实分级诊疗、分级管控,让真正有需要的人进医院,让高风险的地区被严格管控。这样做,一方面能够在科学合理的范围内保障人民生命安全,另一方面能够有效减轻基层人员的工作压力,让出多余的医疗资源、社会资源给其他群体,维持社会经济平稳运行。”

常荣山说,尽管近期吉林、上海、山东等省市每天新增阳性感染者在千人以上,但总体来看无症状感染者约占其中的80%。从当前无症状感染者的情况来看,既没有出现明显的临床症状,转为确诊病例的又比较少,不需要特殊的治疗,通常会在5到7天后自愈。同时,他也建议居民优先在家进行抗原检测,避免核酸检测引起的人群聚集,降低传播风险。

今年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吴凡则建议,相关部门应参照各地同级综合性医疗机构人均收入水平,核定疾控机构平均绩效工资水平,并形成同步增长的长效机制。原因在于,常态化疫情防控,尤其是科学精准防控,离不开一支专业、敬业、高质量的公卫队伍。但当前这支队伍数量上缺口很大,质量上也亟待提升,人员薪酬水平普遍较低。

3月28日,上海市人社局印发《本市人社领域全力支持抗击疫情的若干政策措施》,专门提出了“关心关爱一线医务工作者及相关人员”的4条举措,包括落实工伤保障待遇、加大职称评审支持力度、简化医务人员招录程序、保障医务等一线抗疫人员待遇。

另外,社区防控是疫情防控的基础和前沿阵地,对于早期发现疫情,包括实行相关的管理,都起到重要作用。要做到“动态清零”,必须强化社区防控。疫情应对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专家组组长梁万年22日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会上表示,社区在具体的防控上应该强调快速,快速的前提是社区一定要有能力,对社区防控人员的培训也需要进一步加强,使它更加精准、更加科学。同时,社区的防控也要和专业的防控、和社会面上的防控实行有效的协同,和专业的信息系统、协同机制进行更加有效的联动。

常荣山还提醒,抗疫一线的医务人员和社区工作者要注意做好两方面的防护:一是进行新冠肺炎lgG抗体检测,如果检测结果是阴性则表示该检测者体内中和抗体没有或浓度较低,在高暴露环境易感染,不安排他们参加采样、与感染者近距离接触的一线医护工作,建议安排参与其他后方工作。二、春季是过敏性疾病高发期,有呼吸道疾病和过敏性体质的医护人员面临较高的感染风险,在3、4月份的防疫工作中应预以区别对待或差异化管理。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崔玲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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